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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院子里的大殿,有个瘦高的老人站在门口,看着众人。
“师叔,真没想到您能来到这里,有失远迎。”老人说着,但腿脚已经不算利落。
“得,你腿脚不好就别走了,呵呵,原来的小松子现在也是迟暮的老人了。”昆吾子眼中含着泪。
“没想到师叔您腿脚还这么利索,我是不行了。来,无忧子,叫人上茶。”玉松子指挥着人,还有人搀扶着他坐下。
无忧子叫人把茶水送了上来,就站在玉松子身边,听他们说话。
“我这次来呢,一会想去看看师兄昆清子的坟墓,祭拜祭拜他,当年没有他,我也活不到现在。”人一老又见到古人,总容易想起以前的故事。
“这没有问题,我师父他老人家当年走得也很安详,他做到他能做到的事情。”玉清子也是黯然。
“当年我小的时候,昆清子师兄就很照顾我,我们的师父分别带着我们下山,他们向南面走,我们向西去,再见面就是抗日时期了。我们师兄弟联手抵抗过日本人,欧洲人,还有维护国名党的华国人,上刀山下火海,出生入死,终于迎来和平年代。可多年的战斗,给我们身体都带来了伤痛,他还选择了去坚持,我却选择了追寻道,自那一别,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直到听到他死去的消息。”昆吾子沉浸在回忆中。
“是啊,建国的时候,师父刚收了我,我天天跟在你们屁股后面问这问那,师叔您当时对我不错,我还记得。”玉清子也露出笑意。
“八十年代初,你带着无忧子去青城山,正好我在青城,才知道你师父已经仙逝,当年我就说有机会我会回来看看昆清子师兄,这次我终于来了,也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昆吾子渐渐冷静了下来。
“先不着急,我们叔侄好好聊聊天,对了,这几位是?”玉清子问道。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最近才收的徒弟,叫玉杞子,不过还没入籍,过完年我就带他回青城山入籍,看你这样是去不了了,崂山道也派这个人去观礼吧。”昆吾子说道。
“没想到啊,师叔您这个岁数才收了第一个弟子,我看看身体情况,如果准许我一定去。”玉清子笑着说道。
“这位是我遇到的同道中人,我以平辈与他交往,他也给了我很多帮助,让前些年一直迷茫的我有了新的方向。”昆吾子这么介绍付刚。
“道士我有理了,能被昆吾子师叔这么看,您也是高人,幸会。”玉清子打了个稽首。
“幸会,都是同道中人,相互交流吧。”付刚可不喜欢把他看做什么高人,他只是他自己。
别说崂山的绿茶还真不错,喝起来清淡素雅,却在口中余味犹存。
昆吾子与玉清子谈论起很多事情,付刚对此并不关心,与他也没有关系,坐在那里发呆起来。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看来还是要出去走一走,虽然我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但还是有能触动我的事情,也是我寻找的过程。网络虽然反应真实,但不代表真正的真实,还是要多出去走一走。”付刚想得却是这些。
(本章完)
第144章 回程()
? 玉清子与无忧子又请教了一些道法上的问题,高胖子听得聚精会神,付刚却心不在焉。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听了可能还会扰乱心思,还不如不听。
几个人聊得差不多,昆吾子提出去看看昆清子的墓地,无忧子带着三人又转向了墓林,这里都是得道者才能葬在这里。
无忧子简单介绍了几个墓地,都是崂山道的先祖们,昆吾子小的时候曾经来过,但那都是百十年前的旧事了。
众人来到一个墓碑之前,上面有昆清子的名字,几个人行礼鞠躬,然后昆吾子呆呆看着。
付刚拽了拽高胖子,俩人离开这里。
“老付,为什么拽我离开?”高胖子不解。
“或许你师父有什么心里话要说,难道你还要听吗?”付刚说道。
“那倒无所谓,也是,我们在那里有点碍眼。”高胖子表示理解。
“你想想,他们在建国前是战友,建国后又并肩战斗,然后你师父离开龙组,这其中都是故事。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用问,谁知道他与昆清子之间有什么瓜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付刚只是点了下高胖子。
高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这里面水很深啊,也难怪这么多年我师父头一次回来。”
“知道就好,你也别瞎猜了,你师父他想说,就会告诉你,如果不想说,你也别问了,都是故事。”付刚嘱咐道。
“知道了,我好奇心也没那么重,都是过去的事情,况且当事人就一个还活着。让死者尘归尘,土归土,把恩怨都埋进历史中好了。”高胖子高瞻远瞩。
“没看出来啊,你最近觉悟提高很快吗?”付刚很怀疑。
“切,装,谁不会装啊,只是对这件事我还真没什么好奇心。”不到三句话,高胖子又露出本质。
“对了,回丽江之后,你陪我跑步啊?”付刚换了个话题。
“为什么?”高胖子又疑惑了。
“你这小身板,到了青城山,万一你师父留你在山上呆上几年,每天不仅粗茶淡饭,还要锻炼身体。你这身体素质,不是给你师父丢脸去了吗?还不如早做准备。”付刚说道。
“不会吧,这就让我远离花花世界,把我扔进道门?”高胖子表示怀疑。
“你现在是打基础的时候,肯定要专心一些,不要被外界诱惑,青城山是个不错的地方。”付刚说道。
“别说,你说得还真有道理,看来我回去要准备一下了。要不然真如你说得那样,我可就惨了。到了青城山,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高胖子点头。
“行了,你思想上有个准备就好了,那些小把戏在你师父那里都是废物,你还是让自己心塌下来,好好学习一整子吧。”付刚看着高胖子说道。
“哎,其实我自己也无所谓,只是心还是有些留恋外面的世界,看来我回去也该好好想想了。”高胖子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
昆吾子半个小时之后回来,脸上面无表情,但付刚觉得他又放下了什么,正如昆吾子自己说得,他应该做减法,在某些方面不用再去经历与思考了。
晚上,三个人就住在崂山道,吃了顿素餐,别说偶尔吃一顿还别有风味。
吃完饭之后,昆吾子把高胖子叫去,应该开始给他上课去了,付刚则在院子中间走一走。
院子面朝大海,这个季节没有鸟虫的叫声,道士们都在上晚课,一种寂静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万籁俱寂之时,海上一轮明月高挂,倾洒柔和清辉,曾任教育总长的清末翰林傅增湘《游崂山记》中有一段精采的记述:“是日,适值佳节,月上东峰,遂同步海岸赏月。初行竹林中,金影布地,晶光上浮,若玉烟之笼被,清奇独绝。嗣乃登坡放瞩,海波浪碧,天宇横青,上下空明,如置身玉壶冰镜中。”
每当月夜,微风徐来,海不扬波,皓月当空,浮光耀金,一派皎洁月光洒向大海,这就是被誉为太清水月。
“这是美吗?”付刚自问。
“不,只是自然而然的状态,与美无关。”
“但你也心旷神怡,这难道不是因为这里的美景才让你有了这种感觉吗?”
“不,我视而不见的美景也多了,老实客栈的夜晚,面对着丽水也是你所谓的美,但为什么我看不到了美,因为熟视无睹。这里的景色,我不经常见到,所以你以为美,其实与美无关,只是少见多怪。当我们住在这里三个月,对此也熟视无睹了。看多了谁都会吐。”
“好吧,我说不过你。”
“就好像一道美食,你偶尔吃会觉得很美味,但天天吃,总有一天你会吃不进去的,美味变成鸡肋。那么美还是美吗?”付刚问道。
“你要是这么说,你觉得一个女人美丽,可你天天与她在一起,知道她的脾气秉性,还看见她卸妆的样子,是不是你也觉得她不如想象中美丽了呢?”
“对不起,可能有些人还以为这女人很美丽,但对于我个人来说,的确不美丽了。人与人不同,我以为只是我以为,与别人没有关系,这就是我的认知。”
“是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应该一个认知,但为什么我们还要讨论?”
“你代表我的心,你问我答,答完了就是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