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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小爷瘦个几十斤,说不定就自己去演,万一拿个金马奖最佳新人,从此踏入影视圈,登上人生巅峰。”
“影视圈太乱,还是我和你一起去电影院贡献票房吧。字幕出现‘根据羊行屮同名’改编这几个字,多牛逼!”
“他妈的,到时候包场!”我一饮而尽。
“你的性格,不适合和我探险。你最适合写作,这才是你的梦想。”月饼晃着酒杯,些许泡沫漾出,“成功就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自己的一生。”
“谁叫我摊上你这么个兄弟,”我吃着水煮花生,“见天儿耽误我的写作进度。”
“怪我咯。”月饼扬扬眉毛,摊手。
“那哪能?”
如今,没人耽误我的写作进度了,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灯下黑》第三季,写到“金蛟”这一章,我停滞了整整半年。拖稿拖得编辑恨不得提刀上门砍我,就连出版公司老总都隔三差五打电话暗示:“老羊,《灯下黑》销量不错!趁着势头写完,咱们兄弟游山玩水,一起喝大酒。”
我总是满口答应,承诺交稿时间,然后把自己灌醉,继续坐在飘窗发呆。
我不知道写完“金蛟”这一章,接下来该写什么。其实,我更不愿承认的是,那个陪我喝酒游历的人,走了。
月无华,我很想你。
我想过月饼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离开,完全不符合他平日的行为逻辑。或许下一个任务确实凶险无比,按照他的臭脾气,必然是只身犯险,过段时间带着几处伤,嘴角挂着微笑,扬扬眉毛,摸摸鼻子:“南少侠,我把任务完成了。走,喝酒去。”
可是,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我试着给他打电话,不接。微信、微博私聊,不回。反倒是八辈子不更新的微博、朋友圈,居然活跃起来了,没事儿就晒晒吃喝玩乐,人生感悟。说明他确实没有执行任务,真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更让人不理解的是,丫居然换了个女人头像,爱好、文字也越来越女性化。
谈对象了?还是当男人当够了跑到泰国变了个性?
细思极恐。
偏偏我联系不到他,这更让我觉得自从通讯发达,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纯属扯淡!如果联系不上,明明是越来越远了好不好?
而我们之间的纽带也成了所谓的“点赞之交”,彼此几乎都是秒点。
或许,我们都在做同样的事情。随时翻着对方的微博、朋友圈,看看对方在做什么。
有几次,他发了旅游照片,我立马跑到广东、泰山、济南、北京去找他。茫茫人海,谈何容易?我发了动态,希望他能看到找我,除了秒赞,那么多回复里面根本没有他。
真闹心。
丫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李奉先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懒得接。我再也不想回古城了,我也彻底放弃了“异徒行者”这个身份,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事,干嘛要这么认真?
月野、黑羽、杰克、小慧儿,我也没有联系过,反正他们也没联系我。爱谁谁,这都半年了,也没见地球毁灭,什么“快来不及了”,危言耸听,狗屁终极任务,和我有什么关系?
很多当时不得不做的事情,过段时间,想开了,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也罢,就当做了一场梦。
梦醒时分,终究,会天亮,开始另一段人生。
我打开烟盒,烟抽完了。我把烟盒攥成团丢进垃圾箱,趿着人字拖下楼买烟。
门推开,一个白发过肩,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安全通道的门口。
我皱皱眉,心说楼下保安实在不负责任,安全通道的楼梯都快成流浪汉的卧室了。前几天半夜倒垃圾的时候,拐角楼梯背坐着两个穿着破烂的女子,把我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心里虽然这么说,我还是走过去,准备多少给个钱。
谁活着都不容易。
流浪汉砸吧嘴睡得正香,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翻了个身枕着胳膊继续睡。
那一刹那,我全身血液,几乎全都涌进脑袋。
尖削的下巴,挺直的鼻梁,两行剑眉似乎随时准备扬起。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更是干裂数道血口,眼角布满密密麻麻的鱼尾纹,耳边长了几颗老人斑。
月无华!
只是比我熟悉的月饼,老了起码四五十岁。
“月饼!你怎么了?”
苍老的月饼慢慢睁开眼睛,手指拿捏成兰花状,竟然发出了年轻女人的声音:“你是谁?奴家在哪里?”
我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第464章 白发石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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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你说他今年只有二十四五岁?”医生厚厚的眼镜片闪出一丝疑惑,对着日光灯举起X光片,“他的骨骼密度,起码七十岁生理特征。”
月饼半躺在病床,白发绕在指尖,时不时摆出京剧花旦唱大戏的表情,“咿咿呀呀”哼着含混的曲儿,浑浊的眼神顾盼流连,左右生情。
小护士“噗嗤”一乐:“这个老疯子年轻时是戏子?”
病房里哄堂大笑,病号们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病人,笑得很开心。
“有什么好笑的!”我恶狠狠瞪着他们,“你们脑子才有病,一群疯子!”
病号们顿时止住笑声,东一句西一句夹枪带棒着——
“有病还不让人说了?”
“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礼貌没有。”
“你看他爷爷那个疯样儿,能教出什么好孩子?大呼小叫没家教。”
月饼清了清嗓子,妩媚一笑:“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
“月无华,闭嘴!”我怒吼。
我不是觉得月饼疯疯癫癫的样子让我很丢人,而是不忍看到表面高冷,实则一腔热血心肠的月无华被别人耻笑。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黄绦,身披直裰,看人家夫妻洒落,一对对着锦穿罗,不由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月饼自顾自唱着,时而莞尔一笑,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
“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笑出了眼泪。
“七十多岁了,老不正经,管自己叫奴家。”
“别不是个老兔爷吧?”
“好!再来一段。”
此刻,我很想花钱买来这些病号的所有资料,把他们的生辰八字用朱砂写在黄表纸,布下“阴鬼霉运阵”,让他们这辈子疾病缠身,事业败落,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因为我还有良心。所以,我只能涨红了脸,傻傻站着,看着丑陋的众生浮世绘。
“小伙子,要不把你爷爷……哦,你朋友……”医生看我的眼神,也如同病人,“转到精神科?我建议你也做做检查。”
“月饼,咱不治了,出院!”我拽起月饼,架着出了病房,“我一定治好你。”
身后,又是一阵刺耳的哄笑。
这群,畜生!
三
月饼坐在飘窗,痴痴傻傻地望着夜空,手舞足蹈地唱着曲儿。更可怕的是,他的举止越来越女性化,甚至对着窗玻璃的自己描眉画眼,皱眉微颦。
我揉了揉太阳穴,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眼球布满血丝的自己苦笑。
已经三天了,我完全找不到一点儿头绪,脑子更是越来越乱。
月饼是怎么找到我的?他在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被“夺舍”了?
“夺舍”是道家一种借别人身体还阳的玄理。在道家看来,人死后精神不灭,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灵魂不散”,而身体只是类似于住宅、瓶子之类的容器。灵魂如果遇到合适的身体,会自行夺取占据,取代这个人原本的记忆、人格。
有些人到了陌生某地,会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夜深人静独自思索,或者在睡梦中,凭空多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就是“夺舍”的初期征兆。
原因其实并不复杂,在某个特定的地方,某个特定的时辰,人体的气会受到影响,阴阳二气失衡,给了外来的“气”进入身体的空隙。如果不加以防范,很有可能就被“夺舍”。
这也是有些人生了重病,旅游归来,性格突变,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的部分原因。关于这样的例子网上有很多,在此就不一一列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