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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森抱起地上的比尔,发现他毫无生气,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鸳鸯鼻子发酸,望着老友瞪得溜圆的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扑簌簌地泪如雨下。
邓布利多喘着气,断断续续说道:“通知哈利他们,先叫大家都去风息森林。大概再过一会儿,邪灵们就该杀过来了。”
鸳鸯抹了把泪,对本森道:“放心,我会想办法救回比尔。”
本森顾不上再问,看了比尔一眼,强忍眼泪翻身骑上飞天扫帚,往霍格沃茨上空疾驰而去。
“我们也要早些赶到风息森林。刑天化身伏地魔时,他的老巢相对很隐蔽,易守难攻,我们过去守在那里,还能多给无韵争取一些时间。”
邓布利多强压着体内不断翻涌的邪灵魔气,吹起一道悠扬响亮的口哨,只见远处一只怪里怪气的巨鸟自高空俯冲而下。
“巴克比克……”
那鸳鸯认出这不是鸟,而是鹰头马身的灵兽巴克比克。
这只巴克比克高昂着头颅,貌似凶残的鹰目自上而下睥睨着众人。
邓布利多咳了一声,对他缓缓躬身行礼,一旁的福克斯也对巴克比克微微点了点鸟喙。
巴克比克收起了翅膀,默默回了一礼。邓布利多便在鸳鸯的搀扶下坐在了马身之上。
鸳鸯依旧将比尔缚在背上,运起灵力,和盘旋而起的巴克比克一起,往风息森林飞去。
……
刑天昔日旧巢内,陆陆续续聚集起魔法世界的各路人马。
鸳鸯却无暇去和昔日最想见面的哈利等人寒暄,她一心守着比尔,不停地尝试着各种办法想让比尔醒来。
万灵续命法不管用,炼化精萃文白团灌下去也没动静,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及时发现,鸳鸯连自己体内灵气凝结的本命灵珠都要取出来了。
她只想换来比尔再叫她一声“亲爱的”。
“比尔……”
鸳鸯抱着比尔,将脸紧紧贴着他的面颊。
“他为什么这么冰冷?邓,比尔,他,他是不是死了?”
鸳鸯泪眼婆娑,抬头问着邓布利多。
后者摇了摇头,无声叹息。
邓布利多心中升起一丝悔恨,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听比尔的,不顾凶险由着他实施了那个方法。
“我应该拦着他的……”
邓布利多俯身探了探比尔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这冰凉顺着他的指尖转瞬便攀上了他的心脏,激得他刚刚好转的伤情再度不稳起来。
“咳咳咳!”
邓布利多转身猛咳起来,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染花了刚刚收拾干净的胡须。
“邓布利多,你怎么起来了?快去休息!”
巨人海格抱着一大盆热腾腾的碎肉馅饼,弯腰进了这间不大的地下岩洞。
他放下手里那张桌子大小的木盆,挑了一块儿肉馅最鼓的饼子撕成两块,分别递给了邓布利多和鸳鸯。
但是二人都摇头不接。
“你们不吃,怎么有力气打败伏地魔,救回比尔?”
海格不管不顾地把馅饼塞进俩人怀里,又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比尔脸颊。
“放心吧,比尔是多么坚强的孩子啊!你们难道忘记了?那时他被魔气侵体夺魂,都能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力打败魔气。他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正直,也最善良的人。这次,他也一定可以战胜一切。而且,哈利他们既然打败过一次伏地魔,就能打败他两次。”
海格说完,抹了抹落在蓬乱胡子上的晶莹泪珠,回身道:“你们快吃。我给比尔拿些黄油啤酒来,他以前最爱喝了。”
鸳鸯看着海格“呼滕、呼滕”地迈着大步出了岩洞,泪中带笑,狠狠吸了吸鼻子,捧起怀里温热的馅饼咬了一大口。
“是啊,我的比尔那么好,他一定可以度过这一劫。”
鸳鸯嘴里塞满了馅饼,呜呜咽咽说道。
第355章 (2)一把刀劈本命灵山 两段恩怨世态炎凉()
邓布利多见鸳鸯愿意进食,心中略感安慰,于是也坐下捧着馅饼一口口吃了起来。
本森从外头探头道:“邓,人都聚齐了。最后一个离开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说,她走时已经发现有奇奇怪怪的生物在霍格沃茨外游荡。”
邓布利多点头道:“应该是邪灵大军的先锋到了。你跟哈利他们说,晚饭后,我们都聚在一起,商量一下怎样防御。”
本森点了点头,却并未立刻离开去传令,而是过来看了看依然生死不知的比尔,靠着鸳鸯身旁坐下问道:“现在你能告诉我,比尔究竟是怎么了吗?”
鸳鸯咽下口中馅饼,不由就回忆起让她伤心欲绝的惨烈一战。
她和比尔原本在无韵身前静守,但无奈邪灵大军人数太多,邓布利多和一众文灵终于抵挡不住,纷纷往万魔洞内退守。
万魔洞虽深,又有翟鸟守护,但也只能守住一时,诺贝大军迟早会找到入洞的方法。
众人在深渊之下的洞中,仍能听到上方翟鸟声声凄厉鸟声,不时还有火光闪现。
不到一刻钟,便有一只硕大的翟鸟浑身浴血跌落洞内,砸得洞壁山石哗啦啦溅落一地。
邓布利多等人分出灵力护着大小水滴及无韵,一时心急如焚。
仅剩的十几个文灵不忍看着翟鸟们孤军奋战,他们休息了片刻后,便招下翟鸟,一个个轮流上去苦战。
“一旦死后,我将安闲地舒躺,但现在,我必须争得显耀的荣光。”
一位身材完美如古希腊雕像的青年文灵飞身骑上翟鸟,回首对邓布利多吟唱了一句,便面带微笑,毫无惧意地向上冲去。
“阿基琉斯……保重!”
邓布利多擦了擦唇边溢出的鲜血,高声对那个文灵叫道。
阿基琉斯挥了挥手,翟鸟带着他越飞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隐隐有古老悠扬的吟唱声传来,鸳鸯问道:“是《荷马史诗》?”
邓布利多却不答,他紧张地竖耳倾听,片刻后却忍不住仰面朝天痛苦大吼了一声“阿基琉斯”。
伴着阵阵回音,空中飘落下点点猩红碎光。
“阿基琉斯和空空一样,灵碎了。”
邓布利多无力地颓然坐倒,边落泪边摇晃着自己满头白发。余下的文灵们都纷纷以自己的方式默哀、悼念。
牺牲很伟大,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牺牲,更伟大。
“邓,某去也。某誓死追随无韵,正可谓士为知己者死,则死而无憾。”
又一个文灵挺身而出,飞身跃上呼啸而下的一只翟鸟。
“豫让,你也保重!”
邓布利多满面是泪,被鸳鸯和比尔搀扶着颤巍巍站起身后,又以手按胸,单膝跪下,给那个名叫豫让的文灵郑重行礼告别。
鸳鸯和比尔也一起跪下行礼。
众人皆知,这是一场明知结局的战斗。不,这不是战斗,这是向死而行的慷慨就义。
文灵们却无惧无悔,甘愿燃烧自己的生命,为无韵,也为整个文界筑起最后一道长城。
战斗、死亡,再战斗,再死亡,直到最后一个文灵也飞上了天空……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很傻?”
邓布利多仰面朝天,问着比尔和鸳鸯,有点点猩红碎光飘落在他的白发之上。
“从未见过鲜血的人,才会嘲笑拼死抗争的人很傻。”
鸳鸯喃喃道。
比尔也哽咽着说:“为了捍卫自己说话的权利而战,如果这就是傻,那我愿意做这样的傻子。”
邓布利多看了看比尔和鸳鸯,一时笑泪交加地说道:
“空空把你们从俗界接来,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不同世界的人,又怎会理解彼此的痛苦与欢乐?怎会为了彼此的信仰浴血奋战乃至牺牲性命?我想,你们肯定不会理解,更不会加入。但是我错了,还是空空更有智慧。他比我更明白,人性有多肮脏,多幽深不可测,就有多善良,多直白可爱至极。”
他说完后,深深看了一眼鸳鸯二人,便笑道:“希望我们的牺牲并非无谓。”
邓布利多说完就高举魔杖,要召唤翟鸟下来。
鸳鸯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急道:“不,让我去!”
比尔则争着说:“我去!我曾经在新语界修习过,我更知道怎么对付邪灵。我能撑得更久!”
邓布利多摇头道:“鸳鸯,不到最后一刻,你不要放弃!比尔,别再争了,你要保护好鸳鸯。”
他说完便挥起手中魔杖,欲要挣脱比尔和鸳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