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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东边,山坳处另有一方深潭,一涟瀑布,值此盛夏之时雨水正足,也是观景一处胜地。
金彩一家人往那瀑布处走去,越近水边便越觉凉爽。
“过来!”
忽见之前撞到的那个孩子站在潭边,掐腰冲宝雁喊着。
宝雁和翔哥儿对视一眼,赶紧拉了金彩夫妻往山上花园走。
那孩子见宝雁没听他号令,小脸儿顿时皱成一团,跺着脚喊:“回来!回来!”
他那奶娘急得抱着他,指使两个仆人去把宝雁叫回来。
两仆经过前头一事,已经狠狠被老爷训斥了一番,便不想又生事,于是劝那妇人抱了小爷回前头找老爷去。
那孩子听了,登时将怀里的蹴鞠朝那仆人脸上打去,仆人躲都不敢躲。
男孩儿自己无趣,气得呜哇乱叫,又踢又打。
奶娘安抚不住,便说要回府回了太太,告两仆办事不力,委屈了小主子。
俩人无法,只好追着去请宝雁回来。
“这位兄弟留步。”
两仆追上金彩一家,先报了自家乃薛家家主薛虓之仆。
金彩也报了自己贾家荣国府奴仆的身份。
薛仆听了,倒愈加客气起来,言明自家小主子现想请“这位小哥儿”一同玩耍。
“还请兄弟体谅小可当差不易,家小主子哭闹不止,这盛暑之时,若哭出个好歹,恐怕咱们兄弟少不得就挨了板子了。”
两个仆人心知所请无礼,于是只说要翔哥儿去玩儿。
宝雁听到薛家家主,又想到绿豆眼妇人口中的“蟠哥儿”。
天爷!感情那小家伙儿就是日后的呆霸王薛蟠啊!
没想到进红界后,见的第一个“重量级人物”,居然会是他!
宝雁顿觉还是远离为妙,那孩子才是个货真价实的祸精呢。
他少年时就敢叫人打死冯渊,强买甄英莲,现在虽是几岁小儿,可那娇纵跋扈四字却已写在脸上了。
金彩却推不过,他又不知儿女之前已和人家起了龃龉,且对方是薛家家主之子,再看那二仆此时又甚是客气,就想着让翔哥儿陪那小公子玩耍一时也无妨。
翔哥儿心中惴惴不安。
“你过来!”
薛蟠见宝雁回了来,早不哭了,高兴得冲她招手。
翔哥儿以为是叫他,便走了上去。
“不是,是你!”
薛蟠拿小下巴点着宝雁。
宝雁只好走到他跟前儿,那薛蟠咯咯笑着,抱着手里的蹴鞠就朝宝雁头脸掷去。
宝雁可不是薛家奴才,伸手就把蹴鞠接了,一个反手又扔了回去,当然是缓了力道的。
那球打到了薛蟠的小胸脯,骨碌碌滚到地上。
薛蟠显然从未遇过敢拿球丢他的人,一时呆住了。
“大胆,作死的小蹄子!”
一旁奶娘又开始瞪着绿豆小眼骂宝雁,又赶忙摸着薛蟠小肚子,问他疼不疼。
薛蟠不耐烦地拨拉开奶娘,仍拾了地上的彩球,又冲宝雁扔来,还小肩膀耸着,跃跃欲试要接住宝雁抛回来的球。
宝雁只想捂脸儿,没想到穿越红楼还要和呆霸王玩球。
那薛蟠虽任性娇纵,倒运动神经很发达,跑得比翔哥儿都灵活。
三个孩子一时挪到道观后院里,你来我往玩着蹴鞠。
翔哥儿日常也玩儿过蹴鞠,此时左踢右颠,看得薛蟠拍手叫好。
玩累了,薛蟠也不叫自己奶娘抱,倒跟着宝雁坐在一起,眼巴巴看着金彩家的给宝雁喂水喂吃食。宝雁便随手给了他一片自家摊的荠菜头饼子吃,薛蟠刚要接了,奶娘便拦住他不让吃。
薛蟠圆眼瞪了就又要哭叫。
“别嚎!”
宝雁说着顺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头,吓得他咽了哭声,呆呆看宝雁。
“宝丫!”
金彩也吓了一跳,赶忙呵斥女儿。
薛蟠奶娘更是了不得了,上前就要打宝雁。
第15章 (下)荷花宴夜惊后街人 呆霸王初识金鸳鸯()
“妈妈,不疼。”
薛蟠扯了他奶娘的衣裳,咧嘴儿望着宝雁笑。
“纵不疼,敢打我蟠哥儿的头?没教没养的贱蹄子,合该剁了手爪子去!”
金彩家的听了,心道:“谁又是上赶着同这位小爷玩儿的?孩子们玩耍打闹罢了,如何就这样作践着骂起人来了?”
她便拉起宝雁翔哥儿就要走。
“一家子下贱玩意儿!也配同咱们爷一处玩儿?”
金彩见那妇人不饶人,也生气了,又怕薛家较真儿,遂告了罪,护着家人往外走去。
“别走,别走!”
薛蟠好容易寻到个有趣的玩伴,急得叫起来,踢着他奶娘喊:“坏!坏!”,又噔噔噔跑上前拉着宝雁回头冲薛家奴仆喊道:“买,买!”
宝雁低头同他说:“我又不是物件儿,多少钱你也买不着。”
薛蟠涨红小脸儿说:“钱,我有钱!多着哩!”
翔哥儿在一旁偷偷和宝雁说:“这小爷是数钱数傻了?”
那奶娘赶上来抱住薛蟠,连声儿安抚他:“好好好,买了这小丫头。凭她是谁,看那穷酸模样,也不是甚小姐姑娘。谁咱们买不得呢?我的哥儿,别急坏了身子……”
金彩家的听了气得倒仰,又碍于薛家势力,一家人匆忙就要走。
薛蟠跺脚喊着“买”,看宝雁还是要走,竟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他奶娘便喊人拦了金彩一家只不叫人走。
正乱时,薛虓带着管家从观主房中出来,到后院寻薛蟠,见儿子奶娘如此行径,顿时拧了眉头。
薛府大管家,名叫付贵的一个中年男人赶紧上前,喝止了奶娘及众仆。
薛蟠见父亲来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怯生生站着,仍撅着小嘴。
付贵上前询问,金彩便说了经过,表明了自己身份,特指了宝雁说是贾府老太太跟前儿的小丫头子,是以不敢自卖自身,另投他主。
付贵听了,明白金彩心中有气,又知他们是贾府的人,还在贾母跟前听差,便忙叫仆人拿了一袋银稞子塞给翔哥儿,连声说府中仆妇无状,教唆了小主子,还请勿怪。
宝雁只想把那银子扔回去。
有钱了不起吗?
不过一歪头,却见翔哥儿拿着银袋子笑成了花儿,宝雁气得狠狠捅了他腰一下。
“哎哟!”
翔哥儿吃痛叫了出来。
“小哥儿可是方才伤到了?罪过罪过。”
付贵说着,使眼色给仆人,又塞了第二袋银子给翔哥儿。
金彩连连拒绝,说不过小儿玩闹,怎当如此?
“我薛府主母与贵府主母二太太乃一母同胞的亲姊妹,两府家下众人也原该和气亲热才是。”
付贵说着,便叫人好生送了金彩一家下山。
薛蟠咬着小手指头眼巴巴看着宝雁走了,垂头丧气又不敢在父亲面前哭叫。
薛虓看着儿子,心中窝火。招手喊了付管家,只说要打发了那奶娘去。
薛虓夫人王氏正月里平安诞下薛宝钗,见女儿生得玉雪可爱,薛虓着实疼爱。
却不料宝钗长到半岁,总是气喘不定,发作时往往嗽得小脸发红。
薛家请了几个金陵名医,都说是胎里带着的热毒,只能拿药压着,却无法去根。
昨日小宝钗又喘疾发作,嗽咳不住,好一番请医问药才将将止住,薛虓夫妇皆担忧不止。
听人说城西三清观观主制得好丹药,于是今日一大早,薛虓便带了儿子来求药。
“慈母多敗儿!”
薛虓看着儿子无可奈何道。
“奴才回府就禀了夫人,撵了这奶娘,再不叫人教坏了小主子。”
付贵说着,又提醒薛虓要赶紧回城,晚间还要赴贾府的荷花宴去。
薛虓便叫付贵抱了薛蟠下山,不叫那奶娘再近前来。
金彩一家手里意外得了两袋子钱,也大方起来,雇了三顶抬竿不说,下了山又雇了牛车,一家子坐了悠悠晃进城里。
“阿爹,妹妹怎地那样机灵?心眼子怎就那样多?我先还怨她狠狠捅我腰眼子作甚!谁知,嗬嗬,嗬嗬嗬,竟就叫她又捅来一袋银稞子哩!”
翔哥儿翻弄着金彩手里的银袋子咧嘴儿笑个不住。
宝雁愁得不能行。
“好生跟你妹子学着吧!能学了你妹子三成的聪明,我也不愁你了。”
金彩看着宝雁,眼神简直像看一个小金人儿。
“好稀罕那银子吗?口口声声要买了我姑娘,谁又乐意要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