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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大人,不管咱们怎么劝说,都执意要跟来的。”
“难道那些人真敢在宴会上公然杀人?”
“宴会结束后,林大人夫妻乘着那艘画舫往岸边来,几个杀手忽然扮作水匪攀上船,根本不管旁人,冲着林大人夫妻就来了。我和比尔还来不及使用一把刀,其中一个匪徒就杀到了贾夫人跟前,林大人把夫人推到一旁时,匪刀砍到了他举起的手臂内侧,他倒在一旁,比尔赶去救他时,另一个匪徒贴了上来,当胸给了比尔一匕首,这时家丁们才赶来和匪徒缠斗在一起,我拿着一把刀,把林大人夫妻和比尔都拉进了船舱的空间隧道内,匪徒们找不到人,又不敢被家丁缠上,这才逃窜了。”
本森虽然冷静简洁地说了事情经过,可鸳鸯仍旧听得心颤不已。
良久,她才垂头道:“都怪我,因为我的离开,这才酿成大祸!比尔骂我骂得没有错,比尔……”
“邦妮,你不要自责,你离开是因为无韵那时更危险。比尔只是暂时被魔晶蒙蔽了心灵,等他日后醒来,就会明白的。”
鸳鸯摇了摇头道:“如果,如果他再也醒不来了呢?”
本森一窒,随即摇头道:“他会醒来的。邦妮,我有个想法,我也想回霍格沃茨去。我要学好魔法,和邓布利多一起研究怎么帮助比尔。”
鸳鸯挪了过去,紧紧抱住本森,喃喃道:“本森,谢谢你。”
本森拍了拍鸳鸯的后背,笑道:“不谢。等我敲醒比尔那蠢货后,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让他再那样骂你!”
鸳鸯破涕为笑,点头道:“好,我帮你揍!”
……
待林如海喝了药,沉睡之后,贾敏便带着林家下人们抬着他上了马车,一路缓缓回了宅子。
贾敏和本森夜间都要守着林如海,心中却不放心黛玉,也不敢叫她知道父亲的伤情,便拜托鸳鸯去陪护着黛玉。
鸳鸯过去时,黛玉正闹着要去正院找贾敏夫妇,鸳鸯只好哄她说林如海有政务要处理,贾敏也在从旁协助,脱不开身的。
“唉,整日里也不知都忙着什么……爹爹走前儿还应下了,说回来要给我讲瘦西湖的夜景。”
黛玉大人样儿地叹了口气,叹得鸳鸯心头一酸,她在心内祈祷着,希望林如海能安稳度过此劫,顺利返京。
哄着黛玉睡下后,鸳鸯也歪在黛玉床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比尔,抚着黛玉额前茸茸的细发渐渐也睡下了。
忽然,一阵刺耳的铙钹声响起,鸳鸯从梦中惊醒,听见外头锣声震天,“走水”的吆喝声四面响起。
鸳鸯迅速爬起,穿上衣裳,连着薄被裹着黛玉,抱着她叫醒了外间的奶妈和丫头们,又几步蹿到了屋门外。只见正院里火光冲天,映得半边天都是血红一片,家丁、婆子们都喊叫着四处奔逃。
“姐姐……”
黛玉被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喃喃叫着鸳鸯。
“抱着小姐到院子外头去!”
鸳鸯将黛玉交给了奶娘,看着她们匆匆跑出了内院,便化为流光,飞到了正院。
林如海夫妻住着的堂屋已经被大火吞灭,鸳鸯化身为人,站在院内大声喊着“敏姑奶奶、本森”。
忽然,她身旁微光一闪,本森背着林如海,丫鬟搀扶着贾敏,一一从空间隧道迈了出来。
鸳鸯长出了一口气。
贾敏慌忙问黛玉何在,鸳鸯答了无事,一行人就赶快往外间走去。
黛玉正被奶娘死死抱着,不叫她往回寻父母。
一见贾敏出了大门,黛玉就飞快地跑了过来,紧紧搂住贾敏的脖子再不放手。
不过,林如海的伤势却再也瞒不过黛玉了。
“爹爹怎么了?”
“无妨,过几日便好了。”
黛玉看着重伤的父亲,大火中的宅院,眼中泪光点点,但她虽小,却也知不能在此关节给父母添烦。
黛玉举起小手擦了擦眼睛,也不再霸着贾敏的怀抱,而是努力镇定着站在一旁,反推着贾敏道:“母亲快去照看父亲。我看着他们灭火即可。”
说完,也不待贾敏回答,她便拉着鸳鸯的手道:“姐姐,你告诉他们莫慌,我院子后头也有一眼水井,快提水去灭火。”
鸳鸯听了,就高声喝止了慌乱的林家下人,叫管家看着将人分为两队,东西各守着一眼水井往正屋处传递灭火。
但火势太大,春日又风干物燥,直到天明时分,大火才被扑灭,这个三进的院子却是几乎都毁于一旦了。
第222章 (4)和光同尘干戈玉帛 刀山火海荣枯耗噩()
如此大的动静,扬州地界的各处官衙、兵团却都像死了一般,并无半分反应。就连左右邻居都鸡犬不闻,鸳鸯去探查了一番,却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尽是空宅。
直到翌日清晨,林家的人前去报案,扬州府这才过来几个衙役,草草看了几眼,竟责怪林家下人不小心,这才导致了火灾。
贾敏也不跟他们多生口舌,只瞧着自家蓬头垢面的一群家下人等发愁。
这时在一旁马车内悠悠醒转过来的林如海听到火灾消息,叹道:“我一意孤行,倒拖累得众人都无家可归。”
贾敏忙安慰他几句,又商量着此刻去哪里安置才好。
如海摇头苦笑,他此番一己之力与整个江南官场为敌,哪里又有容身之地?
鸳鸯几人也跟着正在发愁,远处忽然有几个人急匆匆走了来,领头的竟是贾雨村。
贾雨村上前拜见了林如海,也不多话,凑上前去,将自己同为昭德帝密探的身份表露了,又拿出一封皇上密信叫林如海瞧了。
林如海见是昭德帝亲笔,命贾雨村前来襄助自己,当即便紧握雨村之手,连连称谢,又感念天恩浩荡。
“还请大人跟我来。这位张如圭大人乃我旧日同僚,他家乃扬州本地望族,且素与盐政并无半分瓜葛。我们前去投奔张家,最是得宜。”
一旁的张如圭也前来给林如海行礼,复又愤恨道:“如此狼子野心,竟连朝廷命官都敢暗害。林大人且放心,小人虽才短德薄,却也知何为忠义二字,还请大人纡尊降贵,暂去寒舍一避。”
林如海颇为不安,生怕连累了张家。
张如圭却笑道:“在别处也便罢了。但在扬州一地,敢贸然动我张家的,他倒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林大人有所不知,那些人敢如此屡次害您,不过是因为您乃外官,害了也便害了,朝廷只要抓不到把柄,便拿他们无法。可张家不同,他们家乃本地望族,说不得害您的那些人里,倒还有他们家的亲戚呢。他们敢害您,却未必敢害张家。这便是世人常言的强龙难压地头蛇。”
林如海听了贾雨村的话,这才点头同意了。
贾雨村最是个爽利之人,做事从无半分拘泥,他说完就指挥着林家众人收拾起来,跟着张如圭急急上路了。
到了张家,众人见他们家果然豪富,在扬州城北有座极大的庄园,林家上下都被安置在了庄园西南角的一处别院内,出入皆独立,甚是合适。
贾雨村此时一介白身,便欲留在林府给如海做个门客、师爷,如海却觉不妥,恐怕自己万一玉碎,倒连累了雨村。
“不若我聘先生为西席,教导小女学业为好。”
贾雨村心知如海此举是为自己考虑,便谢过他,坦然接受了。
林如海从未见过贾雨村这般洒脱之人物,一时倒也极为欣赏,直道他“大丈夫当如是”。
雨村笑道:“大丈夫三字,也只林大人这样一腔忠勇之人才可当。小子不过是生性凉薄,最不耐俗文罢了。我只觉得,读书做官,都比不过眼前痛快这几字最要紧,倒叫林兄谬赞了。”
林如海洒然一笑,只当他是自谦,却不知凉薄二字,却是贾雨村的肺腑之言。
却说雨村得知扬州盐政一案牵涉义忠老郡王,登时便愁眉不展,连问如海可有物证、人证。
如海答有,且已于昨夜宴会拿到,连夜便秘密遣人送呈天听了。
“如此,我们且悉听圣断即可。”
贾雨村和林如海忐忑等待着,不知昭德帝会如何收场。
又过几日,忠顺亲王水肃亲至扬州城,引起江南一路官场极大震动,皆因此前各处均未收到任何线报。
黄肃此行直奔张府,先把林如海直接接到了自己的潜邸,便是贾敏等人住着的张家小院子也由重兵团团围守,将她们好生看护了起来。
鸳鸯原本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