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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再私底下把好东西贩给那几家给咱们名帖的掌柜店里,也不是不能做生意。”
刘青树过去拍了拍冷子兴的肩膀,安慰他道。
鸳鸯在一旁笑道:“还是要找座靠山的。不然今日有黑掌柜,明日就有黄掌柜,红掌柜,要都来欺负咱们,那可怎么是好?”
冷子兴仰天叹气道:“唉,能找谁去……”
他说着话,余光瞧见鸳鸯满脸的笑容,不禁一愣,上前两步看着鸳鸯道:“姐姐,你莫不是有门路?”
“是啊。你难不成忘了,我是贾府老太君跟前的丫鬟啊!”
冷子兴闻言,脸色有些难看,期期艾艾道:“姐姐,不是我小瞧你。我才十二三岁,你才八九岁,主子们哪里会将咱们放眼里?姐姐莫为了我去求你们家老太君,我怕你惹了主子不喜,倒碍了你的前程。”
一旁刘青树也道:“这位小大姐,你的热心肠咱们都知道了。我这厢也谢过你了。”
鸳鸯哭笑不得。
她也不便多言,只说叫冷子兴二人等两日,她会想法子的。
冷子兴也不以为意,都不拿这事当真。
……
鸳鸯第这日当值时,趁着贾母和王夫人等人闲话家常,提起外间最近的一些逸闻趣事时,她便在贾母跟前儿回话道,昨日上街,自己也遇见了一件趣事。
随即,她将冷子兴和黑掌柜间的恩怨故事讲了个跌宕起伏,惹得贾母等人都听得一会儿骂一会儿叹。
“果真是黑心忘八端的黑掌柜!可怜那姓冷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大气。”
赖嬷嬷也在一旁凑趣赞冷子兴。
王夫人则笑骂道:“只听过官官相护,却原来这各行各业也都是抱团欺生的。”
她身边周瑞家的笑说:“可不是怎得?不说别的,就是一条街上住着的邻里,还各自回护呢。要么官府怎会有连坐的罪名?”
贾母道:“我却听得气愤难平。八千两银子就摔给那无赖掌柜了?这可真是没了天理了。”
鸳鸯道:“不给又待如何?那小哥没有靠山,家里大人又都没了,连个给他递状子的人都寻不到!唉,他孤身一人,漂泊此地,无亲无靠,可不就任人欺侮……”
贾母、王夫人听到那句“孤身一人,漂泊此地,无亲无靠,任人欺侮”,登时就想到了此刻流落海外,音讯全无的贾珠。
王夫人先就红了眼圈,强忍着眼泪,抬眼去看贾母,贾母也泪光点点,冲她摇了摇头。
一时,众人都沉默了起来。
周瑞家的不知就里,但见主子们可怜那孩子,就开口道:“我偏不信这世上就真没了天理。那孩子不是无亲无靠么?老太太、太太若信得过我,就叫我家那口子出面,给那冷家小子些本钱银子,帮他把铺子开起来。我看那些下三滥的可还再敢欺侮他!”
王夫人听了,愕然回身看着周瑞家的,奇怪她怎么忽然对个陌生人古道热肠起来了。
贾母听了倒是颔首道:“难得你心善,必是这些日子跟着你们太太吃斋念佛的缘故。如此甚好,只是你也不要再翻这旧书,那什么黑掌柜红掌柜的,为人能如此跋扈,身后岂会没人?你千万别同这等人置气。咱们家自是不怕的,就怕反给姓冷的孩子招了死敌,倒闹得狼烟土气不得安生。只叫那些人知道,姓冷的小子有咱们家撑腰,叫他们再不敢欺负他就是了。”
周瑞家的得了贾母的称赞和首可,喜得满面堆笑,连连应承。
一旁赖嬷嬷抬眼看了看她,垂目不言。
王夫人带着周瑞家的回房后,便问他为何要贸然助那姓冷的孩子。
“说这事的小丫头鸳鸯虽只是三等,可老太太跟前儿的人都知道,她在老太太心里,恐怕不比可人轻几分。那丫头一向精乖地很,今日说这趣闻,哪里只是说说而已,即便我不开口,看她那模样,也是要求老太太做主助那孩子的。说不得,那孩子的古董生意,和鸳鸯家就有什么瓜葛。”
见周瑞家的这样说,王夫人笑道:“你也太精细了,一个小丫头也这样放在心上。”
周瑞家的回道:“夫人,您难道不知?前儿赖嬷嬷处置柳婆子时,当众说了的,凡老太太屋里的人、事,就是只猫儿狗儿,老爷太太也需尊重,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下人?我哪里敢不巴结尊重?”
“啪!”
王夫人将手里茶盏磕在了桌上,眉目森然。
“猫儿狗儿也要尊重?那她是猫儿还是狗儿?一个老奴才罢了,也配尊重二字!”
王夫人站了起来,恨声道。
“前儿那柳婆子的大儿媳如何进的咱们后院儿,打量我不知道么?倒叫老爷指着我鼻子问我怎么理的家!”
见王夫人如此说,周瑞家的赶紧上前,扶着她的手道:“太太莫动怒,您也说了,不过一个老奴罢了!”
王夫人扶着周瑞家的移步到炕边,斜身歪在了大引枕上,支肘沉思。
第118章 (5)贪甜头展眼将命丢 忍折辱长久得贵佑()
周瑞家的见王夫人沉默,便进言道:“今儿我揽下古董铺子的事,一是顺手卖鸳鸯一个好,二是顺了老太太的菩萨心肠。三呢,则是替太太再多寻条生财之道,且是在老太太跟前过了明路的,来日也不怕人说太太私产别居。”
王夫人闭目嗤笑一声道:“什么生财之道?一个毛小子,你还真信了?”
“搂草打兔子,有的没的的,且都搂一把。又不费什么本钱。”
周瑞家的捂嘴儿笑道。
王夫人也不再询问,挥手叫她自行处理了。
周瑞家的便回家和自己男人说了此事。
过了几日,周瑞打听到黑掌柜所在的观致斋后台也只是京中一个二等侯府,便彻底放下心来。
他又着人四处打听了冷子兴的为人处事,回家和周瑞家的道:“这小子倒果然是个好的,极会做生意不说,还识字明理。那古董后街的老黄师傅和咱们爹爹是旧识,连他都说那小子是个好的。你也知道,老黄师傅的话最是听得。”
周瑞家的有些意外,一时倒生出无心插柳柳成荫之感。
翌日,周瑞便去寻了冷子兴,表明了自己身份,又说了鸳鸯的名字,冷子兴便喜出望外,不意鸳鸯这个小丫鬟竟真能给他寻来个大靠山。
“我家婆娘是府里二太太的陪房,我们家太太和老太太听了你的故事,都一时听住了。倒连声吩咐咱们来拉拔你一把,好叫你知道,这中京城里,且还轮不到什么观致斋横行霸道。”
周瑞将胸脯拍得山响,冷子兴道谢完毕,和他仔细商谈了开铺事宜,说定了股份等要务,便恭敬送他离开了。
冷子兴扭头就去了教堂,将此事讲给了比尔听。
“你做主。”
比尔言简意赅,权力完全下放。
冷子兴哈哈大笑道:“也不知我这是走得什么青云路!想来是京城有我祖宗们的护佑,才能叫我遇见公子和鸳鸯姐姐这些贵人!”
他又向比尔汇报了一番,言明比尔仍旧是最大股东,占四成,他和周瑞家的各占三成。
“我没有收周大叔的银钱。咱们原也不图他的银子。他能代贾府主子收下这些干股,已是天大的喜事。我原本是给他六成股份的,周大叔却不要,说那样反而违背了主子们的初衷了。”
冷子兴激动地说着,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鸳鸯竟然真能说动国公府史老太君和王夫人来帮他这个无名小卒。
“贵人们的心思真是不敢猜度!往后我倒要多谢谢鸳鸯姐姐去。公子,你说咱们各拿出半成股份给鸳鸯姐姐可好?”
比尔听了莞尔,心想,我这四成都是鸳鸯的,她哪里还稀罕那一成半成?
不过他也颔首同意了冷子兴的提议。
冷子兴便高高兴兴去回了周瑞,将开铺事宜提上了日程。
……
贾雨村这几日甚是繁忙。
文会、花会、茶会、酒会,整日会不完的热闹会。
因顺王那里暗自交待了他,哪些人家可去,哪些人家不可去,贾雨村便恭敬应承了,表面上只挑了顺王首肯的人家赴会,暗地里却是将这一切都写成了密报,详细禀告了圣上。
到了十月底,胶东路安庆一地的布政司经历却忽染重疾,贾雨村便急匆匆提前启程往胶东路赴任去了。
冬日里的第一场小雪中,贾雨村的马车行辙深重,贾雨村的脸上神采飞扬。
他车上藏着金额数万两的银票,并几大箱京中各府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