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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在……”
“不要哭……傻瓜……”司无言的声音虚弱之极，血液从他的身体里流失，生命也在快速从身体流失。到了这一刻，他竟然还笑出来了，费力的想要把手搭在女子柔软的头顶，可惜，只抬起一点，就重重落下。
司无言漂亮的桃花眸子黯然了下来。
“不哭，无言，我不哭……你不会有事的，我不哭！”
顾萧忍住眼泪，抓住他落下的手，搭在自己的长发上。
司无言低低笑开，如以往任何一次一样，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长发：“真好……这一次，我终于要去不用回来的地方……不会……再难过了……再也不用……想念你……”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吐了一口鲜血，顾萧伸手去擦，那血却好似开了闸的水，怎么都擦不掉，怎么都擦不掉。
“顾萧……在我从出生……就是……就是错误的人生里……遇见你……真好！”
他是兄妹****剩下的怪物，他从知道那一刻起，就深深的厌恶自己，而这样的人生里，能够遇见顾萧，是他最美好的岁月……
能够保护你，真好……顾萧，你没事……真好……
第128章 萧萧，记得我爱你（）
顾萧捂住嘴巴，呜咽哭出声。
她只觉得，此刻快要死掉了，比死掉了还要痛苦，偌大的机场，对她来说，比地狱还要让她恐惧！
而这时，一个男人站在了他们面前，顾萧看到那双擦得亮亮的皮鞋，微微抬眸，看着有些焦急眼神，她开口唤道，“意？”
“你没事吧？”
帝梵意神色复杂，看也不看一眼还在微微喘息的司无言。
顾萧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忽然抱住男人修长的腿：“我求你，你救救他，我求你了，好不好？”
求他？
她竟然为了司无言这个求他？
他撇开了所有人，陪着她马不停蹄地赶来机场。
在听到枪响的时候，心跳都要停止了的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她。而她，竟然为了司无言，放下尊严，这样求他？
“求求你……意……求求你……救他……”
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哀求，帝梵意一动不动地站着看她，墨黑的眸子静静的沉寂在她悲痛的哀求中，突如其来的心痛让他的身体僵硬得失去了呼吸。
“意……”
帝梵意真的不想救司无言，这个让他憎恶的人，眼看着就要死了，他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
可是，那一声声泣血的哀求，让他怎么能够忍的下心？
顾萧……
顾萧……
帝梵意终于下了决心：“帮我把他伏在我背上，我送他去医院！”
“谢谢！真的谢谢！”
顾萧泪中带笑，准备抬起司无言的时候，却被司无言轻轻的拂开了，他低声道：“没用的。”
顾萧听着司无言的话，惊讶的唤道，“无言——”
“咳……”
心脏连带着胸腔被子弹开了个洞，司无言咳了下，吐出满口的血。、
“抱歉，萧萧……我再也不能陪你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嗯，一直。”
司无言如同呢喃。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一瞬间，她的视线被刺眼的光线撕裂了，映入眼帘的颜色，好像从没有那样鲜红，粘稠得让人眩晕。她突然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就像有谁将她体内的灵魂抽出去，一股寒气从脚底升到头顶，剧烈的疼痛占据了她的所有思维。
“对！无言，我们去医院！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司无言微微一笑，伸出手，想要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却始终没有那样的力气，而盘旋在嘴边的那个好字，却没有那样的力气说出来……
感觉到那无力蠕动的嘴角想要说什么，顾萧凑过去。
一个带着血的唇瓣，印在她的唇上——
“我……爱……你……”
仅仅是短短一秒，交缠的唇瓣瞬间分开。
司无言的手，重重的跌了下去——
闭上的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他的嘴角还带着笑容，好似那个吻已经完成了他的所有心愿！
顾萧颤抖着手，轻轻搭在男人的鼻翼上……
没有呼吸……
怎么会没有呼吸呢……
他说过他要保护他，他说过会一直看着她幸福……他半个小时前还说要去挪威了……他还说她是个傻瓜……
第129章 是薛楚楚做的（）
怎么会没有了呼吸了呢？
怎么就没有呼吸了呢！
“啊——”一声声来自灵魂泣血嘶喊出来的声音，身躯内的五脏六腑都痛得痉挛起来。
在这一瞬间，顾萧的整个世界——崩溃了。
他说过要和她一世长安！
他说过的啊！
她哭喊着，双臂紧紧地，紧紧地把那具还带着暖意的身体抱在怀里，哭得无法喘息，可内心深处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就那样看着凄惨的自己，寂寞地，寒冷地一点点崩溃着。
“萧萧……”
帝梵意低声呼唤。
可女子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
她抱着司无言声嘶力竭哭泣，此时此刻帝梵意清晰的感觉到那已经不全然是一种痛苦。而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刻在骨子里再经由血脉流遍全身的绝望。
这一刻，世界寂静无声。
许久，久到帝梵意怀疑顾萧的身体承受不住的时候，他上前，分开两人：“顾萧，他死了！”
女子的神色恍惚。
迷惘的看着帝梵意：“死了么？”
“司无言已经死了！”帝梵意再度强调。
司无言死了？
那个浅白如梨花般的男人，在最初的相见给了她灿烂的笑靥，在最无助的时候守护在她身边。竟然，因为她，死了？
帝梵意见不得她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神色，摇晃着顾萧的肩膀：“他已经死了！顾萧，就算再难过，她也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么？就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永远不会回来了……
顾萧的目光中染上了憎恶：“他死了，你很开心对吧？帝梵意，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他死么？”
“他死了……他说他从生下来就是个错误……所以死了……你为什么不肯接受他？帝梵意，如果你让他回帝梵家，他怎么会来机场？怎么会为了救我而死掉？你滚！滚啊！”
她的声音癫狂的，清秀的脸庞苍白如纸，原本灵动美丽的黑眸空洞无比，乌黑的秀发零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布偶般，直直地注视着怀中闭上眼睛的司无言。
帝梵意听着顾萧的话，他的心猛地一震，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知道她只是一事接受不了，忍不住的迁怒。
所以，他忍！
“是薛楚楚做的吧？”顾萧漆黑的眼眸空洞无比，却有着淡漠疏离的神色，眼眸微眯，竭力地说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想要我死呢？”
“不可能！”帝梵意的神情已经紧绷到一种极致了。
“如果是呢？你打算怎么做？”
“……”
帝梵意捏紧拳头，他依稀知道顾萧的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的。可是，如果是呢？他能够怎么做？如果是薛楚楚在幕后策划的枪杀呢？
他，会杀了薛楚楚么？
亦或者，给顾萧一个交代么？
时间缓缓流逝，凝固的气氛中有令人窒息的悲哀。
“你什么都不会做对吧？”绝望的抱紧司无言，顾萧歪过头，无比认真：“因为杀了她，因为三年前，她帮过你对吧？或者，还有更深的原因？”
第130章 司无言‘死了’（）
三年前……
如同一根刺，插入男人的心窝。
“你再说一次！”帝梵意看着顾萧，听着她说的话，忽然之间变得狂躁起来，只觉得，有什么亟待破体而出，喉间不知为何涌上来一股腥甜的味道，但被他忍住了。
“说再多次都是一样！”顾萧知道自己是迁怒，可是她愤怒！
无处宣泄的愤怒！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恨不得她死？
除了薛楚楚，还有谁恨不得她立刻死去？！
“三年前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帝梵意。”
“你知道了什么。”他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顾萧心有不忍，别过头。
人群已经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在外面等候的司机听到跑出去的人说起机场发生枪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