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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她，只看到她的头顶，那越垂越低的头让他更加气恼，可是目光移到她手上，看到她紧紧揪着被子，手指骨节都被绷白了，他的怒气忽然就没了。
伸手，抬起她的下颚，俞千凌一双大眼里全是绝望和眼泪，他心一疼，想起了自己还有两个身份……她老公……她孩子的父亲！
她不急着先去自首，而是把这一切告诉自己，那就是因为这两个身份，她觉得，他可以让她依靠！
“你想生下这个孩子吗？”他问道。
俞千凌本能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苦涩地道：“不……我如果要生孩子，也是很多年后的事了……等我为我做错的事付出代价再说！”
“那你爱我吗？”秦睿问道：“就算我会给你带来危险，甚至会连累你丢了命，你也会爱我吗？别说假话，也别和我赌气，你知道我都做了什么，有可能我走出去，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我了！”
“爱……”俞千凌闭上了眼，任眼泪流了下来，她可以不要孩子，可以面对监狱的生活，可是正如他所说，他这一走，他们也许会是永别，她怎么能不承认自己的感情呢？
“傻丫头！”秦睿把她揽到了自己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是为了这个孩子，你才对我坦白的吧！那你就怎么以为我会因为你年少无知做错的事就不要你了呢？别胡思乱想了，交给我，我帮你想办法，不会让你出事的！”
俞千凌挣扎开，苦涩地说：“你别同情我，虽然你没告诉我你的身份，我知道，我做的事会让你为难的！秦睿，我说出来就是打算承担我该承担的，就算因为这事以后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会后悔！我只希望心安，我不想再一步步走错！俞氏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了……看看何正清，俞千雪，我怕我会在报仇中变成另一个人！你就让我自己了结吧！”
秦睿皱了皱眉，耐心地道：“云城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自首会坏了很多事的！凌凌，就算要自首，你也得听我的！先别动，等我想想……”
俞千凌还想坚持，秦睿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道：“你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那就该知道我不是吓你！除非你想我死，否则就听我的话！”
这一说，俞千凌就不敢坚持了，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秦睿这才放心，想了半天，才找了个电话打给戈栋，让他过来一趟。
俞千凌被毕云生绑架，警察来问她的口供也很正常，戈栋就名正言顺地来医院了，戈栋哪想到俞千凌的这些往事，听了就目瞪口呆，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他狐疑地看看俞千凌，又看看秦睿，突然为秦睿一阵后怕，自己身边的这人竟然帮那些人做事，而且还猜到了秦睿的身份。这要是背叛秦睿，秦睿还有活路吗？
第165章 我放不开手了（）
联系到秦睿要做的那些事，戈栋越想越不安，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俞千凌和秦睿的事，这会牵扯出很多事啊！
俞千凌看戈栋蹙眉的样子，心里更发虚，讪讪地道：“戈sir，我知道让你们为难了，我说出来就是不想让事情更复杂，也是不想让自己再错下去。你们放心吧，不管我该接受什么惩罚，我都会接受的，我也不会再帮那些人做事了！更不会出卖秦睿的！”
戈栋看看她，想起她为什么住院，想的更多了，只是他也不好表态，就看了看秦睿撄。
现在最痛苦的人是他吧，自己老婆弄出这样的事，他的身份又特殊，夹在这中间，要怎么做事呢！
“凌凌，别胡思乱想了，先休息吧，我和戈栋谈谈，我们会找到帮你的方法的！”秦睿一副没什么大事的样子，安慰了几句，就带戈栋走到了走廊外的阳台偿。
戈栋看四下没人，掏出烟递了一支给秦睿，问道：“你相信她吗？”
秦睿接过烟，瞟了他一眼：“她不会出卖我的！”
戈栋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怕她做的事连累你！她想的很简单，以为说出来就没事，可是沾染上毕云生这样的人，没事也会牵扯出事来的！”
“我不会再让她继续错下去！”秦睿淡淡一笑：“她做的事虽然打乱了我的计划，可也是好事，有她那些账目，不是更容易打开毕云生和何正清他们的缺口吗？”
戈栋蹙眉：“会这么容易吗？毕云生手上有她的把柄，那些拿出来她就完了，她也许就是因为怕，才说出来让你帮她解决的！”
戈栋越想越复杂：“你这老婆太聪明了，这还在念书就敢帮人家做这些事，她不会是人家试探你的吧！”
“你想多了，人家要是怀疑怎么会试探我呢，让我消失不是更好吗？”秦睿低头抽着烟，想了想道：“回去你向张局报告一下，凌凌就做污点证人吧，等我想想，让她再帮我做点事，希望能让她戴罪立功！”
“你这是要保她了？为了孩子？”戈栋随口问道。
秦睿无奈：“她是我老婆，又怀了孕，我总不能老婆孩子都不要吧！何况，当年的事也不能怪她，她一个孩子，被毕云生那种人缠上，也是被逼才做了那些事……我不帮她，难道看着她毁了！”
“我一直没想通，你为什么和她结婚，能说说吗？你爱她？”戈栋好奇地问道。
“一开始是我家老爷子撮合的……之前的事你也知道，被算计了……我当时也怀疑是有人故意利用她试探我，后来看着不像就没怀疑她……反正有婚姻掩护对我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慢慢接受了她！”
秦睿说着唇角就卷起了笑：“爱也是不自觉的，正如你说的，她很聪明，也很能吃苦，我几次暗示她跟着我危险，她也不管不顾，我就放不开手了……”
“不是怕没命，才不顾一切地抓住身边的人，享受吗？”戈栋挤兑道。
秦睿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和其他同事不一样，他们的危险是单一的，我是双重的……戈栋，我的压力比任何人大，我没那么多时间挑挑拣拣……凌凌，她的出现也许对我是某种程度的救赎……她的勇敢也是我喜欢她的原因，于公于私，我不会让那些人毁了她的！”
“那会不会等一切结束了，你发现，对她的不是爱，而是一种寄托！”戈栋取笑道。
“那就等我有命活着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再去分辨吧！”秦睿怕引人怀疑，不想再谈，低低地和戈栋说了几句就走回了病房。
戈栋都还没来得及问他受了什么伤，见他关了病房门，也不好再去打扰他，回局里找张局报告了。
不出所料，张局也被俞千凌做的那些事弄的头大了，和戈栋对视一眼，张局烦躁地道：“这小子尽给我惹麻烦，这是我能做主的吗？他什么人不好找，找了一个这样的人做老婆！”
戈栋已经知道秦睿的意思，就帮腔道：“这也许也是好事，只要俞千凌把那些账目交出来，何正清，奉永全这些人就完了，秦睿也减少了很多压力，不用再敷衍毕爷他们这边的人！”
张局瞪了他一眼，摇摇头：“牵一线动全身，你怎么知道奉爷他们倒了，霍臻就会相信秦睿呢，只怕他死的更快……”
“那怎么办？”戈栋也不知道秦睿他们的计划，如果像张局说的，这还真不好插手。秦睿又不是云城的警察，他连他到底归属什么部队都不知道，这边要是动了，也许就毁了他们的全盘布局了。
“他没和你说要怎么配合吗？”张局问道。
戈栋苦笑：“他就说想好计划会报上去的，具体还要等他的上司回话才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们就等两天……对了，你女朋友那边怎么样了？”张局随口问道。
“西西从进了毕云生的别墅就没出来，毕云生也不见出来，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戈栋烦躁起来，一想到两人在别墅里，毕云生会对宁夕汐强来，他恨不能冲进去把人抢出来。
“先别急，没动静也许是好事！”张局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戈栋就知道谈话结束，走出局长办公室，又回到监控室。
毕云生家门前已经被警方暗装了监视器，几个画面都显示着平静无事，戈栋看了更心烦，西西都进去近十个小时了，也没动静，毕云生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
毕云生别墅里，宁夕汐和毕云生对坐着，宁夕汐已经绝望了，看着地上被毕云生摔坏的手机，骂人的话都词穷了。
她进来了这几个小时，在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