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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上虽然从未跟轩辕缜说过自己有多介意他对轩辕雨的在乎,可是,心里却是真真很介意的。
轩辕缜的脚步,停了下来,侧过头来,跟上官舞儿面对面站着。
幽深的眸瞳里,潋滟着令人悸动的多情。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雨儿,以后不要再为难自己去见她了。”
他的声音很沉静,就如同他此刻的目光,沉静且认真。
“你已经把治疗的方法告诉御医了,一切就交给御医吧。”
上官舞儿看着轩辕缜,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些事,有些感情,其实她心知肚明,只不过,差的就是说出口的那句承认罢了。
“你真的相信我能治好轩辕雨吗?如果治不好,你会不会”
“不会。”
上官舞儿的话到了嘴边,便被轩辕缜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着百花宴那天,我对你说的那句话”
他拧了一下眉,眉宇间,似乎染上了几分后悔的神色。
“我看到你跟八皇兄这么好,我有点不高兴。”
他说这话的时候,模样看上去有些别扭,就像是一个幼稚园的孩子,看着一直跟自己玩的好朋友跑去跟别人玩了一般,骄傲又吃味。
上官舞儿有些愕然地看着轩辕缜说出来的这句话,尽管别扭得很,她还是能听出来,他是在跟她解释,解释那天那句让她至今都有些耿耿于怀的话。
如果雨儿有什么事,我会让你整个西宣国来替你赔罪
这句话,她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她的心里疼得翻江倒海。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轩辕缜会特地跟她解释,就像那天在农户家里,他那么坚定地跟她说——
他就是夺了皇帝的天下,也要护她周全一样。
“你”
她眼眶热了,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鼻尖泛起了酸意。
“舞阳。”
轩辕缜的模样,认真了几分,即使看着还有些别扭,他握紧了上官舞儿的手,加重了力道。
“下次不要跟八皇兄这么好了,我怕”
“怕?怕什么?”
上官舞儿一愣,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抽了两下嘴角。
“我怕我忍不住又想打他。”
这句话,说得尤其得霸道,还有些幼稚,却又这般认真,可偏偏,又别扭得让上官舞儿忍不住想笑。
不是说晋王爷性情寡冷,不苟言笑吗?
可眼前这个别扭得像个被人抢走糖吃的幼稚男又是谁?
敛去了眼中的笑意,她看着他,道:“听说三弟最近都称病不上朝了,看来他还真被你打怕了。”
轩辕缜一愣,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心里有些不高兴。
“那你同意了吗?”
他穷追不舍地问道。
“看情况。”
上官舞儿瘪瘪嘴,看着轩辕缜不满的眼神,继续道:“你要是再帮着你妹欺负我,我肯定还要找帮手的,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
说完,她转身往前走。
轩辕缜快步跟上,“不,再也不欺负你了。”
“下次轩辕雨再惹我,我还会拧断她的手,你可别心疼。”
“好,谁都不心疼,就心疼你。”
“”
上官舞儿抽了抽嘴角,敛去了眼中的爱恋与不舍。
她什么不是上官舞阳,为什么他们两个的认识,要从欺君之罪开始。
此时的上官舞儿心里,有些恨,恨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
她真的很喜欢轩辕缜,很想跟他在一起,很想跟他白头到老,可是为什么要让她背着杀头的罪名,在他身边这样战战兢兢,想爱他又不敢爱。
只能逼着自己拿着那封休书走人。
她不敢冒险,更不敢让轩辕缜为她冒险。
冬日的夜,就是月光都似乎添了几分凉意。
打发了萍儿去休息,上官舞儿并没有什么睡意,坐在院子里,盯着面前的小鱼塘发呆。
小鱼塘里,养着几条漂亮的锦鲤,颜色非常艳丽漂亮。
它们你追我赶,无忧无虑,一点心事都没有。
上官舞儿有些羡慕它们,这般自由自在。
以前,她不懂师父说的那句,人只要动情了,烦恼也就跟着来了。
可现在,她懂了。
她对轩辕缜动了情,不管她之前再怎么控制自己的感情,大脑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心。
“锦鲤啊锦鲤,听说对着你许愿能心想事成,如果我对你说,我想让别人永远都不会发现我是假冒的上官舞阳,你会不会达成我的心愿。”
她轻声低语着,言语间,满是无奈。
她蹲在鱼塘边,看着月光洒满了水面,唉声叹气了好几声。
身后,传来一阵节奏沉稳的脚步声,她赶忙收起了眼底的重重心事,扭身过来。
见轩辕缜正从东院大门外进来,目光正好注意到了在鱼塘边上的她。
上官舞儿赶紧起身,不想让轩辕缜看到她眼底的心事。
轩辕缜来到她面前,眉头倏然皱了一下,跟着,将身上的裘衣脱下,披到她的身上。
“每次都穿这么少,你不怕冷吗?”
上官舞儿低眉,看了一眼身上的披风,身上还残留着轩辕缜身上的体温,暖暖的,很舒服。
她发现,自己不敢跟轩辕缜处得太近,怕自己越来越痴迷,越来越舍不得离开他。
可是,如果不离开,她迟早会害了轩辕缜的。
“也不是很冷,我不太习惯穿太多。”
收起了眼中的不舍和悲伤,她从身上把裘皮披风给解了下来,还给轩辕缜。
“穿上!”
轩辕缜的声音随着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她不是不冷,只是不想接受他的暖而已。
白天时候的愉悦,在此刻因为她的行为而一扫而光。
“我真的不冷。”
上官舞儿拧了一下眉,没有重新披上那件披风。
“上官舞阳,不过只是一件披风而已,都会让你觉得对不起柳千寻吗?”
轩辕缜怒了,“你都差点跟我睡过了,还差这一件衣服吗?”
上官舞儿的心头,紧了紧。
“柳千寻!柳千寻!你他妈心里就知道柳千寻!你知道个屁啊!”
上官舞儿对着轩辕缜吼了出来。
她真想直接告诉他,柳千寻这个青梅竹马,只是她杜纂出来的,可是她不能说。
这是她能离开的最好最合理的理由了。
轩辕缜被她这么一吼,愣了一下,对她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可刚才被她挑起的怒气,也没因此而减弱。
“你一心想着离开本王,难道不是因为柳千寻吗?不是因为他,还有什么理由,你说啊。”
他也同样吼着,只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和悲伤,还有噙在眼底闪烁着的泪光,让他的心,软了几分。
“你”
上官舞儿又急又气,上前狠狠推了他一把,“是啊,就是柳千寻,我就是放不下柳千寻,你赶紧把休书发给我,让我滚蛋好啦!”
她气得一把将轩辕缜往边上一推,怒气冲冲地往楼上走。
离去的瞬间,从她眼底掉落的泪水,没让轩辕缜看到。
“上官舞阳,你给我站住!”
轩辕缜气得从身后追了上来,一把将她拽回到自己面前。
“如果没有柳千寻,你还会不会离开我?你说!老实回答我!”
他气得青筋凸显。
凭什么!凭什么!
他才是她的丈夫,他凭什么要输给那个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先认识的又怎么样?
他轩辕缜才是她的丈夫!
上官舞儿心里原本就堵得慌,被轩辕缜这咄咄逼人的问题给逼得怒火中烧。
“会!就算没有柳千寻,我也不愿意嫁给你!行了吧?这个答案,晋王爷您满不满意?”
她的音量也提高,两人的气势,谁也不肯输给谁!
“不满意!”
他抓着上官舞儿的手,力道因为怒火而加重,“我知道你对我没那么无情,你心里有我,是不是?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走,告诉我?”
这句话,轩辕缜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之前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她离开他,只是为了青梅竹马,可是,经历这么多的事,他不相信,上官舞阳对他真的没感情。
她在他发烧的时候,照顾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会抱着他哭,胆小害怕的时候,会赖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