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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万一次,100万2次”
拍卖师几要钉锤,桑慕也松下一口气。
看来今晚不会有人跟她竞拍这件红宝石,这个价格虽然高了一些,却堪堪是她能承受的最高价格。
突然,众人却又是一阵骚动——
“14号先生,200万!”
“200万一次!”
“200万两次”
拍卖师停止叫价。
定锤的一刹,桑慕脑子里骤紧的那根弦一瞬崩断,仿佛过了许久心脏才恢复了频率。
急忙循着众人的视线转过头去,目光猝然跌进另一人的深眸之中。
他的左侧是冷静精明的秘书打扮的男人,右侧,一个眉目清秀眼神含蓄的女子。
顾奕怀。
刚刚梦回到的四年前那一幕猝不及防的回到她的脑中,呼吸似停顿了一下,片刻,恢复如常。
朝他弯出了一抹疏离的微笑,并不如想象中艰难。
男人眸色陡然一深,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无法捉摸,他的一侧,安瑾南的心却慢慢沉下去。
顾奕怀情绪里那丝起伏,她捕捉到了。
身为安家的大小姐,她自小便懂得察言观色,年纪越长越深谙人性。顾奕怀这个人,外表温润纨绔,内在实则沉稳内敛手段雷厉风行,从不喜形于色。
那么刚才,他眼中那抹一闪即逝的微讶到底代表什么?
当然,她不得不承认,眼前出现的这个女人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桑慕,曾经是南城最矜贵的小姐。
桑家,也曾是跺一跺脚就让南城震上一震的望族。
不过,即使现在,大概南城这些公子小姐们觉得最有趣味并且至今津津乐道的事,仍然不是桑家一夕倒台,而是桑家人在变故之下那些闹得满城皆知的荒唐而让人鄙夷的种种。
美人,常常更易陷入肮脏。
她怎么有脸回来?
安瑾南面上永远保持着的礼貌客套的笑容甚至在想起那些过往之后都不自觉的收敛殆尽,目光从女人脸上移开,似是有什么碍眼的东西挡住了视线一般。
“桑小姐。”幽冷消失的无法察觉,顾奕怀恢复淡然,沉稳而英俊的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情绪,视线轻轻的瞥过,优雅而随意,仿若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桑慕手心微微沁出了汗。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即使过了四年,他可能还会记得她,不过在这种场合她的名字就这么就这样被他用轻薄的言语吐出,她始料未及。
而且很明显,此时并不是叙旧的好时刻。
“顾先生,”拍卖品的结果已很明显,桑慕心里却还残存一丝侥幸,偏着头,出言相劝,“这几年我恰巧对珠宝有些研究,要知道目前的行情以200万的价格买下一块克数不大的水晶,是非常难以理解的一件事情。”
声线清脆绵软,一如当年。
只是,哪里却是不同了。
顾奕怀视线紧紧攫住女人,眸色深不见底。
只是片刻,他笑,“桑小姐,这几年我恰巧对女人有些研究,在我看来,一个男人,不能满足他的女人,才是非常无能的一件事情。”
桑慕愣住。
眼前的男人俊逸而冷漠,深眸看不出情绪,但浑身散发着不容挑战的王者气质,矜贵而优雅,逼人臣服。
他身侧的女子,自他说完这句话,嘴角微微松动。
桑慕莫名有些绝望。
因为她忽然明白,今晚她无论举多少次牌子这块红宝石不会是她的而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这觉悟并不是此刻才产生的,从尹昊在车上提起这个人会出现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她便隐隐有种今晚的事情不会太过顺利的预感。
“是我不识情趣了,顾先生,你继续”
转身,拍卖会还在继续。
拍卖会结束,已经将近12点。
走出流金的大院,司机已经将车开出了停车场在宫殿式的门口候着。安瑾南把在会场购买的几件珠宝递给司机,坐上后车座。
“顾先生请等一下。”伴随着几步高跟鞋砸地的利落声响,桑慕的声音从车后传出。
安瑾南动作一顿。
这个女人
真巧,不偏不倚,就在她坐上车的一刻拦住顾奕怀。她若此时下车,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她眉毛刚蹙起,很快又松开——她今天是怎么了,竟会神经敏感到把这个女人当做威胁吗?
安瑾南微微松了松神,而出她意料,顾奕怀今天却是少有的有耐心,顿住脚步,似是要与之长谈一般,转过身来嘱咐司机直接送她回家。
“奕怀”安瑾南心下一沉。
沉稳优雅的男人只是嘴角轻动,
“先回去,我想桑小姐应该不会耽误我太多时间,结束之后我直接回顾宅。”
第3章 她母亲唯一的遗物()
流金大院的欧式雕花路灯下,桑慕站住脚步,缀钻的细长鞋跟弧线优美,黑色高制小礼裙微微凌乱。
男人在路灯光下更显凉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能让所有女人心跳骤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半晌,视线自下而上扫过她,嘴角一扬,“看来桑小姐这几年在国外过得很不错。”
桑慕面色微变。
早就听说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成熟内敛,这些犀利刻薄的讽刺都让她觉得猝不及防。
可惜,她此时懒得跟他多费其他唇舌,避开那段不想再提起的过去,开门见山,“顾先生不妨直说,我要怎样做才能换来那块水晶。”
她母亲,唯一的遗物。
“我想拍卖会上我已经说得很明白,这块水晶,只会属于我的女人。”顾奕怀瞳色深沉,嘴角的笑耐心温淡,如同一头猎豹在窥伺自己的猎物。
桑慕也笑,凉薄至极。
就是因为拍卖会上顾奕怀给她说的这番话,她才冒险在这里叫住他的。因为就算这个男人真的需要用一块宝石取悦女人,也不是坐在车上的那位。
四年前毕竟曾也是在那个圈子里呼风唤雨的人,那些隐晦八卦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不少,不过对于现在的情形,只一件就够了。
他心底的人,一直都是那位清高孤傲的沈家小姐。
沈玦。
她远在法国,都会时不时在某些荼蘼的场合听到一些纨绔子弟垂涎着谈起的那个聪慧女子。
而沈玦已经不在z市许多年,自不会跟她要什么珠宝。
“既然顾先生这么说,那我想我是没有办法拿回我母亲的遗物了。”
桑慕有些失望,本有一丝希望以为顾奕怀此举确然是想跟她交换什么的,原来只是她多心。
他的言语,岂是一般人能猜出来的。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见她要离开,顾奕怀低头,嘴角的笑意愈深,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压在墙面阻挡女人想要离去的路,昏黄灯光下,五官英俊到不可思议。
“什么?”
“做我顾奕怀的女人。”
“”
掩不住嘴角的冷笑,桑慕退后一步,“若是顾先生想找一夜刺激的话,麻烦不要用别人母亲的遗物做报酬。”
顾奕怀似乎又笑了一下,挺起身来,忻长冷漠的身躯给人极强的压迫感,“桑小姐应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因为我从来不找一夜的刺激。”
蹙眉许久才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情一妇或者包一养这种词实在无法在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面前脱出口,她只紧咬着唇抬眸看他。男人目光温淡而刻薄,不去掩饰眼底蛇一般的诱惑,“做我的女人,南城第一名媛,这个位置,我还你,如何?”
沉默。
许久,久到桑慕确定他那双幽深的眉眼里没有丁点开玩笑的成分,才不可置信的冷嘲出声。
“顾先生是不是同情心过于泛滥了,或许是最近投资的电影太多了,也想当一回拯救深陷泥潭灰姑娘的白马王子?”
顾奕怀不语。
“看来这次回国我要空手而归了。”有些遗憾的挑眉,眼里却全无眷恋,桑慕敛眉转身,“桑小姐”
他线条优美的轮廓忽而压下来,那双凌厉的眸子与她只有一寸之隔,属于男人清爽优雅的味道充斥在鼻间。
女人神经紧张故作漠然的模样让顾奕怀轻轻笑了出来,他唇畔的弧线优雅而刻薄,一双眸子比身后的夜色还要深不可测,“你这样,我会以为你忘了四年前的事”
手指扶向她的下巴,英俊的颠倒众生的面孔忽然变得清晰凌厉,“四年前,不是费劲心机的想爬上我的床?”
昏暗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