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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浔抱拳回话“大公子抬举末将了,末将还未正式获封,只在父亲麾下得了个越骑校尉的名头,不是什么将军。”
“虽只是个校尉的名头,可战功累累却是不争的事实,我听说月前和孤竹国一战中,小将军连取对方三位将军首级,不伤一兵一卒逼退敌军不敢再犯,战功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太皇太后还直说这是先帝显灵佑我大燕呢,这次回京,估摸着怎么也得赏个骠骑将军才能服众。”赫连炤转着茶杯,在常浔身上细细琢磨起来,“老将军生了个好儿子啊,有大将风范。”
常浔是常老将军的老来子,可惜幼年丧母,常老将军又无妾室,没人照料所以自小就跟着父亲生活,男人没几个会照料孩子的,老将军也不例外,加之又是儿子,没女儿那么娇气,除了一日三餐,旁的还真不怎么上心,这一身敢拼敢杀的血性都是自小在爷们儿堆里浸染的。
赫连炤记得常浔小时他见过一次,那时他跟几位皇子都在太傅府上学习,常老将军去找太傅议事时他就捏着老将军袍角子寸步不离的跟着,稍微落下一点儿就抹泪喊爹。
如今呢,十八、九的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是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到底军中能历练人,瞧把人打磨的多英武。
“听父亲说,大公子也武艺不凡,有时间末将倒想跟公子比试比试。”常浔被赫连炤盯的浑身不自在,他眼光利的很,眸子漆黑见不着底,总觉着再给他这么看下去迟早得刮掉身上二两肉,听他爹说赫连炤武艺也不差,这才赶紧掰个话把子好叫他挪挪神。
“比试不差时间,这天色也晚了,老将军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我叫人备下了饭菜,还是先用饭吧。”
天完全黑了,半弯月牙子摇摇欲坠挂在漆黑夜空上,周围点缀几颗星子,素寡寡的像幅没作完的画。外面顺着去宴上的路点了一溜灯笼,亮堂堂的倒比天上还热闹。
赫连炤一路照应着老将军到饭厅入座,抬抬手,丫鬟们一个接一个端着食盘进来。连笙和宛桃在最后,她们得随侍,站着布菜斟酒。
常浔一眼就认出了连笙,许是头遭见女人换衣裳印象深刻,尽管脸没看太清,可她耳朵上水滴似的耳坠子和脸廓却记不错。屋里亮堂,他打眼瞧去却把自己烧了个大红脸,心扑通扑通跳的又急又剧。跟军营里那些军妓搽白抹红的鬼画皮不同,她脸上干干净净,虽说称不上美人儿,但眉清目秀胜在耐看。
小将军到底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这么观察女人,面前斟的酒还没喝就已醉的七七八八。
赫连炤那头和老将军相谈甚欢,不经意往常浔身上睇了一眼,瞧出端倪,顺他目光看过去,落在连笙身上。军营生活苦,最稀罕的就是女人,小将军年轻气盛火气旺,瞧见女人没反应才是不正常。
“小将军今年多少年纪了?”他笑吟吟饮酒,问的漫不经心。
常浔收回目光,粗砺指尖摩挲着杯沿“十九了。”
赫连炤朗朗一笑,“不小了,爷们儿活的糙,身边该找个女人伺候了。”原把连笙顺手打赏给常浔也就一句话的事,可这丫头有平津王惦念着,不好叫常家一回来就因为个使唤丫头跟平津王爷生出嫌隙,不如就在朝臣家里替常浔选个结发,他们父子常年在外,此次回京,找个门当户对的亲家日后在朝堂之上也多个帮衬。
老将军也跟着笑,蓄了把胡子,长叹一声“他母亲去的早,身边也没个人操持,今次既然回京了,还劳烦大公子给犬子做个媒,也好归拢归拢他的心。”
“好说,赶明儿我去太皇太后那儿请个旨,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千金由着小将军选。”
常浔被说的脸更红了,他是男人,可却是个未经人事的男人,讨论婚事不碍面,可屋里还站着个他偷看过的女人,常浔骨子里异常强大的责任心敲打着他告诉他要为人家姑娘负责。也难为他了,战场上杀敌果断利落,这会儿竟扭捏的像个小姑娘,愣愣吃了一盏酒,推脱道“我是个舞刀弄枪的粗人,人事不知,唯恐苛待了人家姑娘,这事不急,且缓着来。”
赫连炤摩挲着拇指上色泽透亮的白玉指环,略勾了勾唇,“小将军威名远播如雷贯耳,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门亲,哪里能怪小将军苛待,再者,为人妻者,理应为夫命所从,能嫁给小将军是前世积德攒来的福分。”
知道他不开眼错把鱼目当作珍珠,没见识过美娇娘,春心乱撒网勾住了棵水白菜,没见识过女人的就这点不好,举凡有个女人入了眼都不挑捡,往后有更美的人儿勾住了魂儿,再回头瞧瞧先前叫自己脸红的,只怕会恼的戳瞎自己。
“末将虽不懂夫妻之道,却也明白为夫者理当爱护妻子,末将是粗莽之人,没得平白害了人家姑娘,亲事还是缓些日子再提吧。”他这情窦比别人都开的晚,个中滋味儿还来不及细品,实打实的门外汉,这当口给他指亲,自然是千万个不乐意,索性能推就推。再瞧一眼灯下愈显柔和的连笙,心里悸动委实不凡。
第6章 打探()
连笙一梦俱梦,浑浑噩噩全然不记得昨晚梦中详细境况,更诓论抱了大公子,不过也幸而她忘的一干二净,否则面对大公子灼灼审视,她此刻焉能若无其事服侍他穿衣?
赫连炤负手而立,由着她踮脚为他理襟,眼前一段弧度优美的脖颈,目光顺势而下,遇坡难行,他不动声色目测手量,算不得大,但雏鸟诞壳,小小身子温软玉润,触感确实不错,更难得是他拥雪成峰,挼香作露,竟对昨夜触感惦念至今,魔怔了不成?
连笙匆匆替他理好襟子,叠手侧立一旁,垂眸道“公子,好了。”
他一身紫色对襟朝服,腰上金玉蹀躞下挂着金鱼袋,衬是昂藏七尺,雅人致深。略挑了下唇,又添几分桀骜“菖余地处山清水秀,养出来的女儿不说倾国倾城,怎么着也得是个臻首娥眉的妙女子吧,像你这般清素寡淡的眉眼倒更像是关外来的。”
言下之意就是嫌她姿容不倾,连笙唆唆唇,不甚在乎“奴婢小时候的确随父亲去过关外,关外皮货质量好,都是山上猎户捉了活物现剥的,运些回去搭在集市上卖也是个糊口的营生。”
她倒是会自讽,赫连炤舒眉展目揶揄道“空长了一张萧萧素素的脸,却不如关外女子豪爽伶俐,迟登登的一块儿朽木,整个一二不像。”
连笙不应,关外气候恶劣,终日黄沙满天,关外女子惯遮面,可关外女子并非不如关内的好,想反,关外女子眼邃鼻挺,较之小家碧玉的美更多了分英武之气,大公子讽刺人还真是牵连甚广。
赫连炤掸掸袍褥,觉得噎她有趣,又道“你既说贩卖皮货是个好营生,那如何又被卖到教舞坊从教舞坊又到了我府上?”
连笙梗了下脖子,喏喏回道“关内关外通商来往频繁,难免招匪贼惦记,那些跑马帮的杀人不眨眼,大到瓷商、布商,小到水果贩子一个都不放过,我们个人小本生意哪经得起这个,后来索性就不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赫连炤正色看她,“关外驻军是常启大将军,常将军常年镇守关外,既有匪贼猖獗,早派兵剿灭,又怎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人说那伙马帮头目与庆州知府坡有交情。”摆明了是一出官匪勾结,连笙咬牙切齿道“马帮不敢出关,只在关内烧杀掳掠,大将军原也派兵围剿了几次,可那位庆州知府说马帮匪患出在庆州地界就该由他发落,结果他次次偏袒,只将马帮押入牢里,没几天就又给放出来,根本于事无补。”
庆州知府薛丁丙曾是大行台尚书令甲隗的门生,甲隗沐猴而冠是摄政王麾下佞臣,一级报一级,却不防官官相护,消息竟是半点儿也传不出去,他许久未到坊间走过,底下暗探递上来的消息难免有疏漏,不说别的,单是匪患猖獗,治下不严一条就够赵霁被人弹劾劳神一阵子了。
赫连炤敛神叫了声四方,余光瞥到连笙郁然神色,不由哂笑,“若是没有马帮拦路抢劫,或许你也不必卖身为奴,如今可是恨透了那些庸碌无为的掌权?”
她心中惆怅,咬着唇嗫嚅道“家中父亲身体每况愈下,皮货生意一早就做不下去,奴婢身为长女,自当为家里分忧”
但凡生活上过得去,又有哪家父母忍心让女儿卖奴做婢?心尖子上掉下来的肉,哪回信来信往不是哭天抹泪埋怨世道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