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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道歉,可她脸上哪有半点道歉的意思,不卑不亢,一幅你爱怎么着怎么着的模样。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殿下更衣?”管家是怕甫勒撒起火来收不住,李知鄞又没有要服软的意思,临大婚前,这俩人要杠上了,传出去,叫太皇太后的颜面往哪儿搁。
两个丫鬟迟迟应了声,从衣橱里取了件月牙白的袍子要去给甫勒更衣,甫勒指着李知鄞,气的牙都打颤,“本王要更衣了,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出去?滚!”
“殿下忘了?三日后可就是你我大婚之日,我现在是殿下的未婚妻,你说我杵在这儿干什么?”李知鄞接过丫鬟手里的袍子,转身笑眯眯的吩咐管家,“你们都下去吧,殿下这儿有我伺候呢。”
罢了罢了,左右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们下人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于是也不等甫勒发话,便带着丫鬟退了出去。
“回来!本王让你们走了吗?都给本王回来!”他到不是怕李知鄞,就是气,她还未过门就敢在他府里这么嚣张,使唤他的奴才,还对他不敬,日后若真娶进府,还不天天骑他头上过日子?
李知鄞压根儿也不是来树立主人威仪的,不过既然太皇太后钦点的皇儿媳身份这么好用,她又怎能枉顾太皇太后的一番好意呢?既然往后这一辈子都要烂在王府里,那何不一开始就想法子让自己过得好一些呢?
她五指葱白细长,抚过他滚烫又微微起伏的胸膛,眼里一片澄澈空荡,“我知道殿下不喜欢我,但太皇太后的懿旨,谁敢违抗?若殿下实在是见不得我,到时就单辟个清净院子给我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得其所,往后只要殿下喜欢,再娶多少个都可以,只要履行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同我成了婚,那到时把那个刘连笙娶进府里也未尝不可。”她替他更衣,指尖无意划过他脖颈,听到他倒抽一口凉气,“殿下要娶她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殿下一开始便想将她捧为正妃,这事在寻常人家尚且不能被接受,更何况是太皇太后呢,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步一步的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118章 没有异议()
尚书府与平津王殿下结亲的事可谓朝中重事,不止朝中众位大臣巴望着想借此机会讨好两家,张止君也惦记着给自己谋个露脸的机会,说到底,她无权无势的,日后要想跟人争,也没底气,若能跟公子一同出席平津王殿下的婚礼,趁机结交几个王宫大臣家的夫人、小姐,也方便将来弄权作势,给自己多留条后路。
赈灾银的事这便算落定了,本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但因涉及到梁之舞,便只判他一门处斩。另还有开挖河道一事,赫连炤提出来后,毛遂自荐的人不在少数,小皇帝不堪其扰,手一挥,扬声道,“这本就是兵部之责,依朕看,不如就排兵部的邵卿去吧!”
摄政王心中已有人选,是新入了他门下的一个门客,也在兵部任职,他有心栽培,自然不同意小皇帝的提议,揖揖手,道,“皇上,兵部邵邑做事虽细致入微,但此行毕竟在南茺,百姓因赈灾银一事已经怨声载道,若再派个事事揪细的去,难免又说朝廷太过小气,苛待了他们,一旦形成民愤,恐怕更加不好处理。”
此议一出,立马有人附议举荐,“皇上,微臣以为同在兵部的穆耶行事作风不拘小节,又不失严律,实为最佳人选。”
众人又看向赫连炤,想这大公子与摄政王向来不合,此议又是公子提出来的,摄政王这么明着捧自己人,这两人肯定免不了要吵起来。
谁想公子一幅闲适模样,散仙似的,不管也不问,好像完全与他没关系,甚至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个哈欠。
赵霁一时也掂不清赫连炤是什么心思了,他越是这般不在乎,他心里就越是不安,先头被他算计着摆了两道,这回怎么也不能掉以轻心,因笑问道,“本王此议不知公子可有甚建议?”
赫连炤像才是如梦初醒,恍恍道,“那穆耶我也见过两回的,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派他去监挖河道的确比派邵邑要合适些,我没意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赵霁也着实吃了一惊,愈发摸不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就连小皇帝也怔怔又问了句,“爱卿当真是没什么意见?”
公子城府深沉时无一人捉摸的透,公子坦露心扉时亦无一人敢轻信。他只是累了想歇歇罢了,不想再管这些琐事,横竖这么大的事,除了想多捞些钱的,也没人敢怠慢,摄政王既然已经拟定了自己的门客负责此事,那一旦被查出从中获利,他必定难辞其咎,且他近来与摄政王斗的不可开交,太皇太后巴不得他们天天斗呢,最好两败俱伤,一损俱损,那样太叔家的天下才做的长久。
他比赵霁更能权衡利弊,时局所至,该松手的时候就要松松手,绷太紧的弦会断。
“微臣并无异议,皇上就按摄政王所说的下旨吧!”他拱一拱手,瞧着真诚的不得了。
小皇帝一听,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当即叫人拟了圣旨,封穆耶为“水政司”,即日启程前往南茺。
第119章 请罪()
张止君并不是嗜娇过纵的人,刚来府里那两日,她便去拜会过二夫人,只是二夫人一直称病不肯见她,许是想给她立个下马威,让吃了几回闭门羹,等张止君再去求见时,才慢腾腾吩咐了丫鬟去传她进来。
张止君跟着丫鬟进去却并未看到二夫人,丫鬟请她坐下,又给甄了茶,方才解释道,“二夫人这几日身子一直不太爽利,才说了要见姑娘,那厢又咳了起来,这不是怕把病气过给姑娘吗,所以迟些过来。”
这话完全是彰显二夫人如何善意知人,如何大度体贴,若是换了旁人,满腹的委屈怨恨一准儿就烟消云散了。
可她却没恁好应付,不但面上要装得出一幅不在乎被怠慢的样儿来,还得佯装忧心的问候两句,再谦恭的问要不要去伺候二夫人喝药,她现在的身份,说好听了是客人,说不好听了就是外人,每资格拿乔摆脸子。
如此干坐了一两个时辰,才终于有丫鬟来请她,道,“夫人方才喝了药睡下了,睡前嘴里还念叨着姑娘呢,不想还是怠慢了,这才一睁眼就赶紧差奴婢来请姑娘了。”
张止君忙扬了个笑,“不碍事碍事,怎么会怠慢了呢?倒是二夫人这病生了这么许久,怪叫人担心的。”
丫鬟没接她的话,快步领她进了内室。隔一重纱幔,依稀可见二夫人卧榻之姿,她很快将屋内都扫量了个遍,桌上摆着棋盘,棋盘旁一盏香茶氤氲袅袅,侍立的几个丫鬟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房里的熏香分量也丝毫未减。
不是病了吗?病了还能闻得这么重的熏香?
隔着纱幔,她盈盈拜道,“止君见过二夫人。”
里头一道轻轻的嘤声娇呃,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
“止君前两日来拜访二夫人时便听说二夫人身子不大应景,今儿来,又听说夫人咳症犯了,眼下这个时令,身上最爱犯忌讳,二夫人一定要贵体珍安啊!”她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看着二夫人,不卑不亢,既不显得娇纵,也不很低卑,瞧着礼也周全,一时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儿来。
二夫人闻言,对着帐外丫鬟吩咐,“还不快给姑娘看座。”
张止君假意推辞,“使不得,止君今日来是为请罪,二夫人这样可是折煞了止君。”
“请罪?”二夫人摆摆手让外头的丫鬟退下,似是不解,“你何罪之有,要来我跟前请罪?”
这两人都是做戏的高手,偏各自知晓又不拆穿,活像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同台唱戏,唱的是同一出戏,可戏本子却截然不同。
张止君嘴上说,心里笑,直言有错,可认错却毫不经心,曲膝福身,声调又是婉转,“二夫人是公子府的女主人,而止君又为公子所救,随公子回府,公子是止君的恩人,二夫人亦是止君的恩人,可止君却并未及时来拜见夫人,心中愧疚时,又逢听闻夫人体病,心中便更加难安,所以今日特来请罪。”
说的冠冕堂皇一番话,心里所想,谁又能揪出个头尾来辨真假?她能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就不怕她二夫人,再想法刁难。
“我当是什么事呢。”二夫人不甚在意的摆摆手,“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南茺,那地界哪能跟帝京比,你初来乍到的不适应很正常,既然公子行善救了你,那我又怎会记着这么件小事为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