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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愧疚又层层重重的扑上来,看他也不忍,挪开目光,支吾两句道,“是二夫人叫我去的,我在公子府的时候,二夫人没事就叫我过去说说话,我帮二夫人锈了幅山水图,走时没完工,所以时时叫我过去同她一起做女工。”
这番话不知他能信几成,连笙见他低着头,握着她的手捏紧了些,心里登时慌的不像样,反手拍拍他,急道,“你是不是不信我?常浔,我说的都是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公子府问二夫人,真的。”
一想她在公子府住了那么久,常浔心里就不大得适,声音闷闷的,抬起头,笑不达眼角,“我信你,我相信你。”
连笙心里像铺了一层沉沉的雾霭,灰蒙蒙,看不见亮,慌的没边儿,她急了,握住他的手,豁出去的架势道,“我之前是公子府的奴才,公子救我是情理之中,在公子府的这些日子,公子也只是因着人情来看过我几回,伺候我的一直是大夫人身边的逢香,你不信,可以去问逢香。”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几多心虚,她最不想骗的人就是他,可如今呢,满口谎言,分明已经逾矩,为了得他信任,笃定他不会真的去问二夫人和逢香,话说的信誓旦旦,实则呢?自己也没有把握常浔会信她几成。
常浔一把抱住她,再不是心心念念的可望不可即,心落下来,最后一点疑窦也烟消云散,“你别这样,我信你,我既然说了相信你,就不会再去从别人嘴里了解真相如何,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怀疑你的。”
第234章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第240章
连笙回来的时候没见着逢香,临走前还特意问了李成顺一嘴,李成顺笑着眼睛答她,说请她宽心,出不了什么事的。
她一想,顶天了挨顿罚就是了,毕竟是将军府的人,赫连炤还真能不顾将军的面子把人办了不成?
可没成想,第二天柳虞就找她来要人了,问她逢香去哪儿了。
常浔值上告了假,一直在府里陪她,听见柳虞问,拧着眉道,“人不见了就去找,你问她,她能把人给你变出来?”
柳虞鼻子里“哼”一声,“逢香是妾身拨去伺候妹妹的,如今妹妹回来了,我手下丫头却见不得影,不问她问谁?”
“平日里在你手下被打骂,甚至丢掉性命的丫鬟还少吗?怎么从不见你这么上心过?”
柳虞被噎的倒了口气,“这丫头是我从本家带过来的,感情自然同普通丫鬟不一样,当时也是看着这丫头手脚伶俐,这才派过去照顾妹妹,哪道眼下竟把人给我弄丢了。”
连笙心里一凛,心道赫连炤不会真把人给杀了吧,头里泛起些不安来,往玉嬷嬷那儿睇了眼,那个心领神会,代回道,“大夫人莫急,奴婢这就去公子府问问,看人是不是还在公子府上。”
柳虞自往桌前一坐,冷笑道,“还问什么?人这会儿都还没回来,怕是再找也回不来了。”
常浔给连笙掖了掖被角,旋身问她,“这话从何说起,左不过一个丫鬟罢了,谁还能扣下不给是怎么着?”
才说着,坎子外一个士兵门外匆匆过来禀道,“将军,公子府来人通禀说,派去伺候二夫人的丫鬟逢香,对二夫人不敬,出手伤了二夫人,已经被公子处死了,让经军府过人去收尸。”
瞧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连笙坐起来,不大信似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人死了?”
起来的急,一口气往回倒了劲儿,才将坐起半个身,就止不住的猛咳起来,将将顺了气,忙又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呢。”转头又跟常浔说,“她是伤了我,可了不起罚上一顿就过了,怎么会死了呢?”
常浔拍拍她的背,安抚道,“你别急,事情还没弄清楚,谁都说不上是怎么回事,底下人传话有时候也稀里糊涂的,你且躺着,我亲自去问问怎么回事。”
柳虞哪还能坐得住,“噌”的站起来,什么的礼仪庄重,全顾不得了,这会儿只想讨个说法,脸上堪堪挂了几滴泪,委屈道,“将军明察,这丫头打小就跟着我,情分早就非同一般,这么伶俐的人儿,说死就死了,这还不算,还非得说她出手伤了连笙,天可怜见的,这丫头你就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啊!”
总归是将军府的人,赫连炤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处置了,还等处置完了才来告诉让去收尸,怎么都说不过去,原本留连笙在公子府养伤就已经够让人说闲话的了,这会儿还伸长了手管到他家里来,看来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常浔脸上隐有薄怒,“行了,别哭了,既是你的丫头,却被公子给处置了,那我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回来的,你留在府里,我这就去公子府里问问去。”
赫连炤这是成心想害死她,连笙掀开被子下榻,“此事是因我而起,我跟将军一起去。”
常浔板着脸又将她抱回去,“你就别跟着裹乱了,好好儿养你的伤,我去就行了,来回跑的,当心再着了凉。”
连笙不知道柳虞这回又在哪等着算计她,在公子府的这段时间,黑的白的,都只有逢香一个人知道,而逢香又是柳虞的身边人,到时候在常浔耳朵眼儿里随便说两句都够折腾她的了,现在逢香死了,威胁是没了,可但凡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她杀人灭口呢,怕跟公子之间恁些事暴露,所以联合公子之手一起杀了逢香。
原本逢香活着,只要她咬死不松口,大可借着柳虞嫉妒成性蒙混过去,可逢香死了,她如今,就是浑身上下长八张嘴也说不清的。
再看常浔方才脸色,她心里突突的不安。柳虞落一步,捏着帕子擦擦脸,弯一弯唇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别以为逢香死了就没人知道你与公子苟合的事了,将军又不傻,他其实心里明镜似的,只不过不愿意捅破罢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咱们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她颓然无力,躺在榻上,漫无边际的恐慌袭上心尖,赫连炤这不是害她吗,当初让她嫁到将军府是他的意思,如今却又对她生出这般不轨的心思。
就因他的一时新鲜,就这么糟践自己性命,真要查出来了,他是无所谓,自然能把自己撇的清清楚楚,只要一味把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就是了,常浔即便对她有情又如何,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容忍女人不忠,到时又岂止是被休下堂那么简单,柳虞对她恨之入骨,一旦落得凄惨境地,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她完完全全失了主意,半缕魂都给抽走了似的靠在榻上,“玉嬷嬷,我如今怕是已经走到头了,本就是低贱的人,不知造了几辈子的孽,都赶在这一世还报了,你说他们男人之间争权夺利,为何非要把女人牵扯进去?我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只等将军回来看怎么发落了。”
玉嬷嬷打发惜春和珍夏去给她煎药,又往火炉子里添了几块儿碳,给她披了件外衣安抚道,“奴婢十三上就进了宫,伺候过几位贵妃小主,宫里头可不像外头传的那么,进去了就只管享富贵,这宫里头的勾心斗角是最要命的,三宫六院的就争皇上这么一个男人,回回算计都是要人命的,可也有大难不死的,眼看着就要一尺白绫送上路了,脖子都挂上去了,谁知就等到了赦令,鬼门关上走一回,又囫囵样回来了,这种事多着呐,夫人不用言之过早。”
连笙一张脸怔怔的,显然是听不进去玉嬷嬷的话,抬手一指榻里侧的衣柜道,“我若出了事,你们怕是也落不得好,我那衣柜里还有些银子,虽说不多,可让你们一人置办座宅子安定生活的也够了,到时候落了难,你们就说是宫里来的,皇上派过来当差的,想来将军也不会为难你你们,也不枉咱们主仆一场,相处了这么久,只是我那弟弟你却见过,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好,他也好不到哪去,日后就劳嬷嬷多费点儿心,看能不能把他捞出来吧!”
玉嬷嬷即时躬下身子,道“使不得”,默了一阵儿,犹疑着小心问道,“主子,您跟奴婢撂句实话,公子爷到底有没有对您。。。。。。”
话不用说太明,连笙明白她的意思,郑重的摇摇头,矢口否认,“嬷嬷呀,如今可是连您都不信我了吗?我即便是再糊涂,事关自己名誉清白的事还能任人为所欲为吗?我就是拼了这条命去不要也断不可能做出与人苟合的事来,就是动手动脚,你说他是公子,又是男人,我再如何反抗,也难免会失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