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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可是公子有事吩咐?”提起赫连炤,那双昔日晦暗无光的杏圆双眼一下亮燃起来,如暗里窥见光明,闪的人心痛。
第17章 劝告()
连笙道,“公子派奴婢来知会姨娘一声,明日祭祖,让姨娘好生准备着。”不待四姨娘回复,连笙又从她手中拿过绣绷交给小苓,道“奴婢说句犯上的话,姨娘此行是随公子祭祖,这绣绢活儿计家里做做就成了,咱如今是在老祖宗眼皮子底下,若给公子看见了,少不得要说姨娘不懂事,传出去也当公子苛待了姨娘,左右都落人口实,姨娘这是何苦呢?”
小苓也符合着点头道,“是啊姨娘,您看您日也绣,夜也绣,如今好不容易得伴君侧出行祭祖,便是念念佛文也能显的出诚心来,何必要没完没了的绣这些呢!”
四姨娘因着祭祖的事确实有些闻过则喜,可自到了若安寺便一直未得传召,莫说侍候君侧,连君面都再未得见,心中一簇火苗燃了又熄,横竖闲来无事,想起上次应了七姨娘的一方海棠绢子,一时技痒,上了绷子,穿针引线的就忙活起来,谁知又得连笙传信儿,火星子燎着,也不去管那帕海棠如何了,笑笒笒由着连笙说教,又听小苓也跟着装样儿,一时笑意更深,不快尽都抛诸脑后,装怒对小苓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丫头,合着你连笙姐姐说我是给你打样儿好叫你照学了是吧?多少日子都不曾罚你,如今愈发胆大了。”
小苓不惧,吐舌笑道,“姨娘良善心慈,怎么舍得责罚奴婢!”
“我说怎么如今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原来是看准了我这个主子性软好欺负是吧?”四姨娘也乐得说趣儿,揪住小苓把柄威胁,“前些日子你家里来信说给你寻了门好亲事,我看你如今这泼辣性子,到了婆家难免遭嫌,二夫人那儿便迟些再去说,暂且先留着,磨磨你脾性再说。”
“别啊,主子,奴婢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这次吧!”小苓耷拉着身子,撇嘴讨饶。连笙见状,也扬了个笑,“四姨娘是最能体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说完,忽然想起四姨娘出身,自觉说错了话,脸上一红,讪讪低了头。
好在四姨娘并不计较,脸上笑容不减,照顾连笙坐下,拉着她细细询问祭祖需要准备事宜,连笙也是头回跟随祭祖,具体礼节并不清楚,当即面色一哂,再也坐不住了,忙站起来道“奴婢也是头回随行,细节礼仪并不十分清楚,公子吩咐让姨娘好生准备,姨娘就好生侯着吧,到时跟在公子身后,伶俐些也就是了。”
“你说的是”转头又吩咐小苓道,“你去泡壶茶来。”
小苓应是退下。
连笙不明所以,正要起身告退,忽听四姨娘道,“我原也是公子身边贴身侍女,日夜侍奉左右,后来一夜得宠,升了姨娘,本以为自此衣食无忧,却是一夜殊荣过后便被打入冷宫,自此深宅大院里碌碌度过一生,如今想来,之前常伴君侧,虽无名无分,但已是莫大满足,怎奈人向来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
连笙有些疑惑,“姨娘想说什么?”
傍晚时分,赫连炤叫住连笙随侍时的专注热忱,似火燎原蔓延,她一眼望去,被灼的挪不开神,公子亦有所察觉,却收敛不及,表情凝住,可眼底纨质漏洞仍破眶而出,揉碎了斜阳,残存半缕柔光。
可见连笙并未察觉其中变化,四姨娘也不说破,只道,“公子风华绝代,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被表象迷了眼,为逞一时之快,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谢姨娘提点。”连笙直了直身子道,“奴婢只尽本职之责,不敢肖想其他,况且公子曾言要做主替奴婢寻户好人家保亲,能获如此殊荣,已是奴婢莫大荣幸。”
第18章 挡剑()
四姨娘忽的感伤垂泪,“我见你与我有缘才对你说这些,待你日后身契期满,寻个普通汉子,良田薄衾一生,也就是了。”
连笙受教,“姨娘说的是。”又不敢耽搁太久,怕公子那头传召无人,便叠手行退道,“山上风大,姨娘早些回屋歇着吧,奴婢还要回公子话儿呢。”
“你自去吧,山上观星别有一番韵味,我在院儿里吃了茶再回去。”今晚夜星衬亮可与月争辉,伴习习晚风,吃茶望月倒是别样情趣,连笙也不再留,自出了士寮房往藏经阁去了。
时至晚课结束,连笙一路都在双手合十与途遇僧众“阿尼陀佛”见礼,等终于回了藏经阁又被四方拦在门外,“公子正与方丈讲经谈义,吩咐让你门外候着。”
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连笙廊下踱步,不时望月轻叹,心内惴惴不安,偏四方又是个麻木性子,半点儿风声不透,持剑端立,目不斜视,像个木刻的人玩,若不是眼珠子要时刻动一动,倒真像个买来装点的人饰。
窗边映两人对坐剪影,茶尊迎来送往,缥缈缭缭滚烫热气腾腾化作无形,偶有佛法讲义经声谆谆入耳,如沉鱼出听,若涓涓细流浸润心内。
时辰很快及至子时,四方送方丈离开,连笙门内侍候,支开西窗,余光瞥见一抹残烟人影,略顿了下,转而步至榻前服侍公子更衣。
月光在屋内投出斑驳树影,摇曳间沙沙鼓动人心。佛头青的素面杭绸鹤氅褪下,里头一件宝蓝色销金云玟团花直裰,去革带蹀躞七事,再散冠落一头墨色青丝,公子如玉,至此方入榻合衾,宸宁之貌,峨冠博带,柔月衬下,愈显倾城不二。
连笙放下两头帐子,退及外室,西窗已跃上一人,夜行衣,黑巾遮面,尤剩一双鲜眉亮眼屋里屋外警惕查探,连笙焦灼望向玄娘,玄娘不解其意,一把剑森森泛着冷光直冲内室,猎物入得圈套,剑拔弩张氛围一触即发,值此千钧一发之际,连笙忽的有了主意,不管不顾冲过去迎上玄娘手中剑刃,利刃刺穿她肩胛,半边身子痛如斧凿,她握住剑刃退回内室,咬牙强忍不敢呼痛,怕引来门外侍卫,却一个撑不住倒在赫连炤身上,玄娘愣在当下不及反应,连笙碾平扭曲五官对她使眼色,让她快走。
赫连炤闻声而动,欲抽身坐起,玄娘眸染怒火,举剑相向,连笙趁势往赫连炤怀里拱了拱,一面呜呜低嚎,一面对玄娘摆手,事情有变,趁机还未惊动门外侍卫,她还有机会逃走,事到如今,玄娘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放弃行动,转身跃窗而逃。
连笙已痛白了脸,此刻,即便想跪下请饶也无能为力,肩胛痛楚蔓延至全身,破碎哀呼声唇齿间溢出,她一身轻小重量尽都依偎于他紧实炽热胸膛,眼泪和着温热血液浸湿公子云锦祥纹白色亵衣,他掐着连笙腕子将人推开,抬手砸了烛台,外面侍卫闻声破门而入,听得一声压抑低喝道,“抓不到人,以死明誓。”
众人领命退下,四面八方散开,踩枝踏叶,过境无声。
至鼻尖血腥弥漫,他回身去看,连笙一口血喷出,面色惨白如纸,人似浮萍,五官拧紧搐在一起,唇色正由白转紫,他心蓦地一提,伸手将人捞回怀里,顾不上尊卑有别,抹去她一唇血迹,声哑如嘶,“为了放她走,你不要命了?”
她张口,污血顺嘴角流出,唇瓣开合,糊言断句,“公子放放了我家里人”
赫连炤拧眉,捏住她一掌可握无色小脸,咬牙切齿,“爷当初说过,你帮着爷拿住了人,你家里人我安安生生给你放回去,你倒是使得好一手反间计,合着明里暗里是把爷耍着玩儿呢!”
第19章 中毒()
一只染血的芊芊素手,抓着他衣襟,又无力放开,张口含血喃喃,“公子开恩,放放”
她张口便吐血,嘴里像装了漏斗,脸色也不止于白,由青至紫又渐发黑,赫连炤捂住她的嘴,眸里淬火,阴着脸,皮笑肉不笑道,“剑上有毒。”言罢,一手一边揪住她衣领用力撕开,连笙要拦却有心无力,闭上眼,泪湿满脸,昏昏沉沉间只听得他恨声道,“怜花散怪只怪你自己时运不济。”
摄政王为置他于死地不择手段,下毒也不是头一回,他虽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可连笙不同,她莽傻无知,迎剑撞上,寺里又不比京中,若无法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正踟蹰间,就听门外一道苍劲声音道,“公子”慧觉方丈去而复返,佛珠手中捻几来回,门外站定,寺内已是八方风雨飘摇,兵戈抢攘,他自知公子此行有变,讲经谈义时又察公子言语微泄,阐毕,终是慈悲心使然,不愿佛门圣地染上杀孽,故此介入其中,及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