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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俊小子，还真是够滑溜的。”
乔老身后跟着几个官员，语言中带着几分无奈。柳若枫这小子还真是够很的，竟然给自己在会试上频频出问题，他就纳闷了，报效国家有什么不好的？他乔老平生头一次这么欣赏一个人，好心好意让赵大公子前去向迎接，可是他柳若枫却是丝毫不领情。
“乔老此话何意？在下俊俏那是整个江南都知道的，可是这滑溜一词又是从何而来？敢问是出自哪本典故？乔老不妨给在下说说，也让我长长见识。”
柳眉妆淡笑相对，谦虚有礼，彷如真是求学若渴的学子一般。然而，她的自夸自擂又是无人能及。当然，关于这一点，乔老还需要适应适应才行。
与此同时，陆子墨也散开了方才凝聚而起的掌力。而顾三公子则是带着顾老爷顾夫人离开江南贡院的门口，会试这么大的事情，于情于理他都要回去跟爹娘商量一番。随着顾府众人的离开，小福和李管家此时也松了一大口气。方才，他们还真是担心小姐会被顾老爷顾夫人给发现，还好，总算是过关了。
乔老被柳眉妆说的有几分哑口无言，当着众人的面子，这小子都不给自己一点台阶下。好歹，他也是受万人敬仰的乔老，在朝中那也是举足轻重。可是这小子，好像把他的官位当摆设一样，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可是身后这么多官员看着，他可是万民的表率，当然不能够在一个小子面前答不上话。乔老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
“你倒是不害臊，滑溜这词儿出自老夫的典故。”
意思是，老夫这是自创的，你在哪本典故上都找不出来。因为，这是他自创的。
她有什么需要害臊的？人家一把年纪了缠着一个妙龄女子都不知道害臊，她为什么要害臊？当然，乔老不知道她本是一位妙龄女子，这一点还是可以原谅，所谓不知者无罪嘛。
“乔老不愧是乔老，果然是标新立异，独树一帜，在下佩服，佩服。乔老这等才华，在江南之中简直就是少之又少，怪不得能够成为国之栋梁，朝之重臣。连此次会试之事圣上都是委派乔老一人为主考官，可见乔老在我朝的地位何其重要。”
这番溜须拍马的话无疑是给了乔老一个好的台阶，乔老听得也舒服。看着柳眉妆的眸子透着几分笑意，脸上也极为满意。没想到这个柳若枫拍起马屁来那可是火力十足啊，声音低沉松脆，让人听着也十分享受。他乔老一生，听到的马屁多了也就没什么新鲜感了，指望着唯一的门生顾三公子会拍几句马屁，可确实比登天好难。若不是他这辈子发誓只收一个门生，他还真想将柳若枫这货也给收入门下呢。
“别光说好听的，老夫可不吃这一套。”
马屁虽好，可是乔老却是不会忘记柳眉妆在考场上的行为。本来对他，他是抱着极大的希望。本想着以后国家就靠着这些后起之秀了，可是谁想到这孩子一点都不听话，还当中让他脸色难看。当然，他乔老并不会在意这些。只不过柳若枫的表现，要是想要此次能够通过会试，怕是有些难咯。
关于此次所有考生的文章，都是由他亲自过目的。其中，这些文章不乏细水长流，轰轰烈烈。然而柳若枫却是半点不入流，如他所言一般，他还真是标新立异，独树一帜。自古以来，哪有考生的答卷之上是惜字如金的？没有，可以说完全没有，谁不想是越写越多，表现出自己的才华。可是柳眉妆的文章却是完全推翻了以往的长篇大论，而是选择了字数越少越好。
而顾三公子的答卷则是对答如流，却也精简，多一个字则显得累赘，然而少一个字却又觉得缺陷。毫无疑问，在众多考生当中，是最出色的的一张张答卷，这一点，他没有看错。可是在看着柳若枫的答卷之时，他只觉得头痛，然而从柳若枫答卷里的三言两语中，却是字字珠玑，皆是箴言。初看觉得普普通通，细看却暗藏锋芒，才华横溢。
乔老当时在看这二人的答卷时，却是矛盾的，因为他根本分不清谁好谁差。若说顾三公子的是处处诠释，那么柳若枫的三言两语则是一个总结。这二人的考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顾三公子在前解说，柳若枫在其后总结。这两篇文章，同样也可以合二为一，成为一篇举世文章。想他主考恩科多次，却是平生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他一时也无法决断，便将这两个人的答卷交于另外一人。
柳眉妆将乔老的脸色尽收眼底，这乔老又在思考啥事儿呢，这么入迷。看了看周围的考生散开的越来越多，现场已经宽阔了不少。这样也好，她走的时候就用不着这么挤了。
“陆兄，可以过去了。”苏峥康站在陆子墨旁边，好意的提醒。他真想上去问问乔老，柳大小姐答得如何。
“嗯。”陆子墨点头，人群散开了不少。
同时，李管家也拉着小福一起走过去。
第198章 心细的男子（）
哗哗的水声惊醒了柳眉妆，想必是小福将热水给自己准备好了。柳眉妆满意一笑，慢慢支起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沐浴过，身上一点也不舒服。而且每次她跟顾三公子都还得蒙上彼此的眼睛，动作又要快一些，哪里还会有时间泡澡啊。
纤手一扯发带，将所有被束缚住的青丝披泻而下，柳眉神色慵懒的向着屏风里面而去。
柳若枫听着细碎的脚步声，握着木桶的手忽然一松，木桶直直滚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声响。想他平日里何曾做过这等事儿啊，早知道他就找个理由推脱掉赵掌柜的就好了，就是去找一个别的下重力的活计也比这个要好得多啊。如今，搞得自己还真像是成了偷香窃玉之辈一般，有些抬不起头来。
木桶刚好滚到了柳眉妆面前，沾了一点水渍，溅湿了柳眉妆的衣袍。站在外面，柳眉妆隔着屏风看着里面的身影呆愣，身材修长壮硕，绝不是小福。迈着步子走进去，柳眉妆看着在房内踌躇的柳若枫。
浴桶内，红色花瓣散开的十分均匀，将整个水面遮住，木桶内也冒着热气。柳眉妆没看愣住的柳若枫一眼，而是走上前探下身子试了试热水的温度，不由得满意勾唇。柳若枫估计是头一次做这种伺候女子的事情吧，若不然怎会如此手忙脚乱。不过做的不错，水温刚刚好，就连花瓣也知道散开均匀，看来这柳若枫倒是一个细心的男子。闻着香气，柳眉妆显然是舒服了不少，也并未觉得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处于一室有何不妥。
反倒是柳若枫见她如此坦荡，心里有几分不自然，眸光看了一眼柳眉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柳眉妆将青丝放下来的模样，不由得有几分惊艳。
一身男子衣袍显得她有几分较娇俏，青丝因为她倾身而下探测水温的动作有几缕披在肩头，柳腰宫眉，皓齿青蛾，殷桃小口透着几分欲拒还迎袅袅媚态。一双玲珑眼带三分顾盼，四分妖妩，尤其是那股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慵慵懒懒让人打从心底觉得舒服。
一时间，柳若枫景看得有几分痴迷，久久难以回神。
“没想到表兄倒是个心细的男子，若哪一日娶得娇妻，简直就是这位女子的福气。有一个如此会准备洗澡水的夫君，这女子还不得幸福死。”
柳眉妆一笑，如同平静的湖面上突然而来卷起一团秋水，生生将其打乱。看着柳若枫失神的模样，有几分不解，这位表兄又在想什么？
她倜傥的话语唤回了柳若枫，柳若枫见面前的女子，竟有几分双颊泛红。随即又立马皱起眉来，他怎么听着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调戏自己似的。当下看了一眼柳眉妆，躬身走出去将门给关上。
见柳若枫走了，柳眉妆这才伸手褪下身上的衣服，顺便还拿在鼻尖嗅了嗅。这几日放在那个小房子里，都窝出了味道来。小腿白皙匀称，柳眉妆踏入浴桶之中缓缓蹲下身子，热水包裹全身，不由得舒服的呻吟了声儿。果然，还是家里好啊。
说起家里，柳眉妆不由得有几分失神，柳府被查封至今，不知道何时才能够重见天日？而柳府生意上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了？这几日她就一直待在江南贡院里面，根本与外界无法取得联系，等会儿还得让李管家那账本过来给她看看才是。还有那三份账本，她都必须要亲自过目才行，只有她找不到任何问题了，才能够确保在冯文海的手上不会出任何问题。之前都是由自己向冯文海禀告的情况，如今都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