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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布置白玉堂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同时还注意到自己的娘和大嫂神色有些怪异,心中烦闷——娘到底从哪儿认识了这家人?为什么自己从不知晓?
正自思索,忽听得阵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珠帘声响起,同时伴随的还有一道温婉甜美的声音:
“小女子林诗音,劳各位久侯,这厢致歉了!”
说着已是娉娉婷婷一抹湖蓝色倩影掀帘而出,伴随着叮当着的珠玉碰撞声及莲步轻移细不可闻的走路声,众人顿觉眼前一亮: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
但见来人一身湖蓝色云纱素服,腰间扎了一条白色丝带,臂弯里飘着粉色丝绦,长发及腰,随着走路发梢一摆一摆,在衣裳的罩纱的映衬下若隐若现。再向上看,颈间垂下的是浅粉色冈巾一角。瓜子脸庞,峨眉杏眼,琼鼻小巧,唇边是若隐若现的淡然笑意。
细看之下,女子肤若凝脂,眉心微涩,仿佛二八年龄,但是眼底神态又透着一种看破世事的雍容与安详高贵,一时之间竟让人难以说出她的具体年龄。
众人见了,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浮现几分惊艳的神色,白玉堂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确实让人心动。只可惜——他唇畔不由得露出浅笑——那份风华与气质虽好,不及某人。
然而就在此时,只听“蹡踉”一声,白玉堂讶然望去,却发现李寻欢原本执在手中的茶杯已然落地。地上铺了软垫,茶杯未碎,盖却已离身,还剩下的半杯茶水也因之洒了一地,晕出一片深红来。
李寻欢却对那茶杯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怔怔然站起身,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对面那女子,一声带了三分凄然、三分惊讶三分恋慕以及一分不敢置信的呼唤已脱口而出:
“诗-音?诗音——怎么会是你?”
他识得这个人?白玉堂一惊,随即感觉到不对:“李——你、你认识她?”不可能啊!李寻欢分明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怎么会认识距他生活的年代相差数百年的“古人”?!
李寻欢却全然没听到白玉堂的疑问,一双总是微蒙的黑眸从见到那个女子之时就再难移动分毫,他近乎于贪婪的看着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当时——他就那样无力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合上那双美丽的眼睛,那时自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水生生炙烫在他心里,烙成一个到现在一想起就会隐痛不已的伤疤。
而如今,当初他亲手安葬的人却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用他熟悉的声音说:“小女林诗音”,那双含情的眼中也清晰明确的,活生生的在闪动着各种光芒,就像现在的疑惑……
现在……疑惑……
李寻欢猛的意识到什么,同时手上一痛——却是白玉堂见势不妙,忽然扯了他一下。他的心中忽然一个激灵: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诗音……诗音明明已经去了!而且这里不是大明,而是北宋,是百年前的朝代——就算姓名相同,相貌相同,这个人也不会、也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那个温婉可人的表妹!
那边,林诗音却已经奇怪的看向他,面带讶异的裣衽一礼:“敢问这位公子是?我们认识么?”
公子……认识……么?李寻欢笑的微微有点发苦,却还勉强露出一个尚算正常的笑:“自然是……不识得的……在下认错人了……”
是啊!自然是不识得的……她怎么会认识他?而他认识的,也只是那个相似的长相以及名字,而不是她本人。但是——就算人有相似,为何竟连名字也……
不想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对面的林诗音脸上却显出几分失望的神色:“原来是认错——这位公子,你当真不识得小女子么?我……不瞒公子,我其实除了知道自己叫做林诗音,对于前尘却已经忘记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熟悉的只有两个名字,林诗音,还有——李寻欢。”
此言一出,不禁江宁女、白玉堂等人面露讶色,就算是李寻欢也不由得震惊的看向她,眼中盈满了不敢置信。李寻欢更是觉得心中荒唐极了,只能呆滞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然而,白玉堂却在那一刻,捕捉到对面的女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某种类似于狡黠的神色。他的心中一动,虽然猜不透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也明白,这个女子定然有古怪!
同样让他想不透的还有——他转头看向脸上犹有讶色的江宁女一行人——干娘和大嫂他们怎么会认识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他渐渐眯起了一双凤眼,眼中原本对于一切都莫不关心的光芒渐渐散发出几分兴味来——不管她究竟是何方神色,既然现在扯到了自己的家人,那就由不得自己束手旁观了!
(第六十七章完)
下章预告:
“太师父,少林寺有人前来拜山,求见太师父。”
正想着这些,胸口的烦闷又泛上来。展昭不适的咳了一阵,好容易熬过那种烦闷感,目光不经意间接触到一直挂在自己腰间的那个包裹。
“舅舅?”那青年开了口,却是带着几分讶然,接着在看到展昭陌生的神情时追问了一句,“你不认识我啦?!我是沉香啊!
更何况,沉香本人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形。事关杨戬,贸贸然出手的话,倘若酿成什么不好的后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可不想事后面对舅舅的怒火……
第六十八章
武当山少林拜帖,刘沉香灵石忽现
北元,真武大殿内——
接下来张三丰和展昭又说了些东西,这些事情展昭听在耳中,只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张三丰的话有理有据,到最后,展昭终于忍不住问道:
“张真人,请恕晚辈冒昧,您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漏。”张三丰捻须而笑,看着他的眼中却带了些莫名的意味。展昭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目光,隐隐的好像有什么要和他说,又好像什么都被他遮挡在迷雾里。他心中竟因为这样一个眼神忽然焦躁起来,似乎有什么即将自心底深处喷发而出,直至将什么给彻底烧毁,不留一丝痕迹。
于是他强迫自己转移了精神,将视线重新放在那柄既熟悉又陌生的长剑上,他在脑海中勾勒着那人持剑而立的身影,想和当初仗剑相处的情形,想着……
忽然,有道童敲了敲门,向着张三丰稽首道:
“太师父,少林寺有人前来拜山,求见太师父。”
少林寺?张三丰闻言心中微讶,忙道:“快快有请!不,老道亲去迎接吧!”说着转头向展昭道,“有劳李先生稍待,老道去去就回。”
展昭稽首道:“真人请便,晚辈正要去看看杨兄,这便告辞了。”
说着,向张三丰点了点头,转身从侧门向后院走去。
不过……是错觉么?先是殷野王,然后是少林寺——虽不知这个时代世情如何,但是最近总有人频频造访武当,究竟所为何事?
展昭不由自主的思索起这其中隐约透出的不对劲,长时间在开封府看包大人断案让作为局外人的他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但是他对于这个时代的事情知道的实在太少,所以根本没办法做出更多分析。
还有一点则是,展昭最近总觉得自己心中异常烦乱,偏偏又说不出这烦乱的源头。他自小修习的禅家内功,加之天性使然,很少会有这般烦乱的时候。如今会这般很显然不对劲。可是原因他全然找不到。
正想着这些,胸口的烦闷又泛上来。展昭不适的咳了一阵,好容易熬过那种烦闷感,目光不经意间接触到一直挂在自己腰间的那个包裹。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灵芝……
和公孙策在一起时他曾提过,上好的灵芝属于仙草,对于大多是疾病都有很好的疗效。想到这里不由得奇怪——这身体原本的主人既有如此良药,为什么不好生调理一下自身的情况,反而只将此药放在包裹里?
讶异的同时,展昭想了想,终于还是回到自己的那间客房打开了那包裹——先前顾虑着这个身体与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自己也不好自作主张。但如今却顾不了那些了。近期的异象无一不向他昭示着情况不同寻常,他必须保证自己能有个良好的身体状况。
想到这点,心中更是再不迟疑,几下打开了包裹,取出一棵完整的灵芝草,犹豫一下,张口整个都吃下了。随后立刻在榻上盘膝坐好,静静消化起药力。
……
入夜,展昭自入定中清醒过来,精神顿时一振——此时他的身体状况和过去感觉已经相差无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