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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时的事你都记得啊？那你当时是怎么杀鱼的？”
“也不是全部记得，一些比较细微的都忘了。杀鱼是第一次，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元朗就微笑着讲起童年趣事，“有一次我很嘴馋，见湖里有鱼，就垂钓了两条上来，当时是午休时间，厨房里没有人，我就跑进去，拿了菜刀，照着鱼头砍了三刀，鱼鳞没去，鱼肚子也没弄干净，直接就抹上盐巴酱油，放锅里煮。”
陌茶撇嘴道：“那鱼肯定很难吃。”
第393章 一起取暖（）
“是啊，鱼被我煮糊了，因为没有放姜去腥味，真的很难吃，我吃了两口，就扔掉了。”元朗说道，似是叹了一声气。
“你想吃，干嘛不叫家里人做给你吃？”陌茶不解地问道。
“家里没人懂烹饪鱼。不过，后来我跟一个南边人士学会了剖鱼，还能在鱼身上刺花。”
“在鱼身上刺花？”陌茶在脑子中搜寻了下前世的记忆信息，灵光一闪，抬头笑道，“一会我知道做什么鱼了，不过你得帮忙啊。”
“小意思，没问题。”元朗满口答应。
把鱼放在盆中活水养着，不一会儿，两条鱼就慢慢游动，陌茶惊讶道：“这鱼没死啊？”
“我是那么残忍的人吗？只是打晕而已。”元朗嗅嗅自己的手，还有点鱼腥气，从灶里抓了把草木灰在手搓了一会，陌茶拿瓜瓢从大水缸舀了清水帮他冲洗，好奇地问道：“草木灰真能去鱼腥味？”
“你自己闻闻。”元朗把冲洗干净的手伸过来，陌茶凑上去一嗅，一股淡淡的草木灰气味，鱼腥味还真是除去了。
“怎么样？还有鱼腥气吗？”看着她小巧圆润的鼻翼一颤一颤地煞是可爱，元朗不知此时的心口某处也跟着一颤，软软地陷了下去。
“只有一股草木灰气味。”陌茶说道，多扫了一眼面前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充满力量。
秦三爷的手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丽、优雅的；眼前这双手，超脱主人的真实年龄，那里外的茧子，更像是饱经风霜的，有故事的人。
“时间还早，进屋去暖和暖和。”瞧见她一张小脸被冷风吹得通红，元朗带她进了屋子，屋里冰冷，又让一名手下端来个小火盆，放在她身边取暖。
“手炉里的银炭是不是少了？”元朗拿过她带来的小手炉，上面绣的是蔷薇花，触温偏淡，感觉不够暖手。
陌茶这才想起，“早上起来忘记添加了。”
“午饭后我让人添加。”元朗把小手炉放到一边，又从抽屉里拿出几本书籍给她，“挑本你感兴趣的看，我手头还有些事情做。”
“五爷要做事，那我就不打扰了。”陌茶抱着几本书站起身，元朗道，“你就在这看书取暖，影响不到我。”
说完，便转过身去，坐在书桌前，从另一个抽屉取出两本册子翻看起来。
陌茶坐在火盆边，身上的冷气很快就被赶跑了，看了眼少年的背影，，想了想，她放下书本，拿过两块擦布搭在火盆边沿隔热，端去书桌旁边。
元朗侧头一看，映入小姑娘淡笑微甜的眉眼，声音嫩如春芽般好听，“屋子太冷，大家一起烤火取暖。”
“谢谢。”元朗深看她一眼，目光重新投回台面的册子上，心中，悄然驻进一缕暖意。
天是阴的，风是冷的，气温是寒的。屋子里安安静静，少年伏案执笔，俊眉时蹙时展，凝神专注；小姑娘坐在旁边的椅子里，靠在椅背上，捧着本书，神色悠闲。
火盆搁在两人之间，散发出的温度丝丝缕缕，淡了寒意，暖进衣裳，偶尔盆中炭嘣起一丁零星，少年就会稍稍侧过脸，漂亮狭长的眼眸染着丝丝暖意。
第394章 五爷给我打下手（）
临近响午做饭时间，元朗跟着陌茶去了厨房。
“五爷。”李大嫂子几个坐在厨房里面闲聊着，忽然看见陌茶跟大管事进来，赶忙站起身，变得拘谨起来。
李大嫂子问道：“五爷过来是有什么吩咐？”
元朗对大家微微一笑，道：‘做饭时间未到，大家请随意。”
陌茶冲几个婶子眨眨眼睛，眼底带笑，“五爷过来给我打下手。”
大管事来厨房打下手？开什么玩笑啊？邓氏着急地拉过陌茶，瞪了她一眼，紧张地对元朗道：“五爷是大管事，哪能动手做这些粗活，茶儿人小不懂事，五爷请不要怪她。”
李大嫂子也道：“五爷想吃什么菜，让人来说一声就行，茶儿做菜好吃，我们给她打下手就行。”
元朗见几个妇人紧张不安的样子，神色愈发温和，道：“我正好有空，给陌茶打打下手，也能看看她是如何烹饪出一道美味的鱼来。”
陌茶递给大家一个“没事，安心”的眼神，跟元朗走到水盆边，两条鱼在盆中一动不动地，她抬起盆沿晃了下，两鱼摆摆尾巴。
元朗抓起一条鱼，转身去了摆放砧板的桌子，拿过菜刀把鱼头狠劲一拍，鱼便咽了气，刮去鱼鳞和腮，再用清水洗净后，剁去鱼头。
这期间，陌茶也没闲着，让二舅母和李大嫂子她们找来冬笋用暖水泡洗了，切成小丁块，倒适量的玉米粉及少许面粉在盆中备用，把葱姜切成米粒大小。
“要划什么花样？”元朗把鱼摆在砧板上问道。
陌茶道：“五爷见过松鼠吗？”
“见过。”元朗答道。因为行军缘故，有一段时间他经常见到。
“我们要做的是一道叫松鼠鱼的菜肴，顾名思义，就是要鱼身看上去像松鼠的尾巴那样。”
陌茶将松鼠鱼的花刀法讲解，“五爷从鱼的脊骨处，用刀片开，去掉脊梁骨，在鱼尾处对半分开，使两片鱼都带尾巴。接着去掉骨刺，用麦穗花刀法，就是每两片鱼肉切成双十字斜刀，刀一直切到鱼皮处，鱼片要切得细密匀称。不能切断。”
元朗仔细听完，略一思忖，便开始操刀按照陌茶说的步骤去制作。与此同时，灶台那边也按陌茶的吩咐把水烧开，倒入冬笋方丁块，稍微烫一下，舀起盆中晾凉。
松鼠鱼的刀法非常细致，需要相当的刀工和技巧，力度的掌握很重要，而在这之前，剔除骨刺很繁琐，需要相当的耐心去完成。可以说，松鼠鱼好看、好吃，却非常费时间、人工。
几个妇人起初不敢靠近长桌，站在五六步以外观看，到后来忍不住，就不知不觉近前，想要看得更仔细些。静夏站在小姐身边，看着大管事细心地将骨刺去除，再操着菜刀，在鱼身上划出匀称好看的花刀，忍不住对陌茶悄声说道：“小姐，大管事真是厉害，一条鱼也能变得这么好看。小姐，松鼠的尾巴就是这样子吗？”
陌茶坐在长凳上，听了点点头。看着那明晃晃显笨重的菜刀，在五爷手中好比一柄灵巧轻盈的匕首，在鱼身上跳出一支整齐美观的舞步。她忽然想起灰姑娘的水晶鞋，在优美的旋律下旋转出醉人的舞步，迷人的风姿。
第395章 我来说你来做（）
挑骨刺费了不少时间，片花刀期间，李大嫂子走出门口看了看天，做响午饭的时间到了，跟邓氏几个轻声说了几句，大家便有默契地忙活起来。
对元朗而言，挑骨刺是个磨性子的活儿，片刀花更是一项技术活，初始力度没掌控好，险些就把鱼肉给片断开，划出来的角度也不匀称好看。在划了五六刀后，才慢慢找到感觉和技巧。
在做第二条鱼时就顺畅了，花费的功夫和时间也少了一半。陌茶对他竖起大拇指：“五爷真是厉害！”
元朗略显得意，头脑一热，把菜刀一放，道：“接下来的步骤，你教我，我来做。”
“好啊，我教你，不收学费。”陌茶乐得有人代替，转头叫付莲帮烧旺大锅，理所当然当起了烹饪指导师。
“五爷看，这是玉米粉和少许面粉混合而成，现在加入适量的清水。。对，哎哎够了够了。现在拿筷子进行搅拌，要顺一个方向进行。”
“可以了，现在你把鱼放进去滚匀全身。”
元朗先后把两条鱼放进去滚一圈，鱼身变成了黄白色，那边付莲道：“茶儿，锅烧热了，能用了。”
“好，就过来。”陌茶应着转头瞥眼大锅，正开始冒烟气，忙对五爷道，“现在我们转移阵地，到灶台去。”
元朗就端着鱼盆过去，放在灶台面上，陌茶踩上小板凳，指那油罐道：“现在，用油勺舀出两勺油放进锅里，轻点儿倒，不然油渍会飞溅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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