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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会死吗?”安乐听到自己担忧的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放大。
靳缚言回问:“你想她死吗?”
安乐摇头,心里一片迷茫,“我不知道。”
靳缚言这次没再回话,而是让安乐闭嘴,拉着她躲起来,“凌清来了。”
远处传来通天响的声音,巨兽形态的凌清踏着稳健的步伐跑来,明明身躯庞大,却跑得飞快,安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看到厚重的灰飞扬,而凌清已经跑远了。
靳缚言对于这一切就好像心里早就料到,一点也不惊奇。等这一切过去,靳缚言带着安乐就跟在凌清的后面。
也不知道是凌清发现他们在后面,还是凌清有意慢跑,她从开始的疾跑到慢跑再到现在的停下来。
她停在悬崖峭壁处。
“她是干什么?”安乐小声的问着。
“嘘。”靳缚言没有回答,让她不要说话。
安乐闭紧嘴,心里的好奇分子一直在运动,她转转眼珠子,想再开口问,就见靳缚言伸手指指凌清,意思是让安乐看。
安乐顺着他的手指去看,看到刚刚还是兽型的凌清现在变成人形,依旧是紧紧抱着孩子。
她在脚边画下一个咒,也许是当初靳缚言用梦境戏弄她,让她这次有了防备。
画好阵,又弄好其他事情,她确定了她确实是在现实,这一次不是梦。
她把孩子放在地上,轻轻亲了一下孩子的额头,再把那滴血拿出来滴在孩子的额头上。
接下来的一切都跟梦境里一模一样,孩子的肌肤重新生长,就如同一棵小草重现生机。
她抱着真正活过来的孩子跪在地上,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期待着孩子睁开眼,她的嘴角甜甜地笑着。
这一次,我亲爱的孩子,我能等到你活过来吗?
凌清突然开口,幽幽的声音透出悲凉,“你们出来吧。”
安乐焦急的看着靳缚言,咋整啊!她好像知道我们在这了,你快说说怎么办?!安乐用尽全力把她的心里话用眼神表达给靳缚言。
靳缚言却像没有看到一样,面不改色的转过去,还站起身拍拍自己衣服上的草,漫不经心的走出去。
回头看着凌清,给她一个轻蔑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吧,你不是说我年龄小嘛,说我是孩子,现在这种情况就问我了吧。
第146章 凌清死了(2)()
安乐看出这层意思,想说点啥挽回点面子,发觉好像找不到,就赌气似的转过头去。
“你在这里等着我。”靳缚言低头在安乐耳边轻声说,还顺便咬下她的耳朵。
红晕瞬间爬上耳根,安乐咳嗽一声想要拒绝,刚想动,就发现不对劲,她不能动了。
靳缚言知道她的错愕,解释道:“我给你施了个定身咒,你乖乖在这等我。”
安乐脸色难看的看着他,想骂他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差点气死。
于是靳缚言就在安乐气愤的眼神下慢慢的走到凌清的面前。
“凌清,命改不了啊。”靳缚言看着那个复活的孩子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我知道我错很多,但我就算错太多,我还是想要这个孩子活过来,如今孩子活了,我的愿望也就实现了,我现在只想求你最后一件事。”
“说吧。”靳缚言依旧面不改色。
“这个孩子我把他交给你,我想求你把孩子送到卓展云身边。”凌清眼中深深的乞求。
靳缚言没有直接答应,“你不怕我杀了这个孩子?”
“我知道你要什么,只要你把孩子帮我送到他身边,那东西我给你。”
孩子复活,凌清就对一切都看淡了。
“你倒是清楚我的事。”靳缚言嗤笑。
凌清再次抬头看着他,跪在他面前,“求你。”
“曾经我就跟你说过,别跟我谈条件,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跟我谈条件,何况你有资格吗?”靳缚言冷笑,摇头看她不自量力。
凌清面色苍白,慌乱的说:“你要的是我活生生的心脏,你就不怕我先自杀,那样你就拿不到心脏了?”
“凌清,是你蠢还是我蠢?没了你,我还有你的孩子。”靳缚言抛出这句话,让凌清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就一直磕头,“我求你,我求你啊!”
也不知道凌清磕头磕了多久,头破血流,满脸的血污,嘴一直在动着。
靳缚言看着她这样,无奈的叹息,“凌清,这是我最后帮你一次,就当做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多年前他帮了,现在他还是帮了。
脸色苍白的凌清流着泪说:“谢谢。”
“自己动手吧。”
凌清流着泪,伸出手把手放在心脏处,对着靳缚言嫣然一笑,她说:“记得帮我跟卓展云说一声,其实我还爱他。”
孩子复活过来,她的执拗也就没了,过往的恩恩怨怨在这一刻她知错,可是换回孩子的性命,她觉得值得。
指尖插进心脏时,就好像无数次她插进其他人身体里一样动作娴熟。
过往如一幕幕戏从她眼前划过,快乐,甜蜜,绝望,自我救赎,那些都在说着她的曾经。
戏落幕,最后定格在那人的身上。
身姿挺拔,棱角分明的脸上总是带着若即若离的僵硬,那人总是在看到她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眼神宠溺的看着她,将她抱在怀里,说着他们两人美好的未来。
“卓展云。”眼角最后滑下一滴泪,嘴角还在上扬,这是凌清最后的呼喊,刻骨的恨,入魂的爱。
“我叫凌清。”
“我叫卓展云。”
人妖殊途,可我想与你一同走一遭,我想知道人妖能不能殊途同归。
第147章 我要的东西呢()
靳缚言把那颗心脏收好,再把那个还在闭着眼的孩子抱起来,看着人形的凌清死亡化作一只小兽。
厚厚的毛发覆盖在全身,巴掌大的脸埋在毛发里,浑身僵硬的躺在地上,余温尚在,魂魄却是附在心脏上没有气息。
靳缚言皱眉看了一会,最后摇摇头叹息,手往凌清的身上一挥,那具尸体就不见了。
靳缚言回到安乐身边时,就看到安乐盯着他,脸上湿润,还一抽一抽的。
靳缚言笑道:“怎么哭上了?”
安乐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之间发生什么,她只是看到凌清倒下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什么,瞬间泪流满面。
靳缚言给她解了咒,安乐就抽抽噎噎的说:“凌清她、她”她个没完,说不出来下面的话。
靳缚言伸手擦擦安乐的脸,半蹲在她身前,“她死了。”后面又半开玩笑的说,“你看看你,哭得真丑。”
“我”安乐舌头也屡不清。
“人各有命,不必强求。”靳缚言擦着越来越多的眼泪,强撑笑意,最后把安乐的头按在的胸前,“不要哭了。”
安乐把眼泪全擦在靳缚言的身上,靳缚言湿润的布料上透着凉凉的冷意,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安乐的背。
过了不知多久,安乐哭够了,从靳缚言的怀里抬起头,眼睫毛上还带着泪水,“乌骨,那以后还能见到凌清吗?”
靳缚言轻描淡写道:“谁知道呢?”
接着靳缚言揉揉自己蹲麻的腿,眼帘微垂,对着安乐说:“你说你都二十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哭个不停?你还老说我是个孩子,那你又怎么在我这个你眼里半大孩子的怀里哭?”
安乐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张张嘴,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靳缚言也不是怪罪她,只是想岔开话题,让她暂时忘记凌清的事。
也不知道是这招真的有用,还是安乐故意去不提,她安静片刻抬头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孩子,问着靳缚言,“乌骨,这个孩子你想怎么办?”
靳缚言看安乐眼神不再涣散,理智回来,道:“凌清让我把孩子送到他父亲的身边。”
“这样也好。”安乐点点头。
“起来吧,我们回去。”靳缚言对着坐在地上的安乐道。
安乐点头道:“好。”
这回去安乐就直接睡了一天一夜,可能是凌清的事让她受的刺激太大吧。
而靳缚言在安乐睡着期间出去了一趟。
他抱着凌清的孩子再次回到那个悬崖旁,空气里还若有似无的存有凌清的气息,彷佛她还未死。
站在悬崖边,烈烈风吹,寒冷的月夜下,靳缚言在等着一个人来。
那人没让靳缚言等太久,很快就来到靳缚言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