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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焕是此次宴会主人的儿子,典型的二世祖,如今被一个自恃清高的女人无视,岂不是在自家场上毁了面子。
何况,他老远就看到她了。
他自认见过的女人不少,但如此惊艳的,绝对是第一个!
她身上那种与世无争的气质,像是遗世而独立,那一抹米白色的衣裙,在深沉的宴会中更是扎眼。
只是,她身边有一个男人,但是他站的位置,只能看见男人的背影。
直到男人离去,他都不知道她是跟着谁来的。
在整个安城,比他吴家还大的集团不多,所以他有恃无恐。
她的不搭理,越发勾起他的性质,强制压下心中的不耐,转而自我介绍:“我叫吴焕,是吴氏的总经理。小姐,如今可算是认识了?”
会场里声音有些高了,顾晚心思不在此,听得有些迷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吴焕脸色倏地铁青。
这女人,已经不是与世无争了,而是看不懂脸色,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一拍桌子,柠檬汁的杯子跟着颤了颤,怒斥:“你这个女人,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顾晚转头,面色惊恐地看向他。
吴焕比起穆天爵和霍峰一类,自然会逊色,但在同类中,长得还算标致。
此刻,他脸色黑如锅底,怒瞪着顾晚,将他仅有的一点儿标致都给抹掉了。
吴焕不顾她的神色,绕过桌子,抓住她的小臂,将她从座位上拽起来,没有丝毫的温柔可言。
鼻息传来浓烈的香水味,顾晚倏地皱眉,一颗心“砰砰”地狂跳着,还在惊恐中未反应过来,胃里已经忍不住翻腾了。
吴焕大力的手臂,微微一曲,顾晚便被带入他的怀里。
恶臭一般的香水味涌入鼻间,她无法忍受,顾不得场面,胃里涌出了酸水,转身,抽了几张抽纸,捂住了嘴。
她的动作,毫无疑问地惹怒了吴焕。
这个女人什么意思?
被他碰很恶心吗?
“你这个女人……”他抬手,欲甩开顾晚。
手腕却被另一股力道擒住,怒意冲破理智,愤怒的双眸瞪向手臂的主人,怒吼出声:“谁呀,敢管老子的事?”
顾晚掩着唇,亦是抬头。
因为,她的鼻息转来的熟悉的清香。
胃里翻腾正一点点被抚平,她也慢慢地直起身子,看向那个人人——穆天爵!
她找了那么久的穆天爵,这一刻,就站在她的面前,还替她解了围,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
可是,他的身边还站着杨欣雨。
她穿着10多公分的高跟鞋,居高临下,看着她,含着笑意,似乎是嘲讽。
“穆、穆先生……”看清眼前人,吴焕有些惊慌,气焰瞬间被灭。
他松开了拽着顾晚的手,穆天爵随即也松开了手。
即便他已不是唐氏的总裁,但整个安城,似乎无人会质疑他的能力和手腕,对待他也比对唐明瑞尊敬。
穆天爵收回手,便随意地将手收回兜里,似乎这事从未发生过。
从未正视过吴焕,一如既往地冷着脸,眸光扫过,似乎是平淡无奇。
只是,这样的神色最让吴焕心虚。
穆天爵在商场上出了名的阴险,没有表情,往往是最残酷的表情,眸光淡得像是一匹在观察猎物的狼,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狼嚎。
慌乱中,他急忙解释:“穆先生,就是这个女人不识抬举,我教训教训她。”
脸上堆着笑意,尽是讨好的神色。
穆天爵没有理他,目光转而停留在顾晚身上,声音更冷了几分,问道:“你跟谁来的?霍峰吗?”
他故意抬出霍峰的名字,没表明跟她的关系,却又变相地护住了她。
毕竟,在安城,霍峰的名字比他的名字好使。
果然,吴焕一听霍峰的名字,两条腿都软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不仅是认识穆天爵,还是霍峰的人。
“穆、穆先生,这位是……”
吴焕结结巴巴地开口,看向顾晚的神色,除了惊恐再无其他。
顾晚只是盯着穆天爵的眼睛,没有开口。
身体因为呕吐有些虚,她扶着身边的桌子才堪堪稳住身子,弓着背,妆容很好地掩饰了她苍白的脸色。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自成了一个世界。
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闯入:“穆先生,不好意思,犬子又闹笑话了。小姐,不好意思,犬子多有冒犯,请多多原谅。”
来人正是吴焕的父亲,吴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裁。
“吴焕!还不道歉!”他厉声呵斥。
再拉不下面子,吴焕也不可能得罪得起穆天爵和霍峰两座大佛。匆匆道过歉,吴父就带着他离开了。
而顾晚和穆天爵,旁若无人,四目相接,似乎刚才那一幕并没有发生过。
他眼神冷漠,盯着她像是一个陌生人。
“顾小姐,这么盯着我男朋友,怕是不好吧?”一个含笑的声音响起。
第203章 假戏真做()
杨欣雨噙着浅笑,看她的神色,没有过分的逼迫,只有提醒,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无耻的小三,在破坏人家的感情。
“抱歉!”顾晚颇为窘迫地收回了目光。
是啊,他现在是杨欣雨的男朋友了。
穆天爵不知何时,早已收回了眸光,剩她一个人痴痴地望着。
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直起身,定了定神,扶着桌子缓缓转身。
“霍峰人呢?”耳畔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顾晚迟迟地侧眸,看清他的眼色,终于确定他在跟自己讲话。
胸腔有一股压着的气没有撒出来,总觉得不舒服,她干脆无视了穆天爵的话,自顾自地喝着柠檬汁,像是根本没看见这两人一般。
杨欣雨微微挑眉,饶有趣味的看着这副场面。
他们俩的关系对她而言,自然是越僵越好。
顾晚端着杯子,人群中,她已发现了霍峰的身影,饶过这一对璧人,往人群中走去。
她的高跟鞋不高,但身体有些不适,腿跟着软了,走到杨欣雨身边,杨欣雨下意识地往后一闪,顾晚小腿突然没了力气,脚边一松,毫无预兆地往右边摔下去。
心猛地漏掉一拍。
她如何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手中的玻璃杯脱落,砸向身侧,碎了一地的玻璃,若是她倒下,整个身躯便都砸在了玻璃渣上。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大片的目光。
惊呼声四起。
顾晚下意识看向穆天爵,不论在何时何地,他始终就像她的救命浮木,她出事,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永远是他。
他亦是慌乱了神色,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转为干涩的失声。
脸色一瞬间苍白,惊恐的双瞳都快突出来了,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杨欣雨,直奔顾晚而去。
当然,那时候,顾晚已经惊恐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痛楚的传来。
另一个一直注视着顾晚的人,反应更加敏捷。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地冲到顾晚面前,拦腰拽住她。
顾晚感受到腰间传来的力道,身子在半空中停住。像是经历了一瞬间的生死磨难,她的心快跳着,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睁开眼,霍峰坚毅且紧绷的脸撞入眼帘。
“没事吧?”声音亦是几分沉重。
顾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可怕,仍是惊魂未定。
霍峰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巧妙地转身,自己的身躯站在了有玻璃渣的一面,护住顾晚缓缓站直身子。
她身体仍有些虚弱,只能攀着霍峰直立,微张的朱唇,吐出几口气。
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穆天爵的方向,男人如今离她的位置,比起刚才的时候更远,甚至连杨欣雨都已远离的自己。
他淡定如常,眸光轻飘飘地扫过整个事件现场,没有一丝的惊慌。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穆天爵,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将杨欣雨带离了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是担心杨欣雨会因为她而受伤吗?
就算她差点儿死了,他也没在意吗?
是啊,穆天爵就是这样一个人。
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给她全部的宠爱,只是,曾经属于她的宠爱,如今,属于另外一个女人而已。
他真的就那么将她顾晚放下了吗?
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