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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医院环境不差,可总觉得少了几分家里的亲切感,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她的内心也是欢喜的。
如不是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她早就回家住了。
穆天爵深以为然,认真地思量,片刻,脸色严肃地回答:“恩,跟你一起待久了,像你。”
几日修养,没有经过难熬的治疗,脸色已恢复往日模样。
此时,他和平日无异。
谁都无法看出,他前几日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别为你的矫情找借口!”顾晚轻推他一把,从他怀里出来。
穆天爵顺势放开她,将行李箱推进室内。
他刚往沙发上一坐,顾晚也跟着坐过来,递了一杯水给他。
随即双腿搭上沙发,弯曲,收在双臂之间,小小的身躯,窝在他的肩侧。
微微抬眸,观察他的神色,低软的语气关切道:“累吗?”
她的语气,更像是累的那一个。
“我一个大男人,哪里那么矫情?”穆天爵喝了一口水,薄唇微扬。
放下水杯,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
“你累了就休息会儿。”声音比顾晚来得有底气。
“恩。”
顾晚回话,声音却渐低,直到尾音消失。
穆天爵偏头,怀里的人儿已经闭上的眼睛,呼吸趋于平稳。
以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穆天爵无奈地摇摇头。
似乎是享受这一刻的美好,他缓缓靠近她。
顾晚这些日子,为了照顾他,没有一天是睡好了的。
总担心他半夜会被治疗后遗症给疼醒,自己总保持半睡眠,只要他一个动静,她便迅速地醒来。
几天下来,他瘦了多少,顾晚也跟着瘦了多少。
似乎是他所受的苦,她都跟着承受了一遍。
他忍不住伸手,将她闲碎的发,轻轻拢起,置于耳侧。
动作极其温柔,带着内疚的疼惜,像是稍稍一用力,就会将怀中的人吵醒。
两个身躯,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小柔弱,紧紧的靠在一起,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身躯护在怀中。
像是相互取暖与慰藉,却是一副最美妙的画卷。
入夜,窗外的霓虹灯依旧闪耀。
而怀中的顾晚,似乎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像是要将医院所有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
尽管医院有休息的地方,且环境不比家里差,总归少了几分安心。
回到家,一切的担忧似乎都跟着一路消失的风景,烟消云散。
穆天爵轻轻地抱起她,缓步走到卧室,将她置于卧室的大床上,这才转身出了卧室,走向厨房。
顾晚若是醒来,势必会饿。
不管她几时醒,他都得准备好晚餐,以防万一。
家里请的临时的阿姨已经打理好了一切,冰箱也已经被填满。
也不过半月余,没有进过厨房,他竟有些怀念,与顾晚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日子。
就像一对寻常夫妻。
一人择菜,一人炒菜;一人做饭,一人洗碗。
简单的厨房,却是他们记忆最多的地方。
熟练地洗菜、切菜,开火、炒菜。
一切都是驾轻就熟。
黑夜中,寂静无声。
只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成为无声的夜里的点缀。
直到客厅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心中片刻的宁静。
铃声有些突兀,担心打扰顾晚的休息,他以最快的速度关火,疾步走向客厅,按下接听键。
电话是谭阅打开的。
走向书房,轻轻掩上房门,他依旧压低了声音:“什么事?”
原本他接通了电话,却没传来声音,谭阅有些疑惑。
想挂了电话,却听到摩擦的声音。
这才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
闻言,谭阅回话:“爵爷,之前,你让我查的顾小姐父亲的下落,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
“去见过了吗?”穆天爵英挺的眉峰微皱。
查了那么久,终于有了下落。
但是,他却担心,若是一个并不值得的人,顾晚未免又会多一层伤心。
“是。”谭阅肯定地回答,“去调查的人已经事先和顾小姐的父亲沟通过了,但是,他似乎并不想见顾小姐。”
穆天爵颇为吃惊:“哦?”
那一日,他在医院偷偷地看了顾晚许久。
他看她的眼神,可不像不想见。
谭阅立即解释:“他说,他没脸见顾小姐。另外,他说,如果可以,希望能给您带一句话。”
“什么话?”穆天爵反问。
电话那头微顿,僵硬却又略带着柔情的声音:“好好待顾小姐,他不配做她的父亲,但顾晚不是他养大的,不会随他,她会是一个最好的妻子。”
这些话,由谭阅转述,总觉得有些违和。
第163章 心中泛起波澜()
谭阅的声音继续传来:“爵爷,我们还发现,顾小姐的父亲这几年与唐董都有密切的联系。”
他的语调,也显示出他的动容。
闻言,穆天爵心中却泛起波澜。
这么多年,他默默地关注顾晚,却从未现身。
他不信这是出于自私。
只有一个真心会关心女儿的父亲,才会处处为女儿着想。哪怕只能在医院偷偷摸摸地看她一眼,也要为了她不被背上罪犯之女的恶名。
再被找到的第一时间,竟是为女儿洗清。
“有他固定的住址吗?”声音亦是降低了几分。
谭阅翻了翻邮件,末尾,附着一个地址。
“有的,他目前住在一个破旧的桥洞之下。十几年的监狱生活,出来后又是在工地上班,生活拮据,身体不太好。”
他常和唐庆生联系,却没有得到唐庆生的帮助。
而他也知道自己和顾晚的关系,也没想着要来敲诈一笔,或者认回女儿。
任何一个举动,都可以让他摆脱如今的生活。
可他并没有。
如此,他只能想出一个解释——他是真心为了这个女儿好,而且,自身有很严谨的意识和要求。
可若是如此,他又如何会甘心落得一个杀人的罪名?
带着疑惑,穆天爵问道:“有没有查到他当年为什么入狱?”
“暂时没有,如果要查,我们最快的方式,是疏通警察局的人脉,查看一下卷宗。”谭阅立刻回答。
毕竟是近二十年前的事情。
知情的人,老的老,走的走,根本不容易查。
最简便的,便是警察局的记录。
穆天爵也是如此想法。
微微点头,声音几分清冷:“恩。我怀疑卷宗上的也并非真正的原因,一方面调查警局,其他也让人再查一下。”
“是。”
挂上电话。
穆天爵站在窗前,负手而立。
手里握在手里,却是有些犹豫。
是现在跟顾晚开口,还是在调查清楚之后,再决定是否告诉她。
“穆天爵?”
耳畔突然传来清脆的呼唤声。
是顾晚。
他倏地回神,推开书房的门。
顾晚正站在厨房门口,见他,柳眉微弯,笑问:“这么晚了,去书房干嘛?”
她一觉醒来,发现穆天爵不在卧室也不在客厅。
只有厨房的等开着,还传来熟食的香味。
闻着令人垂涎的香味寻去,原本以为会看到穆天爵认真做饭的模样,走到厨房。
空无一人。
只有做到了一半的菜食。
这才叫出了声。
穆天爵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亦是笑着答:“接了个电话。”
“饿不饿?”男人朝着她走来,手机被随便地扔在沙发上,转而目光深沉地看向她。
顾晚点点头。
她睡了一觉,还没吃晚饭。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早已过了晚饭时间。
而且,回到熟悉的地方,似乎一瞬间,不仅睡眠质量提高,连食欲也跟着大增。
穆天爵走向她,抬手,大掌轻抚她睡得凌乱的发。
“茶几上有水果,吃点儿填一下肚子,饭菜马上就好了。”语气带着宠溺的柔情。
“恩,好。”
顾晚也没抢着去做。
她刚才已经看了菜品,基本只需要调味出锅了。
也不想再去矫情地争抢这点儿工作量。
不多时,色香味俱全的菜色,摆上久违的餐桌。
不再是那些清淡地让人没有胃口的菜,每一样,都是顾晚喜欢吃的。
半个多月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