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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的花依然开得正艳,香味也一如当初的怡人。
我伸手摘下了一朵,凑到鼻尖轻闻,“这花的味道很特别呢?是凤云溪喜欢的花吗?当初要不是这种香味,我也找不到这里呢。”
“这花叫鸾月。”帝释绝在我的身侧解释道。
鸾月吗?
原来这花叫鸾月。
这也是娘喜欢的花。
我们依旧向前走去,穿过了层层白色的丝帐,一直到了放着蜡像的房间。
再一次来到这里,心境全然的不同。
我们的目光都胶结在那一张容颜之上,彼此心思各异。
“帝释绝,你喜欢她吗?”我侧首望向了他,淡淡地问道。
他的视线依旧停驻在蜡像上面,眸光悠远,“与其说喜欢,还不如说是近乎对神一样的崇拜。”
这样的他的确带着几分虔诚,没想到他对她竟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我转身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随后幽幽地问道:“那对我呢?那戏中可否有一分真心?”
“怎么?难道你真的……”调笑的话语在他转首面向我的时候戛然而止,他就这般直直地凝着我的容颜,一瞬不瞬,似是要看穿我的一切。
“你……”一个字艰难地从他的唇中吐出,却又没了话语。
第221章 卿之容颜5()
这张容颜果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让一向自信,一向都运筹帷幄的他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似是喜悦,似是难以置信,又似是有千言万语欲言,却又道不出口。
这样的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可是心底却有着那么几分淡淡的自嘲。
不管他的表情如何,终不过是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
而那一个人就是凤云溪。
“我怎么了?”出口的话竟有几分连自己也道不清的幸灾乐祸。
他终于收敛起了那份震惊,近乎冷静地道:“既然月主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可以易容成苏绾绾,自然也可以易容成别人。”
“你不相信我?”我挑眉轻问。
看来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帝释绝又岂会轻易相信别人?
他的视线在我和蜡像之间游移,“月主不觉得太巧了吗?”
“这的确是我的真容,你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难得以真面目示人了,人家却不信,还真是嘲讽至极。
“那月主又为何要帮二哥?江湖之中的人对朝廷的事几时也生出了兴趣?”他没再执着于我的容貌,转移了话题问道。
“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我拒绝回答。
他伸手掬起了我的一缕青丝,又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神态恣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月主若是这般不配合的话,朕也可以失信。”
我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径自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告诉我凤云溪的事了吗?”
“那要看月主是否配合了。”就在发丝快要滑落的瞬间,他又重新掬起,放在鼻尖轻闻,神色暧昧,“至少月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没有打算告诉我在闇楼之中的名字,闇楼的身份是不可以外泄的,既然如此,告诉他我的身世也罢。
“苏落落。”我没打算欺骗他,帝释绝并不是容易欺骗的人。
****
亲爱的们,我是现写现发的啊。
第222章 卿之容颜6()
“二王爷对我曾有救命之恩,而苏家曾是我痛苦的根源,所以我要帮他,而整垮苏家,就是这样。”我对上了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地道:“我向来恩怨分明,既然他当初救过我,我自然要还,易容成苏绾绾不过只是为了方便在宫中行事,却没想到他与苏绾绾之间竟还有这般纠缠。”
这样的话,一半真一半假,他若要查苏家,自然能查到我的身世。
而如今帝释云已被崖炙救走,所以前半句他也无从查起。
不管如何,我不能把崖炙也牵扯进来。
而我的身份已经暴露,等到一切结束,不做闇楼的月主又有何妨?
月主也好,杀手也罢,与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
“苏落落?”他重复着我的名字。
我颔首,“对,苏落落,曾经的苏家二小姐。”
“这么说当初你对付苏家也不过只是因为要报复苏家,而不是真的为了朕?”他又靠近了几分,语带哀怨地道:“落落,你的真相真是叫人伤心呢。”
如今的我也不想再与之演戏,于是权当没听见他这般似假还真的话语,开口道:“现在皇上不会失信了吧?”
关于凤云溪的一切,我一定要知道。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就会去学着面对,面对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也面对那些不敢去探寻的过往。
关于娘亲,也关于我自己。
“既然落落都这般说了,朕自然不能再失信了。”他唤着我埋葬了八年的名字,那般的热情,似是早已唤过无数遍。
既然结果是我所想要的,那么他相不相信我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或许于他来说,凤云溪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接受不了我那像极了她的容颜。
也或许他信了,只是口是心非,他不想输给我,自然不能表现出在意。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我们终究会分道扬镳,老死也不相往来。
偏偏世事无常,非人所能预料……
***
十章完毕,爬去洗澡。
第223章 胭脂战神1()
鸾月花丛中,香气缭绕,我和帝释绝席地而坐。
再度恢复成了苏绾绾的容貌,我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不自觉地屏住了气息,竟连手都有几分颤抖。
终究还是带着几分害怕吧,那些早已被时间埋葬的过往,总以为过去了,转首之间才发现那一切始终不曾淡去。
“见到风云溪的时候,我八岁,而她十七岁。那时候,她已是大秦的将军,从未有过失败的记录,有些人称她为胭脂战神。”帝释绝的眼神悠远,似是要穿破时空望尽过往的一切,缱绻而缠绵,他的声音淡而轻柔,在我的耳畔飘飘袅袅,“我记得那一天,我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晨曦微耀之下,她一身红衣,骑着马卷尘而来,那是一种让人情不自禁仰视的美丽,英姿飒爽,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没有忘记,忘记那一个晨间,她那比晨光还要耀眼的一笑。”
听着帝释绝的话语,我闭上眼睛,想象着那种画面。
她的身姿,她的美丽,她的传说,还有她的一切的一切。
帝释绝的声音依然在继续,似是要将我带回到过去,感受属于凤云溪的绝代风华,“她立在师父的身前,与师父两两相望,她说她做到了,名扬天下。师父轻叹,云溪,你这是何苦。就是这样的两句话,却似是道尽了他们之间的一切。那时候的我不懂,不懂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如今方知,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言语。后来,师父告诉我,他和凤云溪之间都太骄傲,所以错过了很多,也伤尽了对方。凤云溪之所以会成为大秦的将军,完全是因为和师父赌气。”
既是帝释绝的师父,当初必然也是一代天骄吧。
两个如此优秀的人,相爱,却又始终无法放下彼此的骄傲,到头来伤人伤己吗?
“那他们现在呢?”我不由自主地想要知道,知道那过往的一切。
第224章 胭脂战神2()
帝释绝侧首望向了我,幽幽地道:“凤云溪风华绝代,又韶华正茂,面对这样的她,帝破天自然会心动,他多次欲娶凤云溪,只是凤云溪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纵使她在跟师父斗气,但她爱的始终是师父。”
帝释绝顿了一下又道:“帝破天求爱不成,欲以强劲的手段留下凤云溪,但凤云溪岂是那般容易令人摆布的人,可是她又想试探师父的真心,所以就假意屈从了帝破天。那一次,师父终究还是抛弃了一切,明知道那不过是她的试探,却还是去了。现在他们应该很好吧。即便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那她不是幻溟一族的人吗?”我不由地开口询问。
帝释绝不明所以地望向了我,“她自然不是幻溟一族的人,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留在帝破天的身边而不杀他?”
也是,幻溟一族在凤云溪成为战神之前就已经被灭族了,如果凤云溪真的是幻溟族的人,又怎么会不找他报仇?
看来传言终究是传言,还是错揣了事情的真相。
凤云溪不是幻溟一族的人,而苏仁予却说娘是幻溟一族的人,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