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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华池关门之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许喝酒。”
顾昭言觉得很好笑,他说的话,她必须要听吗?
以前或许她会把他说的当成圣旨,很在意,必须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可是她现在却不想要那样了。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只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他不许她喝,她偏要喝。
这里的葡萄酒很纯正,味道极其的好,闻起来就很香。
她想也没想,半瓶下肚,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舒服,痛快!”
觉得还不过瘾,她又开了白兰地,连威士忌都不放过。
虽然味道很辛辣刺鼻,可是当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刺激着她的感官和五脏六腑,她就觉得这酒真的是好东西。
“能麻痹人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她坐在高脚凳上,端着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液体在摇曳着,深深的刺激到了她。
“情能断肠,谁不知道,酒也能穿肠?顾昭言,你执着了那么多年,他的心里可有留着你的位置?你真可笑,可悲!”
执着有什么用?
情深又如何?
到头来,不过是笑话一场,悲剧罢了。
“不要他了,统统都不要了,感情抛掉了吧,没什么可惜的。”
顾华池推门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她仰头喝酒,而且那姿势,大有狠狠灌酒的趋势。
他看了一眼她手边的吧台,上面已经空了好几个瓶子。
“言言。”
顾昭言打了个酒嗝,掀起眼皮,迷茫地看着他,“你回来了?来,陪我喝酒,这酒还真的是好东西。”
“不是让你别喝吗?”
“喝,干嘛不喝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当你说话是在放屁就好了。”
“你醉了,我们回去。”
他将她拉了起来,“喝酒对身体不好,你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还想下次再痛一次?”
顾昭言笑了笑,“酒是好东西,能忘记很多事情。”
“我们先回酒店。”
她一把推开了他,走到那堆鲜花面前,弯腰捧起了最大的那束玫瑰花,“池哥哥,你都没给我送过花儿呢。你看,这花儿多漂亮?”
“喜欢就带回去。”
他随手就把花儿往旁边一扔,“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再说,玫瑰花代表爱情,我算什么?”
她踉跄着脚步往门口走去,顾华池担心她会摔倒,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
顾昭言喝了挺多酒,酒劲儿一上来,就麻痹了她的大脑神经,头晕晕乎乎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是虚浮的。
“言言,慢点。”
她站在路边,有雪花飘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看着前方某处,目无焦距,也不知在看什么。
“言言,我们回家。”
“回家?我没有家。”
她就像一个失魂落魄,被遗弃的孩子,彷徨无助。
“她不要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还不如怀上的时候就直接打掉算了。”
“胡说什么?”顾华池一把拉住她,不悦的拧眉。
顾昭言一把甩开他的手,摇晃着往前走去。
嘴里喃喃自语,“她不要我,嫌我是累赘,池哥哥也不要我,更不会爱我,我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第194章 罕见的宠溺()
寸步不离跟在后面的顾华池,还是听见了她所说的话。
他心脏一缩,她心里到底承受着怎样的剧痛?
平日里她活泼开朗,是个很乐观的女孩子,其实那只是表象吧,内心深处却非常的脆弱,柔软。
那件事距离如今已经有二十几年,她一直都不曾忘记过。
“你有家,顾家就是你的家,你有爸妈,阿珩,还有我。”
顾昭言看着比她高一个头的顾华池,突然笑了。
“你说的话好好笑哦。”
接着她又摇头,“不,那不是我真正的家。”
“那是你的家,我们都把你当成亲人,爸妈视你如己出。”
她弯起了嘴角,连眼睛都眯成了月牙,“是啊,我还有你们。”
“所以,千万别胡思乱想,知道吗?”
她看着漆黑的天空,雪花飘飘而落,她却没有闪躲,“要不是有妈咪,我现如今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里流浪呢。”
顾华池看着她落寞的表情,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拽着,撕拉得生疼。
再也忍不住将她拉入了怀里,紧紧的抱着。
顾昭言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为什么不要我?我是多余的吗?为什么不直接掐死我算了。”
顾华池抱着她的力道又忍不住大了些。
她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提及过自己的身世,原来不是她一直都不在意,而是他们都没有体会到她的痛苦。
以为她在顾家过得很好,可谁又能真正的做到不在乎自己的身世?
“她不要你,是她的损失。”
眼角的泪水滚滚而落,“那你呢?你为什么也不要我?”
顾华池听着她沙哑的声音,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言言,我没有不要你,别想太多。”
“你们都是骗子!”
她狠狠推开了他,眼圈通红,“不喜欢就直说,做得绝情一点,让我彻底死心。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对我这么温柔?”
顾华池自嘲的笑了下,“是,确实如你所说,我假惺惺。”
他曾经说过,会把她当成妹妹,一辈子的妹妹。
可是现在他却对她有了别的心思,别的念头,想对她好,却又不能给她想要的,不是假惺惺是什么?
眼泪流了下来,“我已经决定放弃你了,不要给我希望。”
她头脑一热,胃部一抽,难受得脸色大变,对着路边的垃圾桶狂吐,胃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痛得厉害。
顾华池快步跟了上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吧?”
她脸上是大写的“不舒服”,心里难受,胃也跟着遭罪。
他皱眉,叮咛过不许喝酒的,她就是不听。
“难受。”
难受得眼泪直流。
顾华池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便利店,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买了一瓶热牛奶就往回赶。
这让他想起他刚回国那会儿,她也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灌醉。
“喝点牛奶漱口,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谢谢。”
顾昭言才体会到酒喝多的难受,胃好像掏空了一样,把晚饭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喉咙火辣辣的。
清理干净之后,她扶着树木站直,竟然有点脚软。
“走不动?”
“没力气。”
顾华池无奈,只能弯腰将她背了起来。
顾昭言软趴趴的趴在他背上,头昏沉得厉害,还打了好几个酒嗝,喷出的热气都带着浓郁的酒味。
看来真的不能喝太多酒。
虽然她没有完全醉,可是已经微醺了,有时候说话就会不经过大脑,说了什么,也许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一阵寒风吹来,她瑟缩了下脖子。
“冷吗?”
“还好,不会。”
顾华池先放她下来,将外套脱了披她身上,修长宽大的外套,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看上去越发的娇小。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膀,脸颊因为喝酒的缘故,红扑扑的,粉嫩呢的,水灵得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
“谢谢。”
他背起她又重新迈开脚步,离住的地方不太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晶莹的雪花旋转着飘落,像蝴蝶飞舞一般,她伸手接了几朵,冰冰凉凉的。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顾昭言心里不舒服,眼泪流过了,眼睛红红的,不太想搭理他。
顾华池背着她回到酒店,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很不凑巧的和薛凝烟碰上了。
“华池?”
顾昭言还趴在他背上,听到声音,缓缓的抬起头来。
“昭言妹妹怎么了?”
顾华池没理会她,直接迈着步伐朝电梯走去。
薛凝烟却厚着脸皮追上来,“要不要我帮忙?哎呀,昭言妹妹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该不会着凉了吧?”
顾昭言冷笑,“我多谢你的吉言,诅咒我发烧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不舒服,看到你就不舒服,麻烦你走远点,别污染了这片空气,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薛凝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