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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没有水?冰块也行。”
顾华池瞬间就明白她想要做什么,这才想起他还带了小半瓶的酒精。
“高烧不能用这么极端的方法降温。”
用冰块来敷,固然能达到退烧降温的目的,可她的身体那么虚弱,刚才又被雨淋,这会儿要是再这么折腾,只会越来越糟糕。
顾昭言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拿了小半瓶的酒精出来,“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酒精?”
“车子里唯一的药品。”
要是有退烧药,她也不至于这么难熬。
“我自己来。”
顾华池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她连说话都那么费力,哪里还有力气折腾别的?
“我来吧。”
他倒了一点酒精在干净的手帕上,然后认真的擦拭着她的脸和脖子,希望酒精的挥发能带走她体内的热量。
“酒精凉凉的,好舒服。”
顾昭言抓着他的手臂,“池哥哥的手也很凉。”
“累了就好好休息,别说话。”
顾华池轻轻的转过她的身体,他的手指已经掀起了衣服,“言言,你忍着点。”
他本不想如此,可却不能不这么做。
虽说这于理不合,他们是兄妹,只是他要是再迟疑,言言真的会烧坏不可。
“池哥哥,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这也是情非得已。
若不是她生病发烧,平时被他这么对待的话,估计早就乐得上天了,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顾昭言的下颚搁在他的肩膀上,“池哥哥”
“嗯?”
顾华池已经将沾了酒精的手帕贴上了她的背,轻柔地擦拭着。
“没什么,麻烦你了。”
他静默不语,神情专注,每一下都擦拭得很认真。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接触呢。
顾昭言缓缓闭上了眼睛,滚烫的呼吸还是显示出她此刻有多难受。
顾华池本来也没别的心思,只是想早点将她的体温降下来,可眼前这白皙细腻的肌肤,不小心触碰到的柔软躯体,还是打破了他的自制力。
那晚的画面又在脑海里重现,当她柔软的唇印上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汹涌翻滚的情绪。
淡淡的幽香窜入鼻尖,顾华池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穿着自己的衣服,本来就是个极大的刺激,现在又要帮她擦背,虽然前提是很正经,无可厚非的,可现在,他的心境竟然起了变化。
“池哥哥,今晚的事,我不会跟薛凝烟说的。”
顾华池没有吭声。
“其实我真的挺讨厌她的,可是又羡慕她。不过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不会让你为难。”
她本不想说这些的,感觉到气氛太过僵硬,有怕他心里有负担,只能说些话来缓解气氛。
“我知道,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妹妹,这次,就当是哥哥照顾妹妹好了。”
第145章 再抱紧一点点()
顾华池听到她说的话,动作停顿了下来。
“言言,其实我跟凝烟”
“我知道,你跟她很早就认识了嘛,因为分隔两地,所以你们才没有在一起。这不,你一回国,就跟她联络上了。”
那么理所当然,或许,薛凝烟只是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
顾昭言滚烫的气息洒在他的颈窝,使得他轻颤了下,心里的那堵城墙坍塌,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然地改变。
“池哥哥,这还是你第一次这么贴心周到地照顾我。”
“不是很难受?眯会儿吧。”
她一直在说话,扭来扭去的,显然很不舒服,最关键的是,他自己竟然也受到了影响。
“我不想睡,好难受,睡不着,池哥哥,你陪我说说话。”
“你说。”他轻叹了一声,虽然无可奈何,却是很宠溺的口吻。
顾昭言撇撇嘴,“薛凝烟是不是比我漂亮啊?”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特点,你有你的长处。”
“那我的长处是什么?”
“乖巧懂事听话。”
“那我宁愿不要乖巧懂事,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很顽劣,简安婷和沈奕哥都是这么说的。”
顾华池往手帕上再倒了一点酒精,目不斜视地擦拭她的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效果,她的体温已经没那么高了。
“沈奕不会。”
“怎么不会?他比苏航哥要难搞,脾气不好,每次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顾昭言难受地哼了两声,“池哥哥,有效果的没?还是好难受。”
“再忍忍。”
她的脸比刚才还要红,眼神迷离,意识开始涣散,头重脚轻。
“池哥哥,你还没说,薛凝烟她哪里比我好了,我就算输,也要让我输得心服口服吧?”
这明显是不甘心,她真的不想承认自己败给了薛凝烟,如果不是池哥哥那么袒护薛凝烟,她怎么可能会输嘛。
“皮囊而已,有多重要?”
“那你喜欢她什么?”
她忍不住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你为了她,总是对我凶巴巴的,偏袒她,她在你目中的地位,是不是比我还重要?”
顾昭言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是无所谓了,就拿生病当借口。
她的心里何曾还受过?
日日夜夜盼望着他回国,他真的回来了,却又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
甚至于为了让她远离他,还让她跟薛凝烟接同一部戏,把薛凝烟看得比她这个一起长大的妹妹还重要。
被无缘无故咬了一口的顾华池,啼笑皆非,这小妮子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稚气。
不过这种感觉,他眼眸闪烁了下,绝非好事。
“你是我妹妹。”他轻轻抚了下她乌黑的发丝。
“如果我跟薛凝烟掉水里,你先救谁?”
“”
顾华池明显很嫌弃的表情。
“你说嘛,我想知道。”
“你们两个都会游泳,没有假设。”他很理智地应对她的刁难。
顾昭言又咬了他一下,顾华池皱眉,“顾昭言,你属狗的吗?”
“我属蛇。”
她笑了笑,“我发现咬了你之后,我的精神好了一些。”
“”净会瞎扯。
“那就换个比喻好了,要是我跟她一起被困在火里,你是不是也会先救她?”
“别胡乱猜测了,留点力气,晚上可没东西吃。”
“会饿肚子啊?”
顾华池将她的衣服拉了下来,“还有力气胡说八道,说明不是很严重。”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总好过看到她病怏怏的。
“没刚才那么烫了。”
顾昭言抓着他放在额头上的手,她的很滚烫,他的则是温温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池哥哥的手真好看。”
修长有力,跟她纤细青葱的手指交缠在一起,有一种很温馨,很让人悸动的感觉。
顾华池没有挣脱,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贴到她滚烫的脸颊,这一刻,他的心竟然柔软得一塌糊涂。
“池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
顾昭言不知哪里来的精力,竟然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以前的事。
“那时候的我,年少轻狂,什么都不用顾及,只一心一意地跟在你身后,让你注意到我的存在。想在想起来,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顾华池凝望着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淡淡的哀伤。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似乎意味着她在逐渐地远离他。
虽然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如果时光能重来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做。”
时光倒流的话,她还会进顾家的吗?
顾昭言松开了他的手,背靠着枯树,“池哥哥,你歇会儿吧,为了我,你也够劳累的了。”
顾华池担心她的病情会恶化,没敢合眼,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柴火,以防火灭了,她会更冷。
晚上十点多,顾昭言果然又不舒服了起来。
淋了冰冷的雨水,还饿着肚子,只喝了一点水,高烧来得又猛又烈,她难受得干呕了起来。
“言言,现在感觉如何?”
“好难受,想吐。”
他连忙把矿泉水送到她嘴边,“喝点水会好些。”
“好冷。”
顾华池将外套披她身上,紧紧地包裹着她,“还冷吗?”
“冷。”
顾昭言闭着眼睛,身体因为寒冷而不停地颤栗着,嘴唇冻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