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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轻描淡写,附近的树丛窸窣作响,该是风吹过的声音。林存默听得胡万阳说着自己的心思,惊奇的只是呆呆的看着胡万阳,后者得意的一笑,道,所以你是要临死前做什么事去吧?
说时,伸过手去,手上是一个小巧的药囊,道,拿起。
林存默看着药囊,又看着胡万阳,沉吟着。胡万阳拉过她的手,一把就把药囊放到她的手里,叹道,我是真的想帮你,记住,我说过的那些花吗?花儿有个名字叫解语花,解语花可以提炼出一种丝,叫做花丝,是一种剧毒的药物,但是,可以治疗你的攻心之毒,虽然不可以全部去了毒性,可是,也会让你好活许久,这个药囊里,就是花丝,你但可放心使用,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还怕用什么毒吗?
说话间,胡万阳的脸上洋溢着笑意,盈盈的向着黄道长的道观走去。林存默忍不住道,胡夫人,你为何要帮我?
胡万阳回身站定,对林存默笑道,我想你很像我当年,可怜的一个人到处漂泊,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如果有人当年帮我一把,我就不会是江湖中人眼中可怕的胡万阳,而是容易知足的黄夫人。
说话间,她的神态有些落寞,但还是清朗的笑道,把花丝吃下去,好起来,如果老天有眼,把你的毒真正的治好,那就最好了。
她说完折身就向山上走,山坳的深处,就是黄道长的道观,多年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不由脚步匆匆,带走我的爱人,原谅当初对我作恶的人。我好好地和爱人在一起。胡万阳这样想着,脚下生风。
林存默目送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间拐角处,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囊,好似闻到一股股的药香,忍不住精神一震,正要打开药囊,忽的身边掠过一股疾风,吹得她头晕目眩,忍不住双臂交抱,用衣袖遮在脸前,不大会儿,风过去,林存默放下手臂,低头看,不由大吃惊,手里的药囊哪儿去了?
就听头顶有个冷漠的声音说,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林存默抬头一看,一旁的大树上,正站着一个带着张可怕的人皮面具的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上的衣服在山风里飘飘洒洒。他俯身看着林存默,道,我可以把药囊给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林存默哼了一声,道,你是谁?
那人道,这,你不要管。我只要你,日后,去趟甘泉宫,见一个人。
林存默的眉头紧锁,道,为什么?
那人冷淡道,你的话可真多,你这趟办完你的事,就去甘泉宫,见仙姥,就说一句话就好,这一句话就是,我是你的礼物。
林存默冷冷的看着这个人,他是不是就是若雪说的,那个逼迫若雪的蒙面人?
林存默道,如果我不呢?
蒙面人冷笑道,你去,是对你好,不去,是对你不好,原因你先不用知道。给你药囊,去吧,先办你的事情,办好了,别忘了,你的母亲可在甘泉宫。
林存默的脚步定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蒙面人,他一扬手把药囊扔下来,一声冷笑,飞身就走,林存默看着他的身法,好熟悉!
正要跟过去,路边忽的跳出俩赤脚汉子,对着林存默又是打手势又是嘘声不断,林存默一眼看到这俩人共同抬着的一个大大的风箱,立刻明白了,就是他们刚才在暗处抽动风箱,鼓出剧烈的风吹袭自己,使自己双手护头,这个时候,那个蒙面人就跳出来,借机偷走药囊,再告诉自己去什么甘泉宫。想来,都是蒙面人细心安排的,他只怕如果一下子说让自己去甘泉宫,只怕自己也不会听。
那个蒙面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眼下这哥俩又是要干嘛?林存默手里顿时多了把锋锐的匕首,叫道,你们倒是要干嘛?不说,我就宰了你们,快说。
她身形飞快,落到二人面前,但这俩人扔下大风箱,撒腿就跑,速度之快,就像闪电。林存默觉得自己追不上,喘口气,也不打算再追,就要接着上路,去找一个人。可是那俩赤脚汉子,见林存默不追过来,又折回身,对着林存默又是怪怪的叫唤,又是吐唾沫,做鬼脸。
林存默本打算不理他们,但这俩人居然当着林存默就要解裤子,林存默气的拔脚就追,这俩人就又跑的飞快,眼见林存默拉下老远,又特意停下来等,林存默一快到近前,他俩就又跑,要是林存默累得实在不想追,这俩人就要当着林存默的面,解脱裤子,林存默只好气鼓鼓的再去追。
这么边跑边追,林存默累得气喘吁吁,看到身边有棵大树,就忍不住停下来,扶着大树,不停的喘气。
树上就有人叫道,于娘娘,不要追了。
林存默听得声音好似在哪儿听到过,忍不住抬头一看,树上翩然跳下一人,对着林存默躬身一礼,道,拜见娘娘。
原来是原子幕!林存默后退一步,虽然意外,心里也有疑问,但还是有几分高兴,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头脑中不由掠过江王的印象,忙向四下看去。原子幕道,王爷现在有事情,暂时没得空来见娘娘。
林存默“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原子幕,道,你?
原子幕道,有人要在附近伏击娘娘,小的一早就埋伏在这儿了。
林存默大奇,道,你怎么知道?
话未完,忽听阵阵疾风,难道又是方才那俩人鼓动风箱?
林存默紧紧地站定,默运真气,长发就像一面旗帜,在疾风中猎猎舞动,而风中又传来阵阵腥气。
原子幕叫了一声,来了。
忽的就奋身向前,手里多了柄钢杵,直扑过去。林存默张开眼睛,身上的衣服也都满满的鼓了起来,她晶亮的目光看向前方,果然从对面的山坡上跑下来俩只花豹,张大着嘴,豹子的眼睛瞪得滚圆,闪着碧油油的光,很快就到了面前,稳稳地停下来。
豹子上坐着一个人,一身连体衣,露在外面的一对大眼睛,亮亮的,死死地看着林存默,也不说话。眼神中殊无恶意,倒有几分好感。
林存默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眼睛好似在哪儿见过,也回看过去,但她身周一层层肉眼看不见的气场鼓荡着,震得那俩头豹子竟不敢近前,只是在附近徘徊,不是昂着头,发出一声声嘶吼。
再看原子幕,庞大的身子,居然就被一个黑矮的汉子扛在肩上,大步而来,也是被林存默的气场阻隔,站在豹子的一边,豹子们对着这个黑矮的汉子低手抿耳,甚是亲昵。汉子将原子幕仍在地上,抬手关爱的摸摸豹子们的头,笑道,乖。
又转向林存默赞道,好武功,不过,你真是多此一举,我们本来不打算对付你,怎的你们俩个又是跑上来拼命,又是使用这么奇怪的武功来捣乱?
林存默慢慢收起春江花月夜的武功,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这个黑矮汉子,见他头发卷曲,深目凹鼻,虽然形象和中土人士大异,但看上去神色间并无恶意。
林存默道,可是你们为何鼓起飓风?
说时,眼睛看着黑矮汉子,预备着有何不对,就要发功!
三十五
那黑矮汉子听了林存默这么一说,不由哈哈笑道,我们怎么会操作风。那风,不是我们搞出来的。
林存默暗自心惊和纳罕,那哪儿来的风?
黑矮汉子道,当然是一阵猛烈山风啦。真是奇怪,你怎的连人工搞出来的风,和大自然的风,都分不清楚?你没见这四周的树木土石都给风刮得或摇或动的?
林存默听着有道理,沉吟着。
那汉子又一指原子幕道,笑道,这个粗坯,一上来就和我拼命,老子一个巴掌把他拍在地上,他就老实了,喂,你说,倒是怎么回事?
原子幕武功原本不低,能让这个人一掌打倒地上?林存默想起自己的春江花月夜武功,适才对他似乎也并不起多大作用,不禁惕然心惊。
原子幕动弹不得,大声道,要杀就杀,哪儿那么多废话?
豹子上的人,好奇的看着原子幕,道,师傅,他好硬气。
黑矮汉子呸了一声,还是忍不住笑道,就像个疯子。
说话时,对豹子上的人道,雪纱,你还是先扶他起来。他躺着不动,会误了我们的大事。
雪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