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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女性尊严怎可能这么容易平复?只见老板娘倒插着腰骂道:你说腾就腾啊!把老娘当成什么了?!这里就没地方给你们住!你们该哪滚哪唉呦,其实再努力整整,也不是腾不出房间的。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也能让女人放下仇恨这位老板娘的女性尊严,就这般被一锭从展昭衣袖里晃出的银子给摆平了,真是好生没有原则。
伸手迅速抽走了银两的老板娘瞬间从母夜叉变成了迎客花,满脸盈盈的笑意,又原地回复了方才娇媚的本色。只听她眨了眨眼,道:不过爷啊,你看也知道我们这店小,今日来了几名客人,房间只剩一间了,要不您们委屈点挤挤?再过去可就没店了。
展昭不欲和她多纠缠:一间便一间罢,烦请老板娘带路。
一间房?!我倏然惊醒:我们睡一间房?!那是两张单床还是一张大床啊?
老板娘整整鬓上的野花,回答时还不忘抛个媚眼过来:爷,是一张榻,但大小足够挤下两人的。
在下打七岁起,除遇棺材事件破过几次例爬上阿爹的床以外,就没再跟人同过床了啊!
我有点纠结:当真腾不出空房了吗?要不老板娘您想点办法?多付些钱也是没有问题的。
老板娘一脸为难:是真没房间了。不然
说着顿了顿,转瞬忽然笑得妩媚无比,扭着腰朝我勾了几道眼:不然,若这位爷不嫌弃,奴家房里倒还有一张简床,不知爷你嫌不嫌弃与奴家
不,便给我们一间房罢。展昭出手又将我往后拽了拽,简直就像拽我拽上瘾了一样!
我说这女人又不会吃人!一直这样拽我干嘛啊?!还擅自代我回答!
我一边咕哝一边坦白:可我睡相很差,会踢人的,而且旁边有人不习惯,我怕会睡不着
重点是在下不想和你同榻来者,心理压力好大来者
嗯?问我为何觉得压力大?
小孩子不懂事闪一边去!
展昭当即便回身瞪了我,低声斥道:难不成你真要去她房里睡么?!
我瘪下嘴了。
在下又没有这么说。
老板娘那边倒是笑得灿若明花:这位爷,奴家很欢迎你来拜访
展昭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刺得我如坐针毡,只好干笑两声,赶紧回道:不、不敢,在下不敢叨扰,一间房便一间房呗。那个
那便,烦请老板娘领我等入房罢。展昭直接打断了我后头想说的话道。
老板娘耸了耸肩,也没再多言,只是整完了鬓中的玉簪后,将眼眸一勾,语带娇嗔地道:呦,爷,莫再老板娘老板娘地喊了,人都给你叫老了——称奴家银娘子便成了罢。客房还需整理一下呢,要不你们先吃点东西,也不用在这边干等?
约莫也到了饭点时分,展昭略微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九一八)
至木桌板凳上落坐,解了行囊,展昭顺手将长剑放至桌上。
银娘子在一旁笑容柔媚,抚着肩问道:客官要打多少酒啊?
展昭挥她:先烫一壶来吧。
肉馒头呢,要不要来一笼。
也好
不要!!我激动大喊。
展昭和银娘子皆错愕地瞅向我。
我支支吾吾:呃我、我不喜欢吃肉馒头,而且我、我最近胃口不甚好,想吃得清淡些,劳烦给我们上几样素菜便行了。
开玩笑,来这种名字的店里怎么可以吃包肉馅的东西?肉沫都不能沾啊!
展昭听完我这番说词以后,只将长眉一挑,却没有多说其他。
倒是在银娘子皱了眉,将一直软屈的身子都站了直:本店的肉馒头可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吃过的客官都赞不决口,客官真不要尝尝?不然奴家替你清炒几盘肉?这位客官觉得呢?她转头望向展昭。
展昭意味深长地瞥了我几眼,方慢悠悠地回她道:便照他说的做罢,给我们来几盘素菜便行了。
(九一九)
怎么回事?银娘子走后,展昭用一种温水煮青蛙的眼神瞅我。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不太想吃肉而已。
实在没脸把自己对那自家乡中听来、与这客栈同名的另一间客栈背后传说的故事说与他听,那大漠上飞扬的旗帜,那经典不败的江湖传说,还是让它烂在自己心里就好了,别拿出来神经人了吧。这里可是丁香树下呢,地理位置上也完全不合啊!
方才是何人于路上说他饿得可以吞下一只羊的?
饿过头就不饿了嘛
展昭左眼写着不信,右眼刻着胡说,整体表达为我就听你再掰啊。
他奶奶的!老子不发威,你便当我是病猫是吧!
便在这令我冷汗噗噗流的时刻,隔壁桌的一声怒吼打断了展昭钝刀般的拷问,只见旁桌两名大汉忽然拍着桌子就地就大吵了起来,动口不够还兼动手,其中一人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朝他朋友就是一记暴投——可惜准心太差,目标物站着没动都没能砸中,那只偏离轨道的茶壶最后竟反而正正往我脸这方向砸来!
其实在下于小时同友人玩闹之时,曾在学里间获封过个叫躲避球王的封号顾名思义,挺擅长闪避飞球,反应神经着实还不算太差,是故彼时区区一个远投的茶壶,怎么难得倒在下自幼练成的闪躲功力?
于是当时我见情形不对,将脚尖一垫,马上准备想闪身躲避,哪里料到却被突然出手的展昭往反方向拉了一把,最后整个人撞到了他的胸膛上面
匡啷一声脆响,他举臂横挡着我的头脸,飞来的茶壶便应声碎裂在他这条胳膊上头,我除了肩膀撞得有些疼好在没鼻着陆以外,其它被他护得周全无大碍,倒是他袖上湿了一片茶渍,还让碎片在手上割出了几道口子这样一个低难度的暗器,他竟然挡得如此勉强?!
我惊呆了。
这位在枪林弹雨暗器网中都可以挥挥衣衫来去自如的非常人,居然不是轻巧接杀下茶壶,反而是自己上前给茶壶撞,甚至被茶壶的碎片给弄伤了?
——莫非他又是哪里受伤了没调养好在强撑逞强,方才才无法即时将那一道初级的攻击给完全避开?
——!你、你怎么样了?!
我紧张地抓住他的手上下左右一阵急瞧,恨不得有双透视眼能现场为他作个全身检查只为看他有无其他隐藏的伤势,绝对没有分毫破廉耻的意图!
他却是莞尔一笑,拍了拍我的手,道:无事,你莫须担心。
我不相信!
无事怎可能被这壶弄伤?这东西连我都有把握避开了更何况是你!
(九二〇)
唉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砸店了是吧!各位爷,要打去外头打!奴家做得是小本生意,可禁不起你们这般折腾哪!
银娘子气呼呼地从后堂处冲了出来,真是饶具胆色,竟直奔向闹事的桌子,张口便是一顿喝斥。
展昭示意我稍安勿躁,视线停留在大汉和银娘子的身上,神情竟是端上了几分严肃。
那头佳人出场,大汉的眼神立马有了变化,具体来说就是从火焰变成红心,顺道嘿嘿嘿地伸出咸猪手在银娘子身上吃了好几下豆腐,嘴边讲着些不着边的鬼话,充分演绎出一个合格的猪哥该有何模样。
银娘子不知是忍辱负重还是乐在其中,丝毫未见有不悦不说,反而欲拒还迎,有一搭没一搭地把他们的毛都给梳顺了,主持功力堪称过人,现场转眼化作一片春意荡然,完全不复见方才的暴戾气氛。
而刚刚事发时便躲到了墙角去的那名商人呢?早和他的伴当溜回房里去了,连个影也没再看到。
只见展昭微微皱起了眉头。
(九二一)
确定展昭除了手上新增的几道小划伤以外,确实没有其它隐疾之后,我怀着疑惑望着桌上的饭菜,内心踌躇,真真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那大漠上矗立的旗帜实在太过深刻,虽说地点不太对,可戒心总没法消停呢!这些饭菜闻起来是没有奇怪的味道,可于心难安啊。
偷瞥一旁连吃饭时都将腰背挺得笔直的展昭,骨节分明的长指提着筷子,优雅起箸,优雅开吃,举止卓然,一看就知道是个家教优良的孩子。
既然他神色一如往常,这桌饭菜应该是没问题吧?
秉持对他这个老江湖的信任,我开始腹徘自己草木皆兵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