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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
划着船飘荡在塞纳河畔的时候,沿途的灯光璀璨地像一片星河,而他们就着陆在这一片星河之中。
孟擎磊几乎是无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他早就要送给夜渊明的戒指,手有些发颤,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单脚跪地道:“明明,你还愿意嫁给我吗?”还愿意和我一起有一个家吗,即便那个家里没有夜烁。
夜渊明怔怔地看着他,眼睛发亮,毫不犹豫地把手交给孟擎磊,“当然~”
不知什么时候,河畔两旁突然聚拢了人,掌声和欢笑没有任何文化障碍地传递过来。
他们是被祝福的,如果这世间真的有上帝,孟擎磊希望这一刻能被上帝看到,他和夜渊明能够被眷顾。
孟擎磊笑着把夜渊明拥入怀中,却便没有为她戴上戒指,而是用一串项链将戒指嵌套在里面,“这个你先替我保管,等我们婚礼的那一天,我再给你戴上。”孟擎磊解释道。
夜渊明也没有多想,很开心地点了点头,“好~”
夜色正好,一弯清月悬在半空中似是人的眉眼,河畔两边有零星的酒吧,不断从里面传来歌声,意外的是,居然有一家有人唱的中文歌,是陈奕迅的《非走不可》,很老的一首歌。
不舍得伤心,伤心怎将记忆抱起
不舍得开心,留来给你欢喜
以为斜阳定会升起,会令奇迹感染你
差点为什么呼吸都忘记,也不舍弃……
不知为何,孟擎磊听着歌,居然悲从中来,心里隐隐作痛。
“擎磊,你怎么了?”夜渊明再次问他,眼里的担心真真切切,“你哭了?”
孟擎磊看着她不知是自己喜多了一点,还是伤感多一点,撇过头,胡乱地擦了一把脸,笑道:“歌太好听了。”
夜渊明懵懂地点了点头,诚实地评价道:“确实挺好听的。”不过眼神却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忽地埋头将他抱住,喃喃道:“你不要难过~”
孟擎磊心头一颤,几乎以为夜渊明已经好了,可是他又怕这只是一个臆想,也不敢去证实,从而破坏他们现在难得的气氛。
两人再无话可说,偎依在一起,静静地游完了塞纳河,要上岸的时候,夜渊明突然拉住他往一座桥上走。
“明明,你想干什么?”思索之际,夜渊明已经不知从哪摸出两把锁和钥匙。
孟擎磊:“这是……”
夜渊明笑着指着桥上的支架让他看,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锁头已然成了这座普通铁索桥的焦点。
孟擎磊怔怔地看了半天,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所在的桥正是世界闻名的锁心桥。
“给你。”夜渊明将两把锁扣在一起,放在孟擎磊的掌心,认真道:“我要把我们两个人的锁,锁在最显眼的地方。”
孟擎磊垂眸看向掌心,那是两把绛红色的锁,锁眼外围是一个桃心的图案,而正中间赫然写着他们俩的名字:夜渊明love孟擎磊。
心猛地变得滚烫起来,孟擎磊将手举到最高,慎重地将两人的锁,锁在那一处的正中央。
只是他刚锁完就听到叮咚地一声水声,他一回头发现夜渊明还保持着投掷的动作,他有些疑惑地问道:“在扔什么?”
夜渊明却神秘地一笑,踮着脚尖,神叨叨地附在他耳旁道:“秘密~反正你以后再也不可能从我身边逃走了。”
孟擎磊忽地会心的一笑,她这么一说他怎么可能还猜不到呢,可是心里不知为何又有些发酸,忍不住地喃喃道:“可是你若是要逃,我又该怎么办?”
只是桥上的风太大,而他的秘密,就如同那沉入河底的钥匙,也许永远不会被人找到。
“本来还想给夜烁也买一把的,可是他以后也会有心爱的女孩,所以我觉得他的锁还是留给他的女朋友。”夜渊明看向远处的灯火,一脸神往道。
孟擎磊看着她的眼睛,心不住地下沉,因为他知道,夜烁短暂的生命里,不会再出现任何人了。
“明明,我们回去吧~”孟擎磊忽地开口道,他转身的时候,风刚好吹干了他眼眶里的泪水。
夜渊明跟在他后面,问他:“擎磊,你累了吗?”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嗯,累了。”雅克的话在他的脑子里泛滥成灾。
他们住的酒店其实离塞纳河一点也不远,可是那一天,孟擎磊却觉得他走过了人生最漫长的一段路。
他甚至开始乞求上帝,希望有一个念头能让他动摇,雅克是错的。
那一夜他们配合的很好,一切水到渠成,他们相互抚慰,攫取彼此的温暖。
缠绵的吻,唇与唇地激烈碰撞,熟悉的味道和炙热的胸膛,以柔克刚的柔情蜜意,他们离得很近,几乎彼此交融,可是一旦那个该死的声音响起,孟擎磊又觉得自己被摔进了地狱。
他在天堂与地狱间沉浮,不断呼救、挣扎,却没有人救,也没有人能救他。
第三百八十五章结果UaiG。()
孟擎磊和夜渊明所住的酒店就在塞纳河畔。
如果说夜晚的塞纳河像妖娆又多情的吉普赛女郎,奔放与热烈中又带着那么一点神秘,那清晨的塞纳河就如同一个含苞待放的少女,静谧中的清纯和干净,又让人意外地为之着迷。
古朴的巷道和石板路面有着岁月的痕迹,当日出的第一缕阳光打在这里,整条塞纳河惺忪苏醒,晨起的少年郎踩着脚踏车从这里轻快经过,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一切都很美,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的话。
孟擎磊从床上坐起,熟悉的温热在他脸上流淌,他近乎老练地扬着脖子,随手扯了面纸掩住口鼻,步履稳健而又迅速地走向洗手间。
果然,又流鼻血了。
不过,他心里已经明白,这绝非上火那么简单。
睡衣的前襟上已是一片斑驳的血迹,他比以往察觉到自己流鼻血的速度更慢了。
把脸上和身上的血渍处理干净,孟擎磊习惯性地往夜渊明那边看过去,有小心更有眷恋。
赫尔曼的电话打得很及时,答案即将揭晓,但是他内心却抑制不住地怯懦着。
叮叮的电话铃响了好一会儿,他才垂眸接了电话,心里某一处希冀着意料之外的答案。
“孟先生,结果出来了。”赫尔曼的语气很沉重,连着心,他也跟着沉了下去。
“嗯~”
“我现在还不是您的主治医生,按照规定我是不能看您的病历报告的,不过我和几个相关的专家聊过,情况可能不太好,您今天还是来趟医院吧。”赫尔曼小心翼翼地措词。
“嗯~”
赫尔曼见过很多和孟擎磊病情相似的病人,他们和他一样不缺钱,有心爱的人,可是像他这样冷静而又沉默的,他是第一个。
他有些不安道:“孟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他的内心近乎在咆哮,咒骂着老天爷的不公,可是这些都毫无意义,他是生意人,不会做这种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
赫尔曼那边一度沉默,但是出于职业使然,他还是安慰道:“其实就算确诊了,只要不是恶性的,按照今天这么昌达的医疗技术,治愈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嗯~”孟擎磊继续平静地回应着。
他本因为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一定会不知所措,绝望而又愤怒,可是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依旧平静,哪怕只是表面的。
而且不光是平静,他的脑子里也冷静地为他做着最合理、最优质的选择。
“孟先生,你……”把所有的客套话说完,赫尔曼第一次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会说话的本事。
“这件事我希望赫尔曼先生能够暂时替我保密。”孟擎磊率先道。
他忽地发现自己要做的事很多,可是他的时间却是有限的。
“晚一点,我会去医院,只是住院的话,我大概还是会选择回国再说,毕竟我不是法国人,希望赫尔曼医生能够理解。”
孟擎磊几乎把赫尔曼想要说得话都率先回答了,孟擎磊对自己的体贴和预见性,忽地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都想好了,又在难受什么呢?
熟悉的疼痛再次在他的腹部汹涌而来,只是他心痛地却更厉害,明明他昨天都求婚成功了,可是这一次,他似乎又要食言了。
和雅克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大口的呕血,刺眼的鲜红也同样扎着他的心。
“孟先生,您这么快就想好了?”雅克似乎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