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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阮秉文送到小区门口时小勉的反应就有些敏感,可能看到另一个男人送她到家门时心底就起了敌意,虽然这个人他认识,但想来也有十年未见了。
小勉一直是个很敏感的孩子,他生母和她母亲去世后就更加了。或许是她考虑不周全,这个时候不应该对往日的美好有所留念,掺杂太多情感在里面。
谁叫那个人,是涂元宰呢!
在熙根本就不能清醒、理智的做出决定。
其实这个她还真有点误会太勉了。太勉敏感是没错,但并不是因为涂元宰送她回家,而是有点怨涂元宰。
怨他突然出现,动摇自己姐姐的心,让她局促不安。
“没有啊。“太勉答道。
“净做一些平常不做的事情,根本不像你,你很反常。“
“姐姐不也是吗?“太勉抬下眼眸望着在熙,半响不语。
在熙感到莫名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
太勉走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动了动唇:“姐姐喝酒了。“
语气肯定而又不容置疑,不是在问在熙‘‘是不是喝酒了‘‘,也不是问‘‘你为什么喝酒‘‘,或者说一句“你身上有酒味“,而是直接说了一句“姐姐喝酒了“,丝毫不给在熙辩驳的机会。
在熙怔了怔,眼睛眨了几下。
太勉是知道的,她从来不喝酒。
如果让她知道今天会有几个人闻到她身上的那股酒味,她上班也不管时间多么紧迫也一定会去洗澡,被几个人看出来喝酒的事,已经够让她情难以堪的了。何况这其中还包括涂元宰和小勉。
真是失策!
那天怎么就发了神经要喝酒呢!痛快是痛快了,心情倒也舒畅了不少,但酒后头疼、胃疼,该解决办法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依旧会清醒地想着。
唉,这么一次放纵,醒来后却惊吓了身体里的细胞。
她挠了挠头,说话的声音有点细弱:“昨天跟陈若去了喝了一下,我就小酌了一两口。“
说完,她为了让小勉相信,还点了点头以表示她真的没有撒谎。
虽然那什么小酌一两口是扯谈,但也不能说完全是假的,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酒量那么差醉得不省人事了,连怎么回来的也毫无印象。
太勉并没有如在熙所愿将这件事含糊过过去,而是问:“是因为刚才那个人吗?“
太勉虽是用提问的语气,但他其实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今天中午太勉在学校吃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陈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陈若姐问他在熙最近是不是发什么过什么事情,他感到奇怪,就问追问陈若。陈若倒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说“你姐最近心情不大好,有时间就别待在学校多回家陪陪她”,最后可能不大放心,陈若还提醒太勉“你姐昨天还破天荒的喝了酒,我拦都拦不住,话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喝酒?太勉听到陈若这么说就已经很惊讶了,他从来没看过在熙喝酒,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他快到家时就看见自己的家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自然是在熙,另一个便是他几天前匆匆一瞥的涂元宰。于是太勉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在熙前几天自己见过涂元宰的消息,他的动作倒是快,竟然找上门来了。
也不怪太勉不想告诉在熙涂元宰的事情,一个离开这么久的人突然出现,他都感到震惊,更何况是在熙。他是怕在熙知道后可能会情绪低落,才没想好要不要说,再且,太勉还是有点私心的,他不希望涂元宰的出现让姐姐变得更加不幸。
因为他知道,她经不起再次被抛弃了。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在熙好笑道,感觉到小勉对涂元宰的敌意,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刚才那个人你也认识的,他去国外生活了很久,你可能不太记得……‘‘
然后,太勉打断了在熙的后续,他说:“我知道。“
在熙看着他,有点疑惑地说:“什么叫…你知道?“
“其实几天前,我在图书馆见过他。“
“见过谁?“
“涂元宰。“
第26章 落笔徐在熙()
这个消息让在熙感到意外,她没想到小勉在这之前竟然已经见过涂元宰了,那么刚才在门外他。。。。。。
“啊。。。。。。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熙缓缓道。
竟然已经见过了,为何不提呢?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姐姐,还有一点就是。。。没想好。”
“没想好?”
“嗯,怕姐姐听了会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
“那你喝酒?”
在熙低下头莞尔一笑,不否认也不承认。
许久后,她才抬起头对着太勉说:“挺晚的了,你快点去洗澡吧。”
语毕她转身就往房间走去,太勉的一句话却让她停在了原地挪不开脚步。
“姐,你不怨他吗?”
不怨他吗?
这句话那么可笑却偏偏直截在熙的心里,从重新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为什么会觉得内心憋屈?为什么会做着反常的事情?为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难道只是因为他回来了吗?她明明知道,他的离开是对母亲的负责,但她真的不怨他吗?为什么偏偏是在那个时候?为什么母亲死的时候你们母子什么都不知道?说过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在熙明白,将自己遇到的所有怨恨都推到他身上对他很不公平,但如果不是有一个可以埋怨的人,她或许早就倒下早就疯掉了。
太勉见到在熙停下了脚步,就知道他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头。
“就算姐姐不怨,但我怨。我不管当初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消失的,但他离开就是事实。当年还说什么只要姐姐有事就叫我去找他…骗子,姐姐最辛苦累到晕倒的时候他在哪里,突然回来,搞得别人这么可悲,他竟然还有脸来找姐姐……‘‘
“小勉,不要说了。“在熙制止他的话,转过身望向他。
其实也不怪小勉这么愤怒,当初在熙晕倒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救兵就是涂元宰,但当他去到涂元宰给的地址才知道涂元宰举家出国了可想而知唯一的希望破灭又多绝望。
虽然在熙心里不说,但他知道她一定比他更加痛苦,她隐藏自己的内心什么也不会说,既然如此,就由他来替他说不就行了吗!
错过了她十年的艰辛与疼痛,涂元宰有什么资格回来?
太勉侧过头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得知涂元宰和姐姐见面后,他就是不希望他出现。
“我先回房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回房间,在熙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唉,随他去吧。她的想法,他的确猜得没差。
晚上在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想着今天涂元宰和太勉说的话,思绪就特别混乱。
其实他十年没回来了,她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可是他没问,她也就不说。
她设想过,如果是十年前刚失去至亲不久的徐在熙来到了现在,见到了他的归来,一定第一时间给他一巴掌,然后什么都不说就会趴在他怀里放声痛苦,猛烈地敲打着他的胸、大声指责他、怨他、气他、骂他这十年到底去了哪里,把她一个人留下让她那么害怕,甚至可以毫无顾虑、理直气壮地说:涂元宰,你怎么可以现在才回来,怎么可以抛下我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活得有多苦多累,你能现在才出现……
可是,她不是、她不是十年前的徐在熙。
该离开的早就离开了,留下的不过是一个名为徐在熙的空壳。
如今的她没有那个勇气去做十年前才会做的事情,也没有了埋怨涂元宰的资格。
涂元宰离开了十年,徐在熙又何尝不是失去了自己人生最重要的十年呢?
她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大半夜,闭着眼睛仍旧无法入眠,索性掀开被子走下床,从床边的柜子处拿出画册与铅笔。
小时候的在熙除了很爱运动,还特别喜欢画画。
她的画画是自学的,好像是因为父亲的离开后才爱上画画的。
在熙初中的时候还因为画画出色代表学校参赛得过奖,但她并不痴迷于画画,只是偶尔闲来无事会拿起画笔捣弄一下。
在熙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别人高中时期就有的梦想她几乎从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