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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用蛊王,他也能教训这个敢骂他的老酸瓜一番。
云横单脚一跺,桌面上的茶盏、碟子及碟中的殿下全部被他的这一脚跺的跳上了半空,他单手飞快的抄了一块豌豆黄在手里,又迅速的把这块豌豆黄朝说书先生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块豌豆黄砸在了说书先生的脑门上。原本软绵绵毫无杀伤力的一块点心,因为灌注了云横的内力,变得像石头一样的硬,竟然把说书先生的脑门砸出了一个大包。
幸好他年纪还小内力也不是那么深厚,也幸好云横还知道手下留情,否则他这一下非把说书先生的脑袋砸穿不可。
这即便是这样也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不要忘了,云横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原本围在一旁看戏的客人们都被他的这一手给惊住了,一时之间茶馆里雅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说书先生捂住捂住脑门发出的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他一手捂住脑门,一手指着云横。“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孩?我只不过说了你几句而已,你居然就敢出手伤人?你家大人呢?快点把你家大人找到,今日无论如何我要跟你家大人讨个说法,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就是把官司打到衙门去,没理的也是你。”
小三有些害怕的扯了扯云横的衣服。他们是撇开宫人们偷偷溜出宫的,皇后娘娘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可是云横这些日子被关在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她禁不住他的缠才答应跟他一起偷溜出宫的。本来只打算逛逛玩玩就回去,现在居然还闯了祸,要是真的被人扯到衙门里面去,皇后娘娘一定会狠狠惩罚他们的。
云横低头安慰她。“别怕,是他先冤枉小爷的,也是他先骂小爷的,要说没理论起来也是他先没理。衙门也不是他家开的,我就不信他一人说了算,这里有那么多人呢?大家都会给我作证的,对吧?”
最后那句是云横环顾这四周说的。
然而他却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应。这些客人都是闲着没事才会到茶馆里听书的,有热闹可看过的时候自然围在一起起哄,现在听说要去衙门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给云横作证的,生活这这个时代的人没事都会对衙门避之唯恐不及,即便有事,能私下解决的也都不愿意上衙门去。
所以,云横的话音落下以后,原本围在他周围吆喝起哄的挺起劲的那些人吩咐摸着鼻子互相聊天转移这话题走开了。
云横站在桌子上的小身子在这一刻显得尤其的孤单凄凉起来,他固执的小脸上付现出从来没有过的茫然困惑和一丝丝的无措。他不明白,这些人只要到衙门把他们看到的事情真实的讲述出来就可以了,不需要说谎去偏帮谁,这么简单容易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损伤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愿意去做呢?
原来还感动很害怕的小三心里酸酸的,又扯了扯云横的衣服。“我……我去……给你作证。”她刚刚能开口说话不久,口齿还有些不太伶俐。
云横看着她,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没有人给我作证,小三你给我作证。”
一直得意的注视着这边的说书先生听见他们说的话,冷笑了一声。“赤国的律法你们不懂吗?不过也难怪你,要是你懂得律法的话就不会做出当众伤人的事情来了。这个小丫头是跟你一起来的,她说的话必定会偏帮与你,所以,她的证词到了衙门是不会被采信的,我看你们还是另外想想办法吧。”说书先生意有所指的说。
云横指着说书先生大声道:“你胡说!小三不会说谎,她说的都是真话,为什么衙门不能采信?”
说书先生只是给了他一声冷笑,而满茶馆的客人也纷纷避开了云横气愤询问的目光。
小三紧紧抓住云横的衣服下摆,目光忐忑中带着几分坚持。
云横相邻那桌的一位客人忍不住站起来,小声对云横说:“孩子,不是我们不愿意帮你,‘只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你还是个孩子,何必要跟人闹到对簿公堂呢?说书先生刚才有一句话是说的没有错的,要是真的闹到公堂上,你身边的这位小姑娘的话是不会被采信的。我看那说书先生这般闹,也不过是为了钱,而且上公堂也是要花钱的不是,反正都要花钱,你不过给些钱给他,把他打发了就是了。事情闹大了,你家里的大人说不定还会担心。”
云横楞楞的看着那人,那人跟他点了点头,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不再说话;他又看看说书先生,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来,盯着脑袋上被砸出来的那个大包,故作潇洒的在那摇扇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凭什么?云横原本还有些茫然无措的眸子在一瞬间坚定起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小三感到不安的气势。
“你想要钱吗?”云横冷笑着指着说书先生。“小爷就是打发了叫花子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既然衙门不是主持公道的地方,那小爷就不去那个狗屁衙门了,去他的狗屁公堂,去他的破律法。既然你们都冷眼旁观,不肯帮我”他的手囫囵指了茶馆一周。“那小爷就自己给自己找回公道!”
狰狞的笑脸,眼中的冷光,小三觉得眼前云横变得好可怕,她好像都不认识他了一样。她扯着云横衣服的手有些颤抖起来。“云……横,我怕!我们回去……回去吧!”
可惜她的哀求生被一阵轰然而起的大笑声碾压破碎消失的无声无息。
这阵突然暴起的笑声冲击得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个身体比较弱的人甚至被这笑声冲击的精神恍惚从凳子上跌坐到地下。
这阵笑声中充满了内力的震荡,云横倒还好些,小三却很难受,坐在凳子上的小身子也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歪到地上。云横迅速从桌子上跳下来用双手捂住小三的耳朵,顺便固定住她的身体。
第454章 :太师父()
笑声持续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发出笑声的这个人内力雄厚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可惜云横虽然已经习武,却还不懂这些,笑声伤不到他,他一边捂住小三的耳朵,一边用目光在茶馆内逡巡,看看是什么人,公然在这种场合在使用内力,难道也不怕伤到这些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吗?他的娘亲季梓交代过他,习武之人不能持强凌弱,让不能对普通人使用内力和蛊术,这个人的做法犯了季梓的忌讳,所以云横很是恼怒。
一个黑衣男人背对这云横等人坐在茶馆的角落,笑声就他发出来的。
笑声渐渐变小,他也转过身来。他转身的动作跟别人不一样,正常人坐在凳子上转身的话,都是身体向一侧转动,退也跟着一齐转过来的。而他这是刚刚有转身的动作,下一瞬间就整个人都转过来了,动作快的就在一眨眼之间,眼花的人会以为他原本就是面朝众人的坐着的。
云横却知道自己没有眼花,他和小三从走进茶馆到现在,他都没有发现在那个角落曾经坐着这样的一个人。季梓从小就开始叫他养蛊,养蛊的人首先要锻炼的就是眼力和记忆力,云横确认他的确没有见过这个男人,就好像这个男人是突然间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
最不可思议的就是这个男人居然跟他的父王长得很像,不,他不止和他的父王长得像,更像的是他没见过几次面的太师父,只不过他太师父的头发是银白色的,而这个男人的头发乌黑中透着一股妖异的红。仔细一看他的面孔,其实他跟太师父也不是那么想,因为太师父的脸上常常挂着吊儿郎当满不在乎的笑容,而这个男人虽然也在笑,笑容从却透露出一股阴狠残忍的杀意。
“小娃儿,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有气魄。”黑衣男人拿起桌面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大口酒。“痛快!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没想到这次出门为我的虫子找饲饵竟然意外见到了小娃儿你。不错不错,‘去他的狗屁公堂,去他的破律法’这句话深得我心。这个世上多少这些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鸡鸣狗盗、无情无义之辈。这些人……”他的手指在茶馆里指了一圈。
“这些人也是如此,他们漠视着你被这个臭酸匠冤枉,不可替你作证,也是一群无情无义之人,我替你杀掉他们怎么样?”
众人才从这男人的笑声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句话,而且看这个男人的神情就知道他说的不是哄孩子的玩笑话,难道这个人是这孩子家的大人吗?就因为他们不肯去公堂作证要杀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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