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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林夫人怕是……”季梓听完,大惊出声。
林暮陡然清醒,施展轻功便飞出门去。季梓紧随其后,林月夕如今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会被人发现,因为她一夜之间就杀了三个人,林月夕若是对林暮情根深种,那替他报仇这件事,绝对不会少了已经成了活死人的林夫人,她这是要把林暮所有的敌人都杀掉啊。
不知道如今是否来得及阻止林月夕,想到那个爽朗直率的女子,季梓心里忍不住叹息。
林暮赶到后花园林夫人治病的禁地,听到里面传来林朝的怒吼声:“孽女!”
人便如风似的闯了进去,而季梓和尉迟燕他们几人几下就将外面的守卫解决掉,然后阻止人挡住林暮的去路。
走到一个假山洞里,里面别有洞天,四周全部是用夜明珠照亮,一个干瘪的女尸躺在白玉床上,而林月夕倒在林朝的脚下,气息微弱,眼看林朝的掌风要落到林月夕的身上,林暮飞扑上去抱住林月夕哭道:“月夕妹妹,月夕妹妹……”
“是你,是不是你主使她这么做的,你们竟联合起来算计我!”林朝怒火冲天,那一掌如电般劈下,谁也无法阻止。
季梓忍不住大喊一声:“牧近夷!”
一朵红云飘然而至,将林月夕和林暮从林朝的掌下移走,正是牧近夷。
林朝双眼血红,看着季梓等人,怒道:“这是老夫的家事,你们为何阻我?若再阻我,不要怪老夫不客气。”
季梓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不屑,“怎么不客气?杀了你儿子和义女,然后你自己变成孤家寡人。还是杀了我们,让我师父一脚踏平朝帝城?”
林朝被季梓当头棒喝,立刻清醒了大半,脸上一片颓然,“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义父,都是月夕不好,月夕愿意承担义父的怒火,还请义父饶过暮哥哥,他承担了太多的苦痛,这一次,他什么都没做,你不要记恨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不后悔,只希望义父和暮哥哥以后能够好好相处,那些人再也不会阻碍离间你们的感情。”
被林暮抱在怀里的林月夕,脸上挂着惨白的笑,她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的坚持和不悔,林暮听完埋在她颈间哭得像个孩子。
林朝被林月夕的话震到了,到底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季梓便好心地向他讲述了事情的始末。
林暮抱起奄奄一息的林月夕径直从林朝身边走了过去,没有看他一眼。而林月夕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好像做错了,她仿佛看到林暮和林朝之间隔了一道永远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月夕眼中全是着急的神色,经过季梓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拉住季梓的衣袖,“云三少,你附耳过来,我有事同你讲。”
季梓没有丝毫犹豫,低下身凑近林月夕,只听到林月夕微弱的声音说道:“妹妹,你的破绽,体香。义父,暮哥哥,帮我照顾。”
季梓听到她的话,身子一震,然后便听到林暮的痛呼声:“月夕妹妹……”
林月夕就这样死了,脸上带着遗憾和不舍,季梓伸出手握住她逐渐冰冷的手,心里五味杂陈,情字最是害人,看来她一直的决定都是对的。
城主府连续死人,林朝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假山群被他亲自损毁,原本是为了掩盖林夫人冶病之地的障眼法,现在人都死了,还要这些做什么。
而季梓却遇上了无法解决的事情,因为林月夕的话让她坐立不安,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她女扮男装有破绽,林月夕是怎么瞧出来的。
“主子,我打听过了,原来林小姐的鼻子特别灵,比狗……呸呸呸,死者为大。”千雁走进来就说出了季梓刚刚的困惑。
季梓犹豫了片刻,便咬咬牙对千雁说道:“千雁,我扮作男装后,你能不能闻到我身上的香气?”
“闻得到啊,小姐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这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千雁满不在乎地说道。
季梓拿起笛子在千雁的手臂上敲了一下说:“这是破绽,如果别人也闻出来察觉到了,那我的身份不是很容易暴露了。”
千雁依旧不以为意地说道:“怎么会?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得到啊,除了我和三皇子能近主子的身,主子根本不会让其它人离你太近,又怎么会有破绽,除非是热闹的集市,人挤人,可是那种环境有谁会注意女扮男装这回事呢?”
季梓站起身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掩盖住属于这种标志性的东西。”
千雁听到她这么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主子,掩盖香气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臭气,不如主子试试。”
季梓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下次要换个方法处罚白飞,比如把你扔到牛粪里,然后让他抱着你睡。”
“小姐!”千雁气得直跺脚,“小姐居然讲这样的话,太不成体统了。”
季梓白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上次尉迟燕靠近她时,她闻到他身上的苦茶味,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苦茶,身上便会有苦茶的味道。
离前去边关的日子越来越近,尉迟燕也从林朝手中拿到了协议中所说的粮草,便出来视察这边的准备情况。
正在察看粮车,一个小兵突然朝他撞过来,他原本准备闪身而过,但是闻到那股淡淡的香气,他一把将小兵抱入怀中,飞身离开找了一处僻静之处,才将那小兵放了下来。
第323章 :不要防备我()
尉迟燕环抱着小兵,眼里全是笑意:“小师妹今天怎么投怀送抱了,真是惊喜啊。”
季梓推开他,拿掉兵帽,气道:“都捂得这么严实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尉迟燕又将她拉回怀里,凑到她颈窝处深吸一口说:“千雁告诉我,你最近在烦什么,而且还帮了我一个大忙,虽然以前也用这种办法认出是你。但是却不知原由为何?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季梓一阵羞恼。
尉迟燕低声在她耳边说道:“闻香识女人。我只识我家小师妹。”
季梓一记粉拳砸在他的胸口,嗔怒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尉迟燕则笑着说:“能闻香识人,可不就是狗吗?”竟一点都不在意季梓骂他,还自嘲了一番。
然后他用力将她拥紧说:“以后若是想实验能不能闻得到,是不是改变了,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小师妹。”
季梓伸手在他背上点了几下,然后从他怀里退了出去,看着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现在是白天,你就不要做梦了。”
她把定身的尉迟燕丢在原地,自己则去自家开的钱庄存银票,这次从林朝那里赚了不少,虽然对林暮和林月夕的事很同情,但也不能阻挡她收钱。
这朝帝城有十几家钱庄,其中不是自家的,只有两家而已。季梓随便挑了自己的一家走进去,然后把银票递过去说:“兑一千两现银,余下的存起来。”
钱庄老板接过银票脸色立刻就变了,但还是苦着脸照她说的办了。季梓不明所以地拿着银子便回了城主府。
刚进府门,就被白飞给截住了,白飞脸上急得满头是汗,季梓没好气地说:“说吧,又怎么了?”
白飞深吸一口气,气息依旧不稳:“出,出大事了,主子,钱庄里收到了很多重号的银票,而且都是真的。”
季梓想到刚才那个钱庄老板的古怪,便知白飞不可能在开玩笑。她想了想吩咐道:“现在先封锁消息,以免走露风声。万一被客户知道,都来兑现银,那可就糟了。”
白飞点头应下,然后便离开布置一切事宜。季梓却径直去找了林朝,见到林朝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道林城主给我的假银票还有没有?是从哪里弄来的?”
林朝的脸色突变,怒道:“老夫何时给过你假银票?云三少,饭不可以乱吃,话更不可以乱说。”
季梓只说:“你把你的银票拿出来看看便知。”
林朝见季梓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命人从库中拿出一叠银票,然后丢到季梓面前的桌子上说:“云三少,你可以仔细看看这些银票的真假。”
季梓拿起那一叠银票,都是一千两面额的,足足两万两,却都是同一个编号。
她面色凝重地把银票掷到桌子上说:“还是林城主自己看看吧,所有的银票都是一个编号。”
林朝拿起来一看,脸色铁青一片,“把库房里所有的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