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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中查看帐目时,看着帐本她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这么多商铺都出现同一个人交易,每次订额都是三十三,似乎三十三是一个重要的数字。
季梓意识到这个人是冲着她来的,如果是想搞垮她的商铺,也不用下这么大的本钱。那他这样做的目的无疑是想吸引她的注意。
她合上帐本,对正在刺绣的千雁说:“去把白飞给我找来。”
千雁以为是帐目出了什么问题,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急匆匆地出门了。刚好撞到回府的尉迟燕,连招呼都不打就径直跑了出去。
尉迟燕走了进来,见到季梓指在帐本轻轻的划,坐下沉着脸问:“账目又出问题了?”
季梓手指敲了敲账本,摇摇头把账本丢给她,面色凝重道:“你自己看!”
尉迟燕看了一遍墨眉轻蹙:“兴许是哪个大商人?”
这时白飞赶了回来,满头是汗,一进来就哭丧着脸:“小姐,这次的账目没有错啊,我们多了很多订单呢。”
“错就错在这些订单,为什么同一个人要在我们很多商铺都下了订单,而且每笔都是三十三这个固定的数额,如果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商人,怕是不会在我们一家买货,那你有没有去查清楚他的背景资料,调查清楚他都在哪里下过订单?是不是每笔数额都是三十三?”
季梓语气有些严厉,让白飞不由低下了头,只听他低声回道:“查不出他的底细,他交了定金,所以就没有再去调查他有没有去过其他商家下订单。”
季梓面色阴沉带着隐怒,语气更是凌冽:“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粗心大意了?我看教里的风气又该整顿了。”
“小姐,你别生气,白飞这次是不对。要不你狠狠地惩罚他?”千雁小心翼翼地开口劝道。
白飞“扑通”跪在地上说:“教主,是属下失责,还请教主按教规处罚。”
季梓的情绪平静下来,看着跪在地上的白飞,缓缓说道:“教中事务本来就诸多繁杂,需要每个人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差错,可能就会让全教陷入别人的圈套之中。鸿鸣教是师父一手创下的基业,我不想这份基业毁在我的手里。”
第297章 :肯定取走了()
“这次的事也不怪你们,因为他根本不是针对鸿鸣教,而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你们察觉不到他有任何威胁到鸿鸣教的心思。”
季梓说完这些话,又把目光调向旁边的尉迟燕说:“师兄,还要你们穹楼查一下对方的情况。”
尉迟燕沉着脸点头:“只要他是五大国的人,穹楼就能查出他的底细。”
但是,三天过去了,尉迟燕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王府的人见到他都噤若寒蝉,不敢在他附近出现。
“怎么?还没有消息?他不是五大国的人?”季梓来到尉迟燕的书房,径直走了进来开门见山地问道。现在她可以自由出入他的书房。
尉迟燕没想到季梓会挖苦他,面容越发冷俊,他不甘地承认:“确实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季梓施施然在他对面坐下,把玩着桌子上的茶杯,缓缓地说道:“我相信穹楼的能力,而且我说他不是五大国的人,不是嘲笑你,是认真的。我觉得一个在各国都没有留任何痕迹的人,除了不是五大国的人,不作它想。”
尉迟燕的脸色稍缓:“不知道是不是隐世家族的人?”
季梓摇摇头:“不可能,即使是几大隐世家族,也和师父关系很熟,不会这么藏头露尾。”
“现在只有等他来取货一窥究竟。”尉迟燕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道。
季梓脸上布满愁云,不无担心道:“我在暗,敌在明,确实不妥啊。”
终于等到对方订单交货的这一天,季梓和尉迟燕早早地等在了交易的地点,是一家生意红火的茶楼,对方点明要在一个雅间里进行交易。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对方还没有出现,季梓和尉迟燕相视一眼,皆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白飞走了进来面色难看地禀报道:“小姐,那人去商铺把尾款付完了。但是没有取货。”
“为什么没有取货就收客户的银子?”季梓沉声问道。
白飞脸色白了白,摇头苦笑道:“那人知道小姐等在这里,说一定会把货取走的,我刚刚看了看茶楼后院的货都还在。”
尉迟燕眉头一皱,拉住要出去的季梓:“不用去了,货肯定取走了。”
季梓粉拳紧握,俏脸因为恼怒泛着红晕,她压下心里纷乱的情绪,这还是她第一次受挫,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连对方的面都没有见到。
白飞见到自家主子这个样子,便知道她是动了真怒,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主子的命令完美的完成,不然肯定会变成主子怒火下的炮灰。
季梓冰冷的脸上露出几分狠色,嘴角勾出嘲讽的笑:“白飞,取消所有订单,就说我们鸿鸣教不做这种危险的买卖,若是每个客户都如他这般,不动声色地把货物取走,万一下次他不付钱怎么办?既然终究是要忧心这些,两权相害取其轻。不如直接赔了违约金痛快,还降低了损失。下次订单时间到了,你便把这番话告诉他,我鸿鸣教不做这笔生意。”
“若是他故意激你下这样的决定,那你不是损失大了吗?”尉迟燕紧皱眉头,显然认为她莽撞了。
季梓冷笑:“若违约他总要来定金的,我不信他不出现。若他真出现,到时就由不得他,敢挑衅鸿鸣教,就要准备承担我们的怒火。若不蒙受点损失,难道还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视我们这些人为无物吗?”
尉迟燕发现季梓一遇到自己守护的东西被破坏时,手段就会变得激进,他有听闻她和亲之前的事,当然他并觉得有什么不妥,相反他也是这种人。
季梓这种爱憎分明的个性实在是让他爱到了骨子里,如果有一天他成为她生命中重要的人,那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尉迟燕沉思了片刻,眼睛闪过幽暗的光:“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不要轻易就破釜沉舟。这次因为是鸿鸣教的事我没有参与,下次我与你联手,不相信揪不出这个人。”
季梓秀眉微挑:“你是说我鸿鸣教无用?需要你来帮?”
尉迟燕面露苦色:“小师妹,你就饶了我吧。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鸿鸣教的一员,不还是归你管,教中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季梓微不可察的点了点,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显然是不领尉迟燕的情。
果然她说道:“你主动帮可以,但是出动穹楼的人,我是不会掏一钱银子的。”
“那掏多少?难道小师妹这几日竟视金钱如粪土了?”尉迟燕明知故问地打趣道。
季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我的意思是一分没有,你爱帮不帮。”
尉迟燕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怎么舍得季梓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那个男人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季梓的注意。
谁知人算不知天算,还未到第二笔订单交货的时间那个神秘的“三十三”竟主动将请贴递上了王府。署名:“临氏云天。”
刚看到这个名字时,季梓觉得十分耳熟,临氏云天?她习惯地古言译简,姓临名云天,所以神秘人的全名竟叫做临云天。
她瞳孔骤缩,脑海里闪现出母亲留下的那张纸上只有五个字:“疏霄临云天。”
临云天竟是一个人吗?那么疏霄又是指什么?难道不是穹楼调查出的一本游记里面提到的家族吗?如果疏霄是个家族,为什么在五国之内都没有听说过,只有一本游记里出现过这个名字。
这个人她必须要见,而且要弄清楚她的母亲和此人到底有什么牵连,难道是仇人,但是依她对母亲的了解,应该不会是让她的儿女背负仇恨的那种人。
刚好尉迟燕今日又被召进宫里训斥,尉迟锦焕一刻也不放松对尉迟燕的打压,尤其是他这次安然无恙的从海岛回来,让尉迟锦焕对他更为忌惮,毕竟能从那里回来的人寥寥无几。
季梓将请柬放到正在燃烧的烛火上烧掉,然后决定后日独自赴约,她回头看了千雁一眼说:“请柬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泄露,尤其是对尉迟燕。不然,教规处置。”
千雁见她面色郑重,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满脸忧色的点了点头。
这一日,季梓一身男装以云洵的身份出现在了约定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