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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这么说,我可编不出来的”
“哈哈哈,我想也是!”
奉上茶水,家里也没个像样的茶碗,只拿吃饭的碗到了水,一人一碗给端了过去,何嵩不嫌弃,十分爽快的接过,仰头喝了干净:
“喝白水也舒坦呐,老夫是喝不惯茶叶,晚上老整得睡不着,家里小的却喜欢,还教育着说我,说现在都喝南茶,喝瓜片那都土气,更别说喝凉白开了”
萝涩听得眉眼带笑,这老爷爷自带吐槽属性,怪可爱的。
等他暖了身,也喝了茶,萝涩喊来兜子,也请了三娘和牛乾出来见客,将他们姓名都介绍了一遍。
何嵩不曾想萝涩原是孤身一人,只带个没有血缘的弟弟生活。
本来他此番过来,还存着和萝涩爹娘打声招呼的心思,怎么说,也不能仗着自己身份地位,直接认了别人孙女,却不同人交代一声吧。
现在知道情况,他未免叹了一声:“好孩子,倒也苦了你,欺负你的人不少吧?”
三娘心急,正欲开口诉冤,却叫萝涩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爷爷,咱们吃饭吧,我灶房的菜都要凉啦!”
何嵩叫她一岔开话儿,便也忘了,他高高兴兴地洗手,坐上了饭桌,等着萝涩招呼。
萝涩先端上一盆豉椒杂烩,碧绿一色闻着挺香,细细看去,有豇豆、韭菜芯、白菜、苦瓜,伴着青椒煮上乱炖一锅,原汁原味,鲜美中透着酸辣,十分爽口开胃。
朱叔本要替他夹菜,但被他拒了:“我是来吃农家菜的,又不进饭庄,要这些劳什子规矩做啥,自己来自己来”
提着筷子,夹着一口送进嘴里,何嵩不住点头,这味道颇合心意,不等嘴里的咽了又下了筷子。
见老将军吃着香,萝涩端出了另外两盆菜,一盘是撒着青红辣椒的热豆腐,一盘红烧土鸡块。
像是吃着咸辣舒爽,何嵩额头渐渐发了汗啦,朱叔想去要碗水来,萝涩笑着阻止道:
“喝白水那就泄了辣劲儿啦,等老将军吃罢了饭,我自有解辣的秘方”
盘算着差不离了,萝涩去把杀手锏端了出来——那盘又麻又臭的腐乳蒸腊肉!
一端出来,何嵩便闻着臭味了,咽了咽口水,点着萝涩道:
“好啊好啊,竟连老夫这点嗜好也叫你知道了,那日后岂不是叫你拿捏着走啦”
言罢,迫不及待的下筷子,夹着一块肥肥的油肉,整块塞进嘴里,一时他眼睛整个都亮了!
这味道他从未尝过,腐乳平日大多蘸糖吃,臭是臭的,但总少了那么些滋味,谁曾想放了辣子和花椒后,又辣又麻,肥肉不仅不腻,而且还臭的喷香,简直了!
“来个馒头”
将军下了军令,萝涩岂敢不从,笑着从厨房端出三五个馒头来,后道:“爷爷您得留着肚子,孙女还有一样东西孝敬呢”
“果真,那快快拿来”
一个馒头塞下,他倒是有了七分饱,一听还有美味,哪里肯继续吃馒头。
三娘将那碗荞面饸饹端出来,看起来凉悠悠,清爽可口,吃罢后口齿留香,与解咸辣是最好不过的。
一直吞下最后一根面,何嵩满足打了个饱嗝,摇头道:“今日可算丢了老脸,像是在家里没吃饱饭,哈哈哈”
“您吃着好,我才松了口气呢,怕您嫌弃农家没个正经鱼肉,这才又杀鸡又是割肉呢”
“诶,肉我天天吃,可这滋味府里厨房是做不出来的,认你这个孙女,是老夫赚啦”
何嵩吃饱喝足后,便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烤火盆,轮到萝涩他们上桌吃饭。
萝涩还特意给管家朱叔沽了二两小酒,叫牛乾陪着一块,吃菜喝酒。
“我说萝涩啊,我吃着这辣子不错啊,与平日茱萸辣菜不一般”边上的何嵩偏头问她。
“是我新种的辣椒,比茱萸辣得多,也滋味的多”萝涩舀了口热汤喝。
“你种的?那了不得,是个挣钱的去处啊,我吃着好,你拿去城里卖,一定能挣钱”
萝涩心中暗道,接这话儿像是一个好机会,于是几番措词,才叹气道: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我是外乡逃难来的牛家村,官府前几日来下谕令,说咱们这些人,挣得钱都得交商税哩,哦,还有我这新起的房子,花了不过二十两,可要交十两的地皮钱呢”
何嵩一听不对啊,瞪大了眼珠子,猛地站起来,大声道:
“什么破卵谕令,老夫怎么不知道?还地皮钱……怎么,你交给他们了?”
萝涩垮了小脸,拿筷子戳着饭碗,小声道:
“哪有钱给,他们不肯就闯了进来,把值钱的东西都抢走了,长庚大哥同他们争起来,还被抓进大牢……等着钱去赎”
岂有此理,竟有人目无法纪,拿朝廷大旗,这般为非作歹,为祸百姓?
何嵩一身正气,最看不惯这起子蝇营狗苟,细问了是哪个衙门,一听,好嘛,还是青山县令李薄承,那日满月酒就没给他留个正经印象,现在更是烂的发臭,简直臭不可闻。
他怒上心头,这下便要杀去衙门——
何嵩单手推开房门,抬步就要走,岂料迎面撞上了牛贺老娘,那婆子哎哟喂一声,叫他撞了一个趔趄,退后几步骂道:
“哪里来的瞎眼老头,大过年的,赶着去投胎呀!”
第23章 装逼不成 反被打脸()
何嵩一听,哎哟我个乖乖,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骂他了!
他不禁瞪大了牛眼,怒气中含有一丝丝莫名的兴奋,胸膛一起一伏的,他盘算着,应该骂些啥,才可以直接吓到她腿脚发软呢?
萝涩见何老将军被骂蒙了,想笑却不能,忍着笑意一块儿出了房门,她看了看外头的架势,心想:这牛贺一家又是来碰瓷的。
还是声势浩大,强强联手的碰瓷。
牛贺躺在竹竿担架上,由两个庄稼汉子抬着,他们眉目间有些相似,应该同胞出的两兄弟。
牛贺老娘方才被何嵩那样一撞,不住揉着胸口,站在一边骂骂咧咧的,她后头还跟着牛保山和霍师爷,更有那帮不干人事儿,比强盗还蛮狠的衙差们。
“萝涩,我家老八叫你们打成这个样子,难道就这么算了?”
牛贺老娘率先发声,跟早上完全不一样的嘴脸,也不知是谁给她的主意,她竟跑去跟牛保山勾结在了一起。
“您老早上怎么不提,还巴巴给我送来了饼子,想让我成全一桩黄昏姻缘呢”
萝涩朝她笑笑,眸中满是讽刺之意。
“你、你少跟我扯些有的没的,老八看病的药银子、误工银子、整五两才够,快拿来”
“您且别和我算计,是牛贺他先在地里埋硝,还炸伤了人,人家的伤药费还是我给垫得,不如您先将这笔银子算给我,咱们再谈别的?”
“呸,你胡说八道,骰子六个点都能叫你编排出七来了,咱家老八怎么做得出这事儿,你少含血喷人了”
婆子回头看了看躺在担架上的牛贺,眼神示意着,开口问道:“是不,老八?”
萝涩顺着看去,哎哟,这牛贺咋成了这样啦?
那日他是被牛乾揍了几拳,但不过是伤了内脏呕了血,可现在看他的样子——整个脸肿成了猪头,手断还在胸前,嘴里咿咿呀呀含糊着,说不出一句清楚话来。
“让让,叫我瞧瞧他”
何嵩在后头发话了,他松了松手腕,上前对着牛贺检查一番。
他自己戎马半生,最熟悉的就是男人身上的伤,无论是拳头打的,马蹄踏的,刀剑刺的,只瞧一眼伤口,连行凶者的年纪、力气、武器都能一清二楚。
探着手指摸了摸他胸腔,惹得牛乾痛苦大呼——
“你们谁打得他?肋骨断了三根,手骨也废了,都是拿高靴帮子踩出来的,估摸着得五六个人,这是新伤,跟之前的没关系”
何嵩冷笑着,这点伎俩就拿来蒙人?他扫了一眼衙门们,看了看他们脚上穿的厚底皂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萝涩醒过闷儿来,心下痛快,却又替牛贺感到悲哀,连亲生老娘都拿他当坨屎,为了碰瓷讹钱,竟许人将他打成这个样子,那他活着还有啥子意思?
见有个老头儿捣乱,霍师爷上前一步,阴测测道:“这位大爷眼光不错,像是行伍中人啊,只是官府办差,您还是别掺和了,整一件虱袄儿来自己穿,刺痒的可是自个儿!”
言罢,转头对萝涩道:
“我晓得上次抓错了人,打人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