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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萝涩只当她要说什么,还以为要怪她对女儿太过仔细照料!
梁夫人抬眼,见萝涩面上大松一口气,淡然一笑:
“女儿是该这么养,骄纵些也无不可,只男儿不成了,现在西戎不成患,虽不至于像叔夜小时候那样严苛要求,到底也要养得正派些,我梁家男儿,不可随着兵器一块入库,锋芒要时常磨砺才是”
萝涩偷瞄了一眼梁叔夜的脸色,原以为梁夫人在训诫他,却不想他应下的话,让她险些把饭喷出来!
“是,娘,我们会抓紧的,正月雨水,夫妻皆饮一杯合房,当月必可有子”
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到了萝涩的身上。
……
萝涩一脸懵逼,不是才立了三年的军令状,要为自己挣得金银身家后,明媒正娶的入梁府?
怎么现在要先上车后买票?
“夫人……”萝涩斟酌着用词,想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保守”的看法和暂时不想要二胎的态度。
“不必说了,我心里明白,你做的这些事儿,我也都看在眼中”
梁夫人看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发扬了自己一贯强势的态度,继续道:“辣锅店和秦淮楼乃至日后的京城饭庄,千金万银的承诺,我不需多想便知你可以完成,至于皇商一事,我会替你牵头,就用你流动美食站的主意,帮皇家天南地北的运送贡食进京吧!”
“您的意思——不必再等三年?”
“叔夜而立之年,膝下单薄,七七平日里连个耍玩的伴的没有,还等什么三年,过了元月,就把婚事办了吧!”
惊喜来得太快,萝涩有点不敢置信:
“可,可他还在三年孝期……”
梁叔夜早在边上坐不住了,一听萝涩还在那儿推推阻阻的,忙给她的碗里添了一筷子菜,示意她住嘴。
梁夫人嗤笑一声,跟着道:
“老祖宗最想见的就是梁家开枝散叶,香火有继,她老人家一贯活得洒脱,最不拘这些礼数,当时有了三年孝期之说,不过是为了堵婉柔公主的嘴罢了,而且,这正月雨水旺子之说,还是她前几日托梦给我的”
“……”
于是乎,萝涩彻底没话说了,她一想起元月之后要凤冠霞帔,明媒正娶的嫁给梁叔夜,脸上腾地就红了。
接下去梁夫人与梁叔夜商讨婚礼事宜,她彻底成了一只鹌鹑——
耳朵还竖着,眼帘却垂着,她用筷子戳着剩下的半碗饭,心里喜滋滋的。
直到七七扒完了碗里的饭,凑头,见娘亲还剩着半碗,故而理直气壮的插着小腰,刮着她的脸颊道:
“娘亲剩饭,羞羞!爸比,快打她屁屁!”
梁叔夜挤眉弄眼,对着七七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他再看向萝涩时,眼中满是戏虐的打量。
萝涩剜了他一眼,殊不知她此刻面色绯红,娇俏可人,这一记眼神丢过去,不像是寻性滋事的,倒像是眼波勾引。
梁叔夜心中一跳,只是碍着场合不对,硬生生的忍下了。
心里却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是元宵佳节。
秦淮楼恰好是这天开业大吉,名声在外,又有江州为首的朝中清贵支持捧场,方入夜,河边已是灯火点点,歌声悠悠。
这天来的客人,事先萝涩都是递了请帖的。
火树银花不夜天,街上熙攘人群赶着赏灯会,他们则由一顶青布小轿抬来,或是乘着桦木轿子车,不声不响的到了风月桥下。
压轿下车,来客互相作揖寒暄,一并踏上风月桥。
这时,会有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提着盏引路的花灯款款而来,她行过礼数后,笑着唱报花名儿,道明哪几艘花船上还暂未有客。
择着自己喜欢的花名,再有女子引领着,坐上一艘乌篷小舟,船夫也是两个妙龄女子,天青色的裙袂飘飘,哼着江南小曲儿,撑着竹篙,叫小舟驶离了岸边,想着客人选下的花船徐徐而去。
一路水面浮灯盏盏,水波映着光阴,涟漪荡漾,美不胜收,叫人心旌摇曳。
这番前景已是如此不一般,不知画舫中又是如何景致?
此刻,点了名牌的画舫,早已经候下了,舱中摆件雅致,大多和画舫之名相衬,如‘梅林雪’,整个船舱里,白釉瓶配红梅,炭里烧着梅花香饼,熏笼里飘来雪林梅花的香气。
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餐盘白釉瓷身,上点缀着高洁的梅花,菜品亦是以梅之一字命名的。
美食想佐,伶女相伴,击缶为歌,喝酒行令,好不潇洒恣意。
元宵金吾不禁,来秦淮楼流连的宾客,也玩至半夜才各自回去。
第165章 京城饭庄 试个嫁衣()
秦淮楼身负风流之名,在清贵词臣、上流商贾的圈子里声名鹊起。
求精不求量,如果辣锅店她考虑的是翻桌率,那秦淮楼她更在意的是概念上的符号——提及风雅二字,人皆会往秦淮楼来,那就够了。
秦淮楼的生意稳定后,萝涩帮着陆勇,着手把流动美食站给开起来。
百辆马车不比花船容易,她基本把京城工匠挨个找了个遍,才凑齐了几十辆马车,只说先投放一部分,慢慢往南边扩去。
两个人配一辆马车,京城附近的官道驿站,三娘已经布过货了。
娘子大人的零食和速食面都是现成的,细白面儿、秫秫粉儿、韭菜、白崧这些原本就有供应,马车到了就能获得补给。
出了驿站,一个人驾车,一个人收拾红泥小炭炉,架口深罐子,路上咕嘟煮着沸水,等半路遇上要吃热汤面的,直接汆一把洒点葱花盐巴就成了。
除了吃食,还有伞具、夹袄、急用的药品可卖,只是数量不多,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用的。
马车分批次出发,最远的可以到九州的最南边儿,每辆车除了自负盈亏外,还有订单上的货物要采购——
出发前,萝涩会考量自己京城饭庄需要的食材,付下订金,写下订单,规定下交货的期限,分别给到不同的马车。她核算了一下,等她的饭庄开起来,最先一批出发的马车也是时候回到京城来了。
除了自己的东西,她也考量京城稀贵的物件,叫着马车带回来兜售,这一部分盈利她就不要了,攒下留着给陆勇,只当团队的管理费用。
出了元月,萝涩为生意忙得焦头烂额。
一方面需兼顾辣锅和秦淮楼,一方面要准备京城饭庄和流动美食站,在家安生的吃饭功夫也没有。
那筹办婚礼的事儿,就尽数落在梁叔夜的身上。
每日下了朝,一堆琐事要他点头,大到喜宴宾客、小到红枣花生,都力求完美,再加上他有选择困难症,有一两项事情较真起来,折磨下面的人跟着呼天喊地,头疼不已。
七七落了单儿,虽有梁府里有专门的嬷嬷管带着,梁夫人也尽心看护,可还是闷闷不乐,无精打采的,直到梁玉和升子上门,接了她去外头耍玩,她才会放开了欢笑。
……
又是一日忙碌,萝涩匆匆回了梁府,饭厅里早用过了晚饭,桌上倒是给她留了菜的,她只随意扒拉几口,填了肚子,就打算去饭庄一趟。
甫一出房门,就被赶来的梁叔夜捞了走——
困在他的胸膛前,萝涩左右一瞄,小小的挣扎道:
“你干啥,大门外的这么多人看着……”
“你是属泥鳅的,我若不抱紧了,一眨眼功夫又叫你溜儿了”
梁叔夜不肯松手,这一日日的,都见不到她的人儿,别说再干点别的亲密的事儿了。
“错!我是属貔貅的,金子晃眼,银子煞白,都在与我招手呢”
萝涩软下身子,抬起臂环上了他的腰,贴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抒了一口气——
对于周围窃窃的偷笑声,也就随它去了。
梁叔夜紧了自己的怀抱,暗叹一声:
“又是饭庄又是船舫,一家辣锅子店还不够,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知道你要挣那么多钱作甚么?”
在他的印象中,她不是一个醉心金银的享受之人,甚至还勤俭的很,梁家不说富甲天下,可也是响当当的氏族大户,光是皇帝赏下的财物田地,就够几代人挥霍开销的。
她这般拼了命去挣钱,他心疼的很,可知道她的坚持,所以只好默默在她身后护着,让她有说不干就不干的底气。
萝涩闻言,眼底一黯,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人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