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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其中一杯酒递到洛暮烟手里后,圣泽奕便坐在了她身侧。只需一个眼神的交流,两个人便缓缓扬起举着酒杯的手,慢慢缠在一起,饮尽杯中的酒。而后,圣泽奕把杯子递给洛暮烟,起身轻轻柔柔地取下她头上华丽的凤冠。
“阿奕,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待圣泽奕把凤冠和酒杯放置在桌子上,刚一转过身,就迎上洛暮烟饱含深情的双眸。
“傻丫头,这是我欠你的。”圣泽奕走过来,侧坐在她身边,双手捧住她娇美的小脸,语带愧疚地说道:“早在去年成亲那一日,这一切都应该给你的。”
洛暮烟扬起双手,分别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摇头,“你从来就没有欠我。我也从来没有报怨过。能遇到你,我两生两世可谓是无憾了。”
说到最后,洛暮烟的语气里泛着轻浅的哽咽。
当然了,她说的‘两生两世’,圣泽奕是另有自已的诠释的。
他以为,她在洛家遭受数十年生不如死的折磨后,最终能活下来算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一命了。
而他何尝不是呢?!
“烟儿,能遇见你,我亦是无憾,也很幸运。”圣泽奕的右手撤离洛暮烟的脸颊,转而落在她柔若的肩膀上,搂她入怀。
这一刻,对于彼此,他们有着太多的感激,感恩,真情。
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已的心声,最终千言万语,千般柔情,万般爱怜,悉数蕴含在那一记深吻中。
夜,越浓,情也越浓。
…………………………
对于沉浸在幸福甜蜜中的人来说,时光如白驹过隙。
反之,对于饱受伤心痛苦的人来说,时光如漫长寒冷的严冬,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可是,不管时光是飞快流逝,亦或是蹉跎煎熬,最终都流走了。
这日,是八月初六。
圣泽敬和楚雪灵完婚的日子。
原本圣泽敬想要低调些的,毕竟是‘二婚’,而且还要顾忌着洛明韬的感受。可是楚苍海却不依,强烈要求大操大办。
纵然拿捏着楚苍海‘奸一污’李雪雁的把柄,可是一来证据不足,二来为了保住李雪雁的名声,最终圣泽敬和李家选择息事宁人。
所以,这件事自然不能成为拿捏楚苍海的有利把柄,圣泽敬不得不依照楚苍海的话来做,将这场婚礼办得风风光光。
而洛明韬之所以这般痛快地置之不理,不是他的大度,是因为圣泽敬给他写了一份承诺书。
承诺等到他继承大统后,皇后之位一定是洛芳华的。
其实,这份承诺书,也不完全是圣泽敬敷衍洛明韬的。早前,他曾和李玉娇探讨过此事,母子二人还是偏向于让洛芳华来做皇后的。
洛明韬的官职再高,不过就是有实权没有兵权。可楚苍海就一样了,他可是西楚的实际掌权者,将来若是让楚雪灵当皇后,再往长远的来说,让楚雪灵生下的孩子当太子,西楚势必会插手北燕的朝政。
所以,权衡再三,他们母子决定将来让洛芳华来当皇后。
只是,目前必须得稳住楚苍海,只得依他的话来行事。
这日,天还未亮,敬王府和驿馆都热闹起来了。敬王府里忙着迎亲的事情,而暂时成为楚雪灵‘娘家’的驿馆也得忙着张落嫁妆。
“吵死了。”白挽月蒙着被子依旧睡不着,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被扰了美楚再加上孕妇脾气本来就大,她这会儿心里像是窝了一团火,气得恨不得推开窗子,对着外面吵杂的人群破口大骂。
“都怪我,一直忙着案子的事情,竟然疏忽大意了。”顾子轩也坐了起来,伸出胳膊揽住白挽月,“要是我昨晚想到今天驿馆会这般吵闹,我们就去酒楼住一晚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干嘛要怪你。”尽管心里十分恼火,可是听到自家夫君这般说,白挽月的心情稍稍好转些,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才又说道:“小师叔,这么吵我们也是睡不着的,不如起来去外面走走。”说到这,白挽月忽然想到了什么,阴霾的俏脸旋即覆着一丝浅浅的欢喜,“从驿馆漫步到睿亲王府刚好天就亮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和烟儿一些用早饭。”
顾子轩沉思一小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快则明天,迟则后天,我们就得离开雍城回东璃了。”就在顾子轩准备下床去掌灯时,白挽月突然说道。
顾子轩怔在原地半晌才回神,暗暗叹了口气,才朝灯架走去。
其实,十天前,他心底就泛着浓浓的惆怅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不一会儿,夫妻俩洗漱好穿戴整齐便携手下楼,走出驿馆后,顶着灰暗的天色,踏着晨露朝睿亲王府走去。
因为白挽月已怀有身孕,且驿馆离睿亲王府的距离有些远,顾子轩还是安排了马车缓慢地跟在他们身后,等到白挽月走累了,可以改乘马车。
…………………………
夜色初上,喜宴开始,敬王府的热闹欢腾达到了鼎沸。
男客所在的西院,更是热闹中的热闹。
杯觥交错间,划拳声喧嚣无比。
“驸马,我敬你。”和顾子轩隔着一人的兵部尚书裘仁贵起身,举起酒杯向顾子轩敬洒,“听闻驸马是东璃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裘仁贵的话说到这里,顾子轩的眸色一滞,脑海里再也听不尽只言片语了。
沉深的双眸紧紧盯着裘仁贵举着酒杯的右手看。
越看,神色就越异常。
颇有风云变幻之势。
确切来说,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第592章 罪魁祸首找到了()
“驸马?驸马?”直到举着酒杯的裘仁贵连着唤了两声,顾子轩才恍神,强力压抑住心底的震惊、愤怒,举起酒杯站起来,“多喝了两杯,有些醉意了,尚书大人见谅。”
说话的时候,顾子轩探过身子,去和裘仁贵碰杯。
这般距离,足可以把裘仁贵右手虎口处的一块血红色胎记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上面印着的有些年头的齿痕都能看到。
有那么一瞬间,顾子轩几乎差一点儿就一把攥住那只黝黑的大手。
最后一丝薄弱的理智总算把他拉了回来,慢慢抽回手,把酒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但是,视线却一直盯着裘仁贵的右手。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那胎记的颜色本来就十分鲜艳,他竟然看到那只手沾满了鲜血。
血淋淋的。
是他父母的血。
和裘仁贵寒暄过后,落座的顾子轩纵然面上依旧风平浪静,可内心,甚是血液里都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来。
以至于再有人过来敬酒,他都疲于应付了。
好在他是东璃的驸马又是名声大噪的大将军,众人以为他带着傲气也是再正常不过的,所以也就没有往深里怀疑。
只是裘仁贵隐隐约约间总觉得有股充满凛冽肃杀的寒气向他袭来。可是,待他回头四下里观望时,又发现周围并没有人盯着他。
顾子轩拿出了和敌军决一死战的毅力才忍受了一刻钟,终究是再也坐不住了,遂起身离开了。
刚一踏出院门,他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脸上每一根细小的汗毛眼像是都迸出阴森森的肃杀之气。
只到走到女客所在的东院他才深深吐了口气,敛去脸上多余的情绪。
可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攥在一起,越来越用力。
心里有多恨,十指攥得就有多紧。
生生要把骨头给折断了。
迈过门槛,顾子轩站在哪里放眼望去,很快便在万紫千红的女人中找到白挽月的身影,无视一干女人的目光,他信步走到白挽月身后。
“月儿,身体可还吃得消?”
正低头和清婉说话的白挽月突然间听到这熟悉低柔的嗓音,猛地转过身,可是当视线落在顾子轩的脸上时,脱口而出的‘还好’两个字立即吞咽了回去。
“有些累了。”说着,白挽月掩着小嘴打了个大哈欠,那模样儿就像只犯困的猫儿般,娇娇柔柔地说道:“驿馆那么吵,我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现在困得厉害。”
不等顾子轩说话,清婉先开口说道:“反正宴席已经过半了,实在觉得累就回去休息吧。”
同桌的洛芳华也赶紧附和道:“挽月公主,你现在可是累不得的,我这就吩咐人去备客房,你先去休息下。”
从东璃出发时,白挽月已有快两个月的身孕了,如今算算也快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