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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青龙节那天有亲自尝过洛暮烟厨艺的人并不会这样认为的,仅仅是看到那碗水蒸蛋便瞬间勾起了他们肚子里的馋虫了。
“为什么睿亲王和我们吃的不一样?”时刻关注着圣泽奕的百里孤野仰头饮尽杯中的酒,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边偏头看着正盯着圣泽奕的楚苍海。
楚苍海侧过脸来,淡淡瞥了一眼百里孤野,立即就抽回视线,转而看向圣泽奕面前摆着的七八道食物,淡淡抿了口酒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过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百里孤野挑了挑眼皮,讪讪地别过脸去。
老东西,存心想让他难看啊!要是可以过去问圣泽奕,他就不会在这里和这老东西废话了。
“来,恭肃王,我敬你。”楚苍海把身子挪过去一些,举起酒杯去和恭肃王碰杯。待恭肃王倾过身来和他碰杯时,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睿亲王的菜肴为何和我们的不一样?”
其实打从看到两个婢女把一碟一碟其貌不扬的菜肴端到榻桌上时,楚苍海脑子里就已经升腾起一万个为什么了,只是他在权力的最顶端浸染多年,这等小事他完全可以不必过于纠结的。
“近些年阿奕的身体一直虚弱,饮食上要格外清淡,不易多吃肉类。”
“原来如此。”楚苍海浅浅颔首,遂举杯饮尽杯中的酒。
虽然恭肃王只是说了寥寥数语,看似在敷衍了事,但是细细琢磨一下,也是有道理的。
圣泽奕中了‘蚀骨散’的事北燕皇室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他的身体虚弱,甚是坊间传言他活不过二十四岁,这已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就算北燕皇室隐瞒,那也只是瞒住普通人,怎么可能隐瞒得了他呢。
“唉,你们北燕的女人不是最注重礼仪道德的嘛,”坐在楚苍海身后的楚雪灵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愤慨,那神情好像是别人抢了他的老公似的,狠狠剜了对面那个巧笑倩兮的女人一眼后,看向和她毗邻的某位三品大员的千金,愤然说道:“瞧瞧那个睿亲王妃,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睿亲王眉来眼去的,真是一点儿都不害臊。”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也不低,刚好这会儿鼓乐已停,又有皇上在前方坐阵,底下纵然或坐或站着数百人,但是一点儿也不喧哗,所以周围的人也都能听到她刚刚说的话。
见她这般毫不避讳地抨击洛暮烟,除却周围的五六个人外,就连恭肃王都忍不住地扭头看她一眼。
眼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这个楚雪灵即将要嫁给敬王了,按理她看不顺眼的应该是敬王妃才对,怎么反倒是嫉恨起和她无怨无仇的睿亲王妃了。
“雪灵郡主,你对北燕的礼仪道德也只是一知半解。”白挽月侧首,好看的眉眼间溢着轻轻浅浅的笑,看向脸色快要气成猪肝色的楚雪灵,幽幽说道:“睿亲王妃是睿亲王爷明媒正娶的嫡王妃,所以她和睿亲王深情凝视、有爱互动,不叫眉来眼去,那是恩爱和睦。”
瞧她那一脸的妒妇样,显然就是睿亲王的倾慕者之一。原本见睿亲王身体有恙不愿意嫁给他,如今看他身体恢复了,这一个个的倾慕者都开始出来作怪,百般抨击睿亲王妃了。
“挽月公主懂得还真多啊。”楚雪灵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沉沉地睐了一眼白挽月,“敢情你平日也是和驸马这样当众表演恩爱和睦给人看的啊。”说到这儿,楚雪灵眼风一转瞟向一脸死气沉沉的顾子轩,呵呵笑了两声,“像这种秀恩爱的戏码都是年轻人玩的闺阁趣事………………挽月公主你也不过才二十岁,也不算老,就是你那位驸马,今年他应该已经三十六岁了吧,这个年纪怕是有点老牛装嫩了。”
“哈哈…………”百里孤野笑得一口酒直接喷了出去,一边拿衣袖擦着嘴角,一边咧嘴笑道:“雪灵郡主,你这词语用错了。不是老牛装嫩,应是老牛吃嫩草。”
话音落下,百里孤野转过脸来,嘴角和下巴沾着的酒渍还没有擦拭干净,再加上他那毫无节操的笑,真是一脸的放荡加欠扁。
这个白挽月,是说她眼拙呢,还是说她脑子进水了呢?!
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的求婚,他不伤心,反正当初他执拗的去娶她,不过就是因为那几年南越和北燕的关系跌入到了冰点,他想求娶白挽月拉东璃当靠山。可是他携重礼去东璃求了三次婚,白挽月竟然都不答应。
不答应就算了,你倒是找个各方面都超过他的男人啊。
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她竟然找了顾子轩这个老大叔,而且还是一介武夫。
一个如花似玉般的公主竟然下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六岁的武夫。
他都替她臊得慌。
可她自已却丝毫没有羞臊的意思,还带着这个老武夫到处显摆。
这东璃的皇帝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竟然舍得把自已的女儿嫁给这种男人。
“老草吃嫩草!”楚雪灵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一次,说一个字就大笑一次,到最后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哈哈,百里孤野,还是你有见识啊。他们俩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老牛吃嫩草啊!”
第555章 我皇嫂哪里得罪你了()
听到楚雪灵和百里孤野这般嘲讽白挽月和顾子轩夫妇,周围也有人发出嘲讽的笑,但是碍于他们是东璃的公主和驸马,这些身份稍低些的人并不敢像楚雪灵和百里孤野这般明目张胆,只是掩嘴轻笑。
拿眼风一一扫视那一张张嘲讽又猥琐的嘴脸,顾子轩炯亮的双眼眯得越来越细,最后冷冷的眸色来来回回打量着楚雪灵和百里孤野,那眸色冷得都能渗出冰渣子来了,手指捏得啪啪作响。要不是白挽月的右手悄悄握住他紧攥成拳头又略略颤抖的左手,依他的脾气一定会一掌劈在这贱男贱女的脑门上了。
让他们当场毙命!
白挽月给顾子轩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扯了扯嘴角,不怒反笑,嗓音依旧温温柔柔却也掷地有声。
“老牛吃嫩草也好,嫩草吃老牛也罢,总归我家夫君没有家室,我嫁堂堂正正嫁过去是当妻子的。不像某个女人,堂堂的一国郡主,千里迢迢的白送过来给人家当妾室。这脸面真是丢大了。”
“啪!”楚雪灵左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由于力气用得太大,一只手都震得麻木了,下意识抖了两下,恶狠狠地瞪着白挽月,叫嚣道:“白挽月,我明白告诉你啊,本郡主不是过来当妾室的,我嫁进敬王府是当平妃的。以后……………”我是要当皇后的!
算楚雪灵的脑子转得还够快,后面的话她没有一怒之下说出来。
否则的话,些话一出,出卖的不仅是她和楚苍海的野心勃勃,就连圣泽敬的狼子野心也昭然若揭了。
纵然楚雪灵在关键时候打住了,可是一直隔岸观火又异常敏感的洛明韬像是已经觉察出那不言而喻的字眼了,眼珠子猛地一抽,下意识定定地打量着楚雪灵。
然,相较于楚雪灵的气急败坏,白挽月反倒是显得云淡风轻许多,嘴角勾了勾,她轻轻浅浅一笑,“楚雪灵,你真以为给自已加个‘平’字进去,你就可以和敬王嫡妃平起平坐了啊………………”
“够啦!”由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楚苍海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沉沉地看了一眼白挽月,转而望向楚雪灵,给她一记‘闭嘴’的眼神。
“今天是燕皇的寿辰,你们在此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楚雪灵撇着嘴,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吞咽了回去,喷着火苗的双眼狠狠地瞪了一眼白挽月,而后偏过脸去看向别处。
“摄政王,你这话说得有些偏执了,刚刚您也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了,由始至终我都没有同雪灵郡主吵吵闹闹的,见她那般诋毁睿亲王妃,我就好言好语地提醒她注意言行。”别看白挽月娇娇柔柔的,但是她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倔强与坚毅,丝毫不惧怕楚苍海的淫威,“可是,她不领情反过来嘲讽我也就算了,我虚长她几岁,权当她这个妹妹年轻不懂事,可是在北燕皇宫,她竟然当着皇上、皇贵妃、贵妃,当着睿亲王夫妇以及众位皇室成员和北燕的文武百官,毫不避讳诋毁睿亲王妃。这事,往小的说,可小,要是往大的说,也可大。”
“雪灵郡主,不知道我皇嫂哪里得罪你了?我替她给你赔罪。”白挽月的话音刚落下,一道清朗中又透着淡淡幽凉的男中音就倏地飘过来了。
闻声,都把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