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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暮烟。
毕竟，在皇上眼里，他儿子的命抵过一百个暮烟。
所以，如果圣泽奕真的一病不起了，或者更糟糕的话就此离世了，到时候不单是他和暮烟，就是整个睿亲王府所有的下人都难逃一劫。
………………………
这边。
“清婉，你已待在这一天一夜了，还是回宫吧，免得让宁娘娘担心。”洛暮烟给泽奕掖好被角，眼角的余光憋到清婉，抬头看她，说道。
“昨天晚上我已经让人去栖华宫给母妃捎话了，说你的脚伤得有些严重，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两天。”说着，清婉的语气变得甚是苍凉，“八年前，大哥生死未卜之时，我不能陪在大哥身边，而今说什么我也要寸步不离地陪着他的。”
第473章 就此别过（）
午后。
蒙蒙细雨下的郊外，静谧中透着淡淡的离愁。
“公主，就此别过吧。”乔装成南越侍卫的卫水寒骑着一匹深棕色的骏马，不疾不徐地跟在百里溪云身后，几番欲言又止后，终于开口说道。
闻声，百里溪云勒住缓缓前行的白马，转而看向卫水寒，轻轻点下头，一跃下马，快步走到马车跟前，敲了下马车窗子，下一瞬她的随身侍女掀开马车帘子，递给她一个黑色的包袱。
“给你。”这会儿，卫水寒已经下马，拉着马的缰绳站在那儿，百里溪云走过来，把包袱递给他，轻声说道：“是一套雍城男子常穿的普通衣衫。”
有意无意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
尽管下雨天道路泥泞不好走，可是终究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直到这会儿，才发现这条路走得很快。
“谢谢公主。”卫水寒接住包袱，颔首道谢。
柔软轻盈的雨丝和着风在两人之间飘摇，纵然他们俩面上甚是平静，但是长久的沉默却平添了几许离愁的凄楚。
“公主，一路保重。”许久，卫水寒开口打破沉默。
“你也是。”百里溪云嘴角轻扬，浅浅一笑。深深地凝望他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但是，转过身的那一刹那间，风情迷人的丹凤眼里溢满了浓浓的失落与苍凉。
到底，他还是没有认出她来。
也或者，他认出来她来了，只是不愿意相认而已。
目送一身白衣的女子上了马车，卫水寒翻身上马，勒了下缰绳，转身离开了。
男子策马转身后，女子掀起车帘，定定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还不愿意抽回视线。
别了！
许久许久，久到眼睛里蒙着一层不知道是水雾还是雨雾，模糊了视线，百里溪云才放下帘子，把脸贴在马车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两个字。
然，百里溪云不知道的是，卫水寒向前行驶了五十米后，绕进了掩映在山林间的一条小径，下马后径直飞到一棵参天古树上，飞到了最顶端，垂眸俯瞰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
…………………
半个时辰后，卫水寒回到清荷苑。
“泽佑，你怎么在这里？”还在半空中卫水寒就已看到圣泽佑双手撑在雕栏上，望着远处的荷塘发怔。
那神色好像比他还要伤感惆怅。
“水寒大哥，你回来了。”圣泽佑抬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一天一晚你去哪里了？伤严重吗？”早上偷偷潜入敬王府，打探到他受伤‘潜逃’了，原本以为他会去水墨哪里，可是问了水墨才知道，他没有去。他派人四处去找他，一直也没有找到他的行踪。
“藏身在驿馆里………………”卫水寒略略解释了几句，没有提百里溪云的事，也没有去多想圣泽佑为什么会出现这里，转而去了自已和赤焰的房间。
可是，在经过风离瑾的房间里，透着微微敞开的窗户看到一抹白影，他下意识顿住脚步望了过去。
云慧道长！
他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狐疑一瞬，卫水寒转身走到门口，推门进去准备和云慧道长打招呼。
第474章 没有动手教训他（）
“什么？”卫水寒像是不相信风离瑾的话一般，沉眸望他，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次，“刚刚你说什么？”
“暮烟中了‘燃情花’，阿奕为给她解毒服用了五石散………………”事已至此，风离瑾没有隐瞒卫水寒。而且过不了多久，卫水寒就会发现的，倒不如他自已主动‘坦白’算了。
“你是说，王妃中的不是普通的毒，而是‘燃情花’？”卫水寒眉心深皱，似是不相信地反问道。
“对。”风离瑾点头。顿了顿，又说道：“‘燃情花’是什么样的毒，你应该并不陌生吧？！”
“………………”卫水寒沉沉地睐他一眼，半晌没有说话。
等了好一会儿，见卫水寒只是拧眉沉默不语，正准备挨揍的风离瑾觑着眼儿瞅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你的伤很严重吗？”
如果他伤得不严重的话，应该早就狠狠赏他一拳了。严重的话，还极有可能一掌拍到他天灵盖上。
可是，等到这么久他竟然都没有动手教训他。
除了他伤得很严重，他还真就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我没事。阿奕怎么样？”说着，卫水寒径直转身走出去。话音刚落下，他像是已经猜测出答案来了。
如果情况不是糟糕透顶的话，风离瑾怎么会把他师傅云慧道长请过来。
“这个圣泽敬，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卫水寒咬牙，愤愤然地说道。
昨天晚上他只是打探到楚江瑜被敬王府一个婢女杀死了，具体什么原因还没有偷听到，就被发现了行踪，遭了圣泽敬的暗算。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算是明白过来。
楚江瑜的死定是和洛暮烟有直接关系的。大概是他们没有抓住洛暮烟行凶或者做其它事的直接证据，只好让那个婢女背了黑锅。
“卫大哥。”
卫水寒推开门急急忙忙走进去，刚闪过屏风，清婉就同他打招呼。
闻声，坐在床沿紧紧握着圣泽奕冰凉的大手的洛暮烟下意识转过脸，望向卫水寒。
就算不用看他这张大黑脸，仅仅是听到清婉喊出‘卫大哥’这三个字时，洛暮烟就已经预料到她将要面临什么样的狂风暴雨了。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倒是宁愿卫水寒一掌拍死她算了。
像这样，不知道结果的等待真的是一种致命的煎熬。
不，不是不知道结果。
而是没办法预测到好的结果而已。
洛暮烟望着卫水寒的时候，卫水寒也在看着她。
此时，洛暮烟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早上那套衣服，鲜红的里衣外面穿着一件宽大的月白色长袍，由于长时间坐着，衣服已经皱巴巴。她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浸染的血渍已经干涸，平日里澄澈明亮的杏眼都肿成核桃了，脸色也是苍白得可怜。
这样的她，任谁看了都会和楚楚可怜联系到一起的。
所以，卫水寒也不例外。
大概是对她彻底打开心结后，潜移默化中他像是也十分了解她似的，但凡她知道会损害阿奕的身体，怕是她宁愿死也不会让阿奕身处危险之中的。
第475章 统统讨回来（）
静静地看了圣泽奕半晌，卫水寒默默走了出去。
他没有对洛暮烟动怒，也没有对风离瑾发火。
一时间，除了两位当事人之外，其余人也甚是不解。都在疑惑，这一天一夜卫水寒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让性子像爆破物一样的他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
甚至，那幽冷的眼神里还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忧伤。
“楚江瑜死在了。”卫水寒面带担忧地从房里走出来，站在圣泽佑身侧，望着那一池顶着雨珠的碧绿荷塘，说道。
“是西楚摄政王的儿子吗？”乍然听到这消息，圣泽佑有些懵懂，侧目看着卫水寒，问道。
就连边上站着的赤焰也甚是惊讶。虽然他是暗卫，除却睿亲王府的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这不并代表他孤陋寡闻，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怎么死的？”赤焰也问道。
“前天。死在了圣泽敬的婚宴上。”顿了顿，卫水寒又继续说道：“真实死因不明。依圣泽敬的说辞是，醉酒后的楚江瑜意图强一暴他府上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婢女，那婢女不从，失手杀了楚江瑜。”
“楚江瑜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然排在一百名之后，但是也不至弱到这般地步，竟被一个有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失手给杀了。”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