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贾作桢一听也有道理,就问:“那你觉得案件呢?我意思是说他们能胜诉吗?”
唐人杰沉吟道:“我觉得他们的诉讼请求有问题,打撤销应该有难度?不一定符合《合同法》有关撤销之债的规定。”
“那就好,我们找一个律师代理出庭,而你在幕后指挥,只能赢,不能输。我们前面做了那么大的工作,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张平自己先起诉了,那就和他打到底。”
“合同原是我们起草,我们当然占据主动,但谁也不敢保证。”
“这我明白,背后还要做工作,这你就不用管了。上次公安都成立专案组了,呵呵,最后还不是撤销案件?我算看清了,律师啊,法官啊,最后还是看谁的关系硬,谁的钱多!”
贾作桢的最后话让唐人杰愤怒,他的话是对司法体制和全体法律人的嘲笑,唐人杰真希望这家伙败诉,在法庭上一败涂地,得到应有的惩罚,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贾作桢说的全是事实,这究竟是谁的悲哀呢?
贾作桢接着说:“也好,只要法院判决我们胜,张平也就无话可说,他得乖乖把公司与仓库交出来。”
贾作桢联系省城一个叫英才律师事务所的石小军律师,以前没有见过,石律师很年轻,二十五六岁样子,和唐人杰年岁相当,看上去很精干。贾作桢说公安上的一位朋友推荐的,业务很强。唐人杰心想强不强不光嘴上说,要实践检验。贾作桢和石小军所在的英才所签订了一揽子的委托合同,代理所有与其有关的案件,包括名义上唐少海还有其他几家公司涉诉的案件。
“诉讼上的事情都得听唐律师的。”签完合同后,贾作桢对石小军说,“他是我的私人法律顾问,本来要出庭的,但有些不方便,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贾作桢把所有的材料复印了一套给石小军,让他熟悉案情,不明白的地方问唐人杰。
幕后指挥,压力减轻不少,也没有接新的案件,唐人杰每周都和徐晓岚跟着肖美丽去教堂,那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没有猜忌,没有压力,没有不信任,人们都是平等的,也只有在那里才找到一种归属。跟着大家唱赞歌,听牧师讲道。肖美丽让唐人杰接受洗礼,成为一个真正的基督徒,但他放弃了。
唐人杰并不相信有上帝的存在,他的体会是,只要我们按神的意志去做,坚持每日的反省和祈祷,规范我们的行为,人生的道路自然不会犯错误,最后到达终极的目标。那时候,我们会说上帝拯救了我们,其实,是我们自己拯救了自己。而法律恰恰相反,它针对的是人的行为,是事后的处罚与补救。
唐人杰心里默默地念着——
“不从恶人的计谋,
不站坏人的道路,
不坐亵慢人的坐位,
唯喜爱主的律法,
昼思夜想。”
——《圣经》诗篇
但愿每一个法律人的心里除了世俗的法律,更有神的律法。
就在那时候,唐人杰又学会了钓鱼,竟到了痴迷的程度。除了去教堂,每日上班后,他就扛根吊竿去江边,钓鱼徐晓岚就没兴趣了,于是成天和一帮老头在一起,吹江风,晒太阳,看潮起潮落。
石小军是个优秀的律师,年轻,对工作充满了热情。他经过研究,向法院起诉了那两家租赁天世海贸易仓库的公司,他认为从形式上张平无权出租,所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两家公司主体不同,等于两个案件,他说要分别起诉。
贾作桢很热情,说只要能诉就诉,最好彻底打垮张平。
唐人杰不置可否,那是些无关大事的小屁案,起诉就起诉。他也发现了转让存在的问题,贾作桢仅以三千元的价将天世海的股权转到信诺担保公司,没有评估,没有审计,三千的价是怎么得出的?名义上公司可以负转让,但天世海有土地厂房,净资产数千万。当时贾作桢急于变更工商登记,控制公司,让自己的会计事务所做假验资,连唐人杰也不知道,以三千元的价格转让,这成了他们后来无法蹚过的一个坎。
经研究,石小军决定以信诺公司的名义对天世海贸易增资,目的只有一个:稀释股份。这倒是个办法,信诺公司现在是天世海贸易的唯一股东,在法律上没有任何障碍。贾作桢接受了石小军的建议,向工商局提出申请。
因股权转让的纠纷,张平曾数次到工商局申辩,说工商有作弊嫌疑,他要向检察院检举揭发。工商履行形式审查,贾作桢控制的天世海贸易手续齐全,他们就无理由不变更登记。
这一次,贾作桢提出向天世海贸易增资,工商很慎重,决定组织双方听证。与此同时,张平又向阳城仲裁委员会提出了返还股权的仲裁申请。因为当初唐少海代贾作桢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选择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
围绕股权争夺,双方进行诉讼、工商听证、商业仲裁的斗争,几种法律方式交织一起,石小军提出的两个诉讼,张平一方又提出反诉。一个案件,派生出五六个案件,这是唐人杰经历过最为惊心动魄的法律斗争!他既是局内人,又是局外人,鹿死谁手,只能拭目以待了。
石小军天天跑法院、工商和仲裁,回来向唐人杰和贾作桢汇报情况。那一天他去法院和对方交换证据,回来时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张平从帝都请来的大律师名叫刑诺!
第306章 事出有因()
经过艰难诉讼,管建华和所里合伙人买的靖南银行债务案件胜诉了。阳春雪很兴奋,说当时投了不到一千万,这会能赚二三倍,等执行下来就数钱了。他还说唐人杰当时过于保守,不看好那案子,现在后悔了吧!其实,案件胜诉应该没问题,唐人杰早就看出来了。靖华电子厂以土地抵押向银行借款,到期还不了,官司当然能打赢,问题是能执行回来吗?靖华电子厂是靖南市最大的国有企业,正斧曾出面干预,想改制,也数易其主,一度还想上市融资,但最后还是没有盘活——唐人杰心想,等着看吧,钱拿到手才是硬道理。
当年没有参股,也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钱,手边余钱才二三十万,怎么参股啊!
管建华奔走在阳城、靖南和省城之间,有时候还去帝都,动用了他能动用的一切关系,靖华电子厂的土地终于要拍卖了。就在那时,一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管建华和阳春雪开的车发生车祸,管建华当场死亡,阳春雪轻伤,右腿骨折。
唐人杰到医院去看阳春雪,她头上缠着绷带,优雅尽失,见了唐人杰苦笑,只摇头:“我感觉不是车祸,小唐,太蹊跷了,傍晚,我们从靖南市出来后,天下起了小雨,我中午喝点酒,老管开着车,我总觉得有辆越野一直跟着我们,我说要不住下来,明天走?老管说住什么?两个小时就能到家。后来我就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感觉人被猛地抛了起来,头剧烈疼了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她说:“我敢肯定,不是车祸,老管曾说,有人劝他不要参与靖华电子厂的案件。”
阳春雪的话让唐人杰默然无语。
从医院里出来后唐人杰就去了海边,管建华的死亡让他极度震惊,虽然没有证据,阳春雪分析谋杀的可能性并非没有。他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贾作桢现在进行的诉讼复杂而艰难,不知将会是何种结果,他时时监控着自己,还有张平,如果他知道一切真相。明枪不怕,特别是这种暗箭,如何防?你根本预料不到。想着想着,就不敢往下想了。
这时电话响了,一个陌生号码,“请你在渔夫海鲜吃饭。”
凭着天才的记忆力,唐人杰听出那是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教授,你什么时候来的?到了阳城,自然是我来尽地主之谊了。”
电话那头发出了宽厚的笑声:“小唐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听出我来了。”
唐人杰心想,我是什么,是人中之杰,天才级别的人物,当然,比起你这个华夏顶级证券专家,可能暂时还有不少差距,但听声辩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收起钓鱼竿,唐人杰赶往渔夫酒店,远远就看到一头灰白头发,但却很精神的小老头站在酒店门口,唐人杰赶紧趋前,低头握住他的手:“刑教授,没想到阳城这个案件居然把你老吹来了,能够在我家乡见到你老人家,真是我莫大的荣幸啊!”
刑诺哈哈一笑:“小唐呀,你辩护的本领我倒是只是听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