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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过后的梁真真并没有忘记还在车里没有爬出来的季梵西,眼神示意滕靳司先放开她,转头看向车内的男人,“季大哥,我们有救了,你出来啊!”
季梵西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刚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妒忌翻滚澎湃,有那么一瞬间,他宁愿自己为真真死了,这样子,她就能永远的记住自己一辈子,可偏偏他活下来了,还活得这么没骨气,他想往外爬,可双腿无法动弹,危险来临的刹那,他只顾着护住真真呢,而忘了自己。
“我……”季梵西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双腿已经麻木,很难移动分毫。
“季大哥,你的腿怎么呢?”梁真真从外面看里面,自是一清二楚,不免有些怀疑。
“没事,可能是坐久了,有点麻。”季梵西并不希望真真因此而同情他,或者对他心里有愧疚。
“季大哥,你太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梁真真想起上午泥石流来的那会,季大哥将自己护在怀里的情景,他的腿肯定是那会受伤的,可他居然一直忍着没说,那该有多疼啊?心里的自责层层叠叠,胸腔内溢满了愧疚感。
季梵西沉默不语,可他的表情却写着:真真,你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情。
滕靳司在一旁看着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爱慕她的男人单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被困在密闭空间里长达十个小时,虽然他知道这期间俩人是清白的,可季梵西宁愿自己受伤而保护小鹿的勇气让他不舒服,他这样做会让小鹿心里愧疚不安,真是个有心机的男人!
“小鹿,别担心,我进去帮他。”他声音平静的说道,既然他是为了救自己的女人而受伤,那么他理应帮他,这是他应该且必须做的。
梁真真望向滕靳司的眼神充满了爱意和被理解的感激,“阿司,季大哥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我们应该帮他。”
她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态度已然显而易见,她和滕靳司是互相信任和理解的爱人,而季梵西是多次帮助她的朋友。
滕靳司心里很高兴,不顾身材高大的不便,毅然钻进狭窄的车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双腿麻木的季梵西给弄了出来,而司机位置的秘书小柳,就永远的葬身此地了,他今年还那么年轻,可……
就在三人都为他默哀的时候,救援队找到了这里,几架直升机纷纷在低空盘旋,有武警官兵自梯绳而下,看到季梵西后,关切的问道:“季市长,您还好吗?”
季梵西点了点头,“我没事。”
“什么叫没事!你的伤明明就很严重,季大哥,你别逞强好不好?”梁真真不悦的瞪向他。
武警官兵看了一眼季梵西的样子,尤其是他的腿,弯腰准备背他上直升机,他推却不过,只能任由人背着,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和梁真真挥了挥手,幸好救援队来得及时,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俩人共处,眼睁睁的看着他俩甜蜜恩爱,于他而言,是种残酷的刑罚。
“滕靳司,好好照顾真真。”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这个男人给所有人的感觉都是淡漠疏冷,唯独对梁真真,燃烧了他的全部激情,不得不说,他对她的好,是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就好比刚才,一向唯我独尊,高贵如王者般的滕少会爬进车里面将他救出来那完全是看在真真的份上,从这点来说,他也是非常聪明的。
“放心,她是我的未婚妻。”
滕靳司回答得很聪明,既表明了自己照顾小鹿的决心,同时也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权,她是我的女人,你不可以痴心妄想!
季梵西心里了然,他早就明白感情的事情强求不得,爱与不爱也是要看缘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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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获 救(2)()
278获救(2)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停在c市最大且最具有权威的人民医院,滕靳司抱着怀中的人儿就挂了个急诊,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检查她身体的各方面状况,必须确保没事他才能安心。
结果出来后,梁真真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长时间没有进食进水,导致某些方面很虚弱,需要进行调理和好好休养。
与此同时,医院的急诊室内,正在进行着一项手术,季梵西安静的躺在手术台上,打了麻醉的他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只知道身边围了好几个人拿着手术工具在那忙碌着,他好像有听到医生们在议论他的腿。
很难治好;就算手术成功也未必能够完全康复;要看复健的效果,有时候也需要碰碰运气……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这双腿废了,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一个残废吗?天天坐在轮椅上要人照顾吃喝拉撒睡,还不如拿把枪将他嘣了。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连手术什么时候完成的也不知道,他多想一觉醒来,这些就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好与不好,全都烟消云散。
画面切换到梁真真的病房内,叶澜和沈博生都连夜赶了过来看望女儿,担心了这么好几天,终于见到人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滕靳司心里很郁闷,他还没和小鹿单独说话呢,分别了这么些天,担心了这么久,他也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可叶澜和沈博生一来,自己就只能一边呆着去,社会地位“噌噌”的下降,唉……
走到外面阳台给奶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告诉她小鹿已经没事了,明天就带她一块回家吃饭,滕老夫人心里高兴,“没事就好,老太婆我可禁不起吓,再也不许发生第二次类似事件了!”
“奶奶您放心,绝对不会的。”滕靳司保证道,他可受不住再来一次。
回到病房门口,叶澜依旧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叨叨,眼眶湿润,自从真真去了通县,她夜夜都失眠,天天看新闻,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在听说她回来的路上遭遇泥石流时,急得她给沈博生打电话,求他想办法救真真。
“叶妈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您别哭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梁真真弃械投降。
“臭丫头,你真是急死叶妈妈了!吓得我天天提心吊胆的,没睡一个安稳觉。”叶澜抹着眼泪。
“从今晚开始,您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个好觉啦。”梁真真撒娇的搂着叶澜的胳膊。
叶澜宠溺的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今晚她确实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沈博生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心里也就放心了,然而正在手术室里进行治疗的侄儿季梵西,伤势却是非常的严重,据说他的双腿几乎不能动弹,情况不容乐观。
次日上午做完最后一项身体检查,梁真真便可以出院了,她特意去季梵西的病房探望他,当看到他恹恹的表情和消极治疗情绪时,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季大哥,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鼓励打气的吗?我记得你说过活着就是一种希望,我们必须积极向上的面对生活,不被任何挫折和困难打倒,我知道你此时心里很难受,可你要相信现在的医学水平,只要努力的做复健,一定可以康复的。”
梁真真诚挚的说道,如果季大哥一直这么消极下去,她心里也不好受,他毕竟是因为救自己而受伤的,如果今后的人生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给我一天的时间好吗?”
季梵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现在脑子里很乱,刚才医生给他拍片做下肢反射试验和脑膜刺激征时,结果是“阳性”,那一瞬间,他就像是被宣布了死刑一般,站起来的希望越来越渺茫,那种崩溃的感觉让他浑身无力,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曾数次尝试着捏自己的腿,可每次都是毫无知觉,如果不是看得见,他真的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这双腿,前一天还能健步如飞,而现在却只能依靠轮椅,那种绝望的感觉让他很害怕,差点失去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再也站不起来了,他的人生就相当于毁了,所有的梦想和愿望都将成为泡影,他并不怪谁,更不后悔为真真挡住了危险,只是面对残酷的现实时,他心里难免会有一个小疙瘩,无关任何人,是他心理上必须超越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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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滕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