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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晓点点头,又摇摇头。杨文杰重复道:“那到底是送了,还是没送呢?”吴晓最后说:“送了,但是没用。”杨文杰不赞同道:“肯定是你送的人不对,或者是送的太少了。这两天我也没闲着,整天在警政界跑,物色了几个重要人物,准备去送礼,但是我的钱也很有限,上半年刚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子,银行里还欠着几十万,是在拿不出闲钱了。”
吴晓相信杨文杰说的是实话,他或许会对别人两面三刀,信口开河,但是对于洪萍,一定是尽心尽力的,便提议道:“先保住洪萍的性命要紧,我们先一起想办法,把那辆之前我开过的进口奥迪变卖了吧。”
杨文杰接话道:“那也不够,进口奥迪买来100万,现在半年不到,本来买个7、80万不是问题,但是我们急于出手,所以能卖个50万就差不多,可是50万怎么够,只够送给一个大领导的礼钱。”
“那怎么办,洪萍名下已经没有房屋了,即便有现金存在银行,没有她本人的身份证,也取不出来呀?”吴晓这方面不太了解,只能请求杨文杰想想办法。
幸亏杨文杰是这方面的行家,他以前服务的法院就经常委托他们事务所变卖一些抵押物,所以答道:“不是还有一家文化超市和一块占地面积不小的厂房吗,但是买房子太劳师动众,容易引起上面的注意,所以我们先不要打不动产的主意,先把超市里的商品以及厂房里的库存,还有机器变卖了,我估计暂时能有凑到2、3百万,先用了再说,不够再想办法。”
两人一拍即合,当天中午就开始了行动。一天时间,到第二天下午,两人就凑了300来万,然后去南洋大市几个大商场采购了不少名贵的礼品,按照杨文杰视线确定好的领导人员,一家一家登门送礼,有的收的,有的不收,不收的就继续送第二回。
只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谢向国那边打电话过来说,下礼拜一就要开庭了,他没有收到上面任何有利的通知。杨文杰犯迷糊了,怎么会呢,300多万东西送出去了,一件不剩,怎么会石沉大海,一点反应也没有呢。吴晓也感到奇怪,但是他想起来廖书记会不会在背后动了手脚,如果真的是廖书记搞的鬼,那他们就算送一千万也是枉然,廖书记是一把手,这些小事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眼看着今天都已经星期三了,再四天就开庭了,等到公诸于众了,再想让法官轻判,就麻烦了。吴晓提议道:“既然东海市改送的人都送了,仍旧没什么转机,干脆我们去趟南洋市吧,或许柳暗花明又一村,会出现新的希望也说不定。”
杨文杰考虑了下,说那好吧,就是去南洋大市送礼,明显级别又要上升一个了,于是他伪造了一张洪萍的身份证,通过地下运作,愣是把价值300万的厂房给卖了出去,另外那家开在东海中学对面的文化超市,当初一年的房租是100万,现在只租了半年,所以算上里面的一些设备,一共卖了近一百万。杨文杰干脆造假早到底,又托人把洪萍存在银行里的现金也取了出来,可惜只有两百来万。
洪萍这大半年以来,生意越做越大,所以场子就铺得很开,所以大部分的营业利润都拿去做投资和扩大再生产了。最后零零总总加起来,总共还有600万左右,有些洪萍犯事前用过的贵重首饰金器钻戒暂时就留下了,等洪萍出来了再说。
杨文杰本来是打算把这600万全部用在送礼上的,不过被吴晓给阻止了,吴晓的意思是留下200万,算作琪琪以后的教育基金。杨文杰想了想也对,痛苦地说了句:“你想的比我周到。”
确实,如果洪萍成功逃脱死刑,然后通过不断减刑,能尽早被释放,那当然花出去的钱,可以再慢慢赚回来,但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俩营救失败,琪琪成了孤儿,该怎么办?
所以跑了两趟南洋大市后,杨文杰对洪萍被审判的前景,依旧不怎么看好,但是两人也确实尽了力,就当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模仿电视剧里演的劫法场吧。
一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死刑。二审杨文杰不亲自披挂上阵了,请来了他们正义律师事所的头号律师,一个姓顾的,据说当初在一场经济纠纷案中打败过省城的姬大律师,不过后来连输了三场。
眼看着就要三审了,顾大律师推掉了杨文杰的请求,洪萍杀害苏晓芳一案,人证物证确凿,尤其是犯人洪萍在庭上始终保持沉默,身为她的代理律师,根本就帮不上忙。
这天晚上,吴晓和杨文杰一起带上礼物,来到了谢向国家。正巧谢向国的妻子回娘家去了,这两天不在。谢向国看着吴晓从汽车后备箱里拎进门的大包小包的礼物,顿觉头大如斗,叹气道:“小吴哥,我们是多年的老同学了,你送东西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但是送了,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兔起鹘落劫法场()
谢向国是认识杨文杰的,大家都是在警政系统工作的,难免打过一两次交道。
“洪萍一审的时候,杨律师你是亲自代理的,难易度如何,想必你也清楚,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我帮不了,因为上面有人。”谢向国说的很隐晦,但是吴晓却猜到了一二。
这事本来是死罪,但是吴晓和杨文杰这一段时间里,上上下下花了不少冤枉钱,包括公安局局长费局,东海市有关领导,乃至于南洋大市的个别实权领导,通过学长司徒雷的牵线,两人也没少拜访,但是最后的结果是,送了等于没送,该判死刑仍旧是判了死刑。
洪萍一案比较特殊的不仅仅是被害人是个艾滋病犯人,而且苏晓芳的家属来自中部一个穷省,说白了在东海市无依无靠,照理说舆论压力属于比较小的那种。
再者,传说中大庄园里面的人也没有出现,可能是老头子死了后,他的妻子和子女们,也早就巴不得苏晓芳死,死了一了百了,就算之前瓜葛不清,死后总该两清了吧,再也休想染指老头子的数亿财产。
然而即便是在此种情况下,法官就好似认准了洪萍的罪责,非要判她死刑不可。吴晓于是想到了廖书记,那个暗地里断了他仕途的老家伙,听说他外甥赵文海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上个月就住进了东海市第四人民医院,也就是东海市广为人知的精神病医院。如果传闻不假,那廖书记当然不会错过这次让吴晓痛不欲生的好机会。
杨文杰接话道:“谢主任,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大家都是吃这口饭的,我们别吴晓更清楚洪萍目前的情况。只是洪萍对于我们两人来说,她就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就算无计可施,我们也要尽力而为,让铁树开花水倒流!”
杨文杰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害的吴晓的心情变得很复杂,当初他和洪萍联起手来气他,亏得不计前嫌,依旧死心塌地地为洪萍鞍前马后,这段时间更是忙得连儿子都不闻不问了,直接扔给了父母照顾。
想到这,吴晓就有点想念天天了,好久没见他了,等忙完洪萍的事情,就把他接回老家,苏晓芳一死,再也没有人会跟他抢儿子了。
听杨文杰那么说,谢向国一声不吭,分了两根烟,自己也默默抽了起来。吴晓见他似乎动了心,便继续请求道:“既然明的没法子,我们能不能来暗的,向国你是行家,帮我们想想办法。”
谢向国哭笑不得,他的确是行家,可绝对不是偷鸡摸狗的行家,违法犯罪的事情他不敢,他也是有妻儿的人,真要做的太出格,丢了党委委员的位子是小,弄得身陷囹圄才是大。
“现在我们国家法制那么健全,洪萍的案子又被上头做成了铁案,有办法的话,我早就说出来了,也犯不着让你们浪费了几百万块钱,却仍旧束手无策。”谢向国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思路越发清晰,却仍旧在劝说吴晓和杨文杰两人干脆放弃算了,想救洪萍,无异于火中取栗。
杨文杰闻言,转身就要走,吴晓却发现了谢向国刚才说话的时候,眼光刻意扫了眼自己,然后又突然闪开了,很明显,他是想到了什么,便逼问道:“向国,我吴晓跟你7年校友,其中高中3年又是同班同学。实话说,你就是我这辈子关系最好的朋友,你若是不肯帮我,我不怪你,但是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在大街上偶尔碰见,你就当不认识我,因为没有洪萍相伴我过的就不幸福了!”
“别呀,”谢向国又塞了根烟给吴晓,哀求道,“小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