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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梨花盛开的春,白莲轻摇的夏,稚菊绽放的秋,红梅独立的冬,日日月月,年年岁岁,今世何载?唯独那一抹幽紫,终究是不得见了……
※※※
“疏紫……我们何错之有……”
“你什么错都没有。”
听到有人在耳边回应自己,公敛阳泫心下一惊,便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姬远清的脸,然而那一双桃花眼怎么看都有几分轻佻和暧昧。
“姬远清。”
“哎呀,公敛大人果真聪慧,居然记住我的名字了啊!”姬远清夸张的大笑,手里的红梅折扇摇得欢快。
公敛阳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姬远清,渐渐记起昨夜那假扮成说书人的少年在袭击者中救下了他,却强行将他带来了回来,然而这个姬远清将那少年称呼为“少主”,从他的眼里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床上去了。
冯国的民风并不保守,古有男男之事,更有男子为平妻齐室,也不是新鲜,可是亲眼所见却依旧让公敛阳泫觉得浑身不自在。
发现了公敛阳泫一直盯着自己看,姬远清忍不住笑道:“公敛大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是否也被我的俊美所迷惑?”
“我只是看你觉得奇怪罢了,这大冬天的你一直摇扇,不冷吗?”公敛阳泫从床上坐起,本想整理自己被压得凌乱的衣衫,却猛的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感觉到公敛阳泫似乎又误会了什么,但是刚才被他给损了,姬远清自然不会将事情的真相如实相告了,于是他便冷哼一声,如此说道:“虽然我奉少主之命与你相聚一夜,但是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若我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岂不是要守寡……”
姬远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公敛阳泫随手拿起了一旁的烛台刺了过来,烛台上的蜡烛已经被拿掉,长长的刺露了出来,倘若被这固定蜡烛的刺所伤,怎么也是会疼的。
姬远清连忙躲开,然后反手想要制止公敛阳泫,却惊讶的发现公敛阳泫的招式颇为高明,只可惜他无内力,仅仅是招式怎么看都华而不实。
不过三招,姬远清便打掉了公敛阳泫手中的烛台,然后将公敛阳泫一把推开:“你……是不是被废了武功?”
第10章 幼兽的诱惑(4)()
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废掉武功远远比死亡来得可怕,姬远清情愿死掉,也绝对承受不了被废武功,那么一瞬间,他倒是有些同情这个喜欢板着脸,不苟言笑的丞相大人了。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你们囚禁我在此,毁我名节,只要我尚且还有一口气在,绝对会杀了你们。”公敛阳泫性子向来倔强,他四处散播自己的绯闻,却总是以他拒绝对方作为结局,早已经表明了他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的意思了,倘若毁在男人的手中,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接受的奇耻大辱!
“什么毁你名节,我就是奉命帮你换下了你吐血弄脏的衣服而已。你在我的床上睡了一夜,我还没有和你计较呢,你却恶人先告状!”姬远清没有料到公敛阳泫大男人一个却和女人一样把名节挂在嘴边,倒是吃了一惊,连忙实话实说。
公敛阳泫闻言愣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下衣服下的身子,倒不像发生过什么的样子,然而昨夜被江路砍伤的手臂也已经被上药包扎好了。
“抱歉,你们一开始就不该让我误会。”公敛阳泫轻咳了一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少主也是一片好意将你救了回来,否则你现在已经被抓住了,今天一早有消息来说,你下榻的客栈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来。这里的知府已经让人严查了,不过我想对方做得那么彻底,估计也是查不出个所然的。”姬远清将烛台放回原处,然后又坐到了房间的圆桌前,“你可以再睡一下,少主还没有起来,少主不起来,所有的人都不可以吃东西。”
公敛阳泫抿着嘴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的低喃:“谁定这么无聊的规矩。”
“我家主子啊。”姬远清理所当然的回答道,“我家主子是少主的师傅,非常宠爱少主,所以我们这些跟随少主的人,都得遵守这个规矩,少主没有睡下,我们都不许睡,而我们必须在少主起来以前起来,在少主起来以后我们才可以准备早膳、或者午膳,有时候已经是晚膳了。反正少主吃了我们才可以吃。”
“不可理喻的规矩。”公敛阳泫冷冷的应了一句。
“难道皇宫里不也是这样吗?似乎所有国家都有这个惯例……”姬远清并不觉得这样的规矩有什么问题,他将手中的折扇合上,左手在圆桌上撑住了脸,“真不明白少主怎么会对你有兴趣。明明我就比你英俊潇洒多了,你却整天板着脸……”
“我对他不感兴趣。”公敛阳泫一把拿起了那放在床头旁的包袱背到了背上,“帮我转达给你少主我的谢意,但我要走了。”
“如果你踏出这房间的门,我就砍了你的腿,如果你能出这宅子的大门,我就会杀了你。”姬远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公敛阳泫,这么一番话说得无比正经,“我和少主不一样,杀你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第11章 幼兽的诱惑(5)()
面对姬远清的威胁,公敛阳泫也不害怕,他只是不解的问道:“留我下来,对你的少主又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好奇啊。”随着少年的声音响起,房间的门便被推开了,他换了一身银白色的长衫,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这亦男亦女的装扮倒真的非常适合他。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何要请说书人到全国各地去散布自己那些虚假的艳遇和绯闻,而你甚至还亲自来到这思政城里见说书人,所以我觉得好奇怪。”少年一撩长衫,直接坐到了床沿上,“我更奇怪三年前的冬天,你刚被破格提拔为丞相,从一个小小的状元,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你理应在皇都里享受名成利就的荣誉,享受荣华富贵才对,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到思政城外跪向雪河?如果要跪向雪河……皇都外不正是向雪河的主干流吗?为什么你要在思政城外的向雪河坢跪了三天三夜?”
“你真的见过那个渔夫?”公敛阳泫没有直接回答少年的一连串问题,反而是如此问道。
“见过。半年前你请了这城里说书人说你的绯闻故事,那渔夫想要用故事换个钱,就将三年前你那事情告诉了说书人,但是那个说书人听了以后却不相信,可是我在旁听了却相信了。不久后因为高堂去世的关系,那说书人全家一起离开了思政城,我就开始假装成他和你接触了。”少年说到了这里,便顿了顿,在回到了自己的问题上,“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便送你回皇都。”
公敛阳泫沉默的看了少年一会,然后移开了视线:“我自己可以回去。”
“如果你真的出去了,远清要对你做什么我都可不会管的。丞相大人心里有事未了,也不想这样死去吧?”少年见软的不行,也学着姬远清用起了威胁。
如果只是姬远清的威胁的话,公敛阳泫或许还并不是很在意,可是如果是这个少年的威胁,他就不得不重视了,原因很简单,他看见过这个少年杀人,那样的武功招式并不算狠辣,但是却非常巧妙,能够轻易的将人置于死地,在杀人的时候少年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却会浮现出悲伤和愤恨来,那样的悲伤和愤恨却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觉。
犹豫了许久,公敛阳泫最终还是承认了自己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处境,将手中的包袱随手放到了圆桌上去:“如果你见过了那个渔夫,又何必问我为什么要长跪向雪河呢?因为答案我已经告诉那个渔夫了。至于雇佣说书人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些狂蜂浪蝶们可以明白,即使我出于道义而相助,也绝对没有丝毫的意思接受他们。”
公敛阳泫的语气就是那么的冷漠,在说到“狂蜂浪蝶”四个字的时候还不忘环视了一眼那少年以及姬远清,这里面明言暗喻什么的已经很明显了。
第12章 少年或少女(1)()
紫檀木的马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拉车的胭脂马混体通红,耀眼非常,然而驾车的人更是姬远清,一身青色的长衫配上修长的身形以及俊美的面容,那一双邪魅的桃花眼更是让人印象深刻。
姬远清就这样驾着马车顶着就街道两旁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