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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汀不知道洛溪茗的身份,所以很慌乱,叶染却很冷静,她知道,洛溪茗是当红明星,就算是身在德国,以他的地位应该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更何况洛溪茗经常练习拳击,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
“都怪我,如果我不带他去我的秘密基地,他也不会被人带走了我去拉,但那些人,他们很强壮,把洛溪茗带走了。”
克里斯汀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用德语语无伦次的说着。
“他没有反抗吗?”
叶染心里有很多疑问,以洛溪茗的身手,如果那些人能把他带走,那对方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洛溪茗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抗,呜呜,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不会的,洛溪茗人那么好,不会有事的。”叶染安慰着克里斯汀。
洛溪茗这次来德国是来拍杂志封面的,他在台湾是零绯闻的艺人,对娱乐圈新人也多是提拔,口碑很好,按理说这样的人不会数敌才对,那么只有他了。
叶染知道程词会来,但她没想到,他来得那么快。
“想到程词,想到那些没有尊严灰暗的日子,想到地下室让人望而生畏的那些刑具,叶染有些慌了。
但洛溪茗和程词明明没有过节,难道是因为她?
洛溪茗被人带着,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了一个装饰豪华的房间。
西装革履的程词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洛溪茗。
看见程词,洛溪茗并不意外,今天去找他的人,和在台湾的时候楼下守着他的人一模一样,以洛溪茗今日的身份,除了程词,他真想不出还有谁会找他的麻烦。
站在房间里的两个男人,一个阳光,一个沉稳,同样的俊美,但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此刻两人互相对视着,气氛有些沉闷。
“你和叶染什么关系。”
看着眼前的洛溪茗,想到昨天他和叶染的那个拥抱,程词只觉怒火中烧,叶染明明是他的,他要让她赎罪还是给她幸福,都是他程词一个人的事,别人碰一下,他都觉得是抢。
“程总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洛溪茗没有直接回答程词,而是直接反问他。
洛溪茗第一次见叶染,她大着肚子无家可归,一张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他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受到多重的伤害才会那么决绝的离开。
如果说程词爱叶染,怎么舍得让她受伤,如果不爱,为什么那么关注她的消息,叶染为什么对程词那么排斥,这些,都是洛溪茗想弄清楚的。
洛溪茗如果自己不想来,程词那几个手下,根本带不走他。
“离她远点,你当你的大明星,我走我的阳关道。”
“但是,碰了我的女人,你就得死。”
程词双眼猩红的看着洛溪茗,这些年来,叶染的一个微笑对于他都是奢求,何况拥抱,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给叶染一个真正的拥抱,只有夜里强迫着占有。
叶染在程词身边,只有眼泪,只有仇恨。
程词怕,怕叶染再也不回到他身边,怕叶染把温柔给了别人,看着他们拥抱,程词嫉妒得快晕厥过去。
“你自己不对染染好,还不准别人对她好,程词,你真自私。”
程词怔了一下,洛溪茗说得没错,程词一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爱叶染,他做了太多无法弥补的错事,如果叶染还能回到他身边,他愿意倾尽全力的对叶染好。
可是,他没有机会了,叶染彻底离开他了,想到这里,程词的心很痛。
叶染颤抖着拨通了程词的电话,这串数字,她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打过。
尊严,爱情,亲情,叶染在乎的一切都被程词摧毁了,那么,这一次就来个了断吧。
程词接通了电话,听到久违的叶染的声音,他压抑着内心的欣喜。
叶染离开后,程词的电话号码再也没有换过,他期盼能够接到叶染的电话,叶染第一次打来,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程词,洛溪茗是你带走的对不对。”
“程词,我们两个的恩怨和别人无关,我们离婚吧。”
听完叶染的话,陈词心一沉,叶染第一句话是关心洛溪茗,为了洛溪茗,竟要跟他离婚。
电话里传来小叶溪的哭声,程词铁青着脸,攥紧的拳头捏出汗来。
叶染只能是他的,无论什么方式,叶染和女儿,都要留在他身边。
“巴洛德三号公寓,你来,我放他走。”
程词冷冷的挂断了电话,他以为折磨叶染能让死去的安晴得到安慰,能让自己得到心安,但他发现,折磨叶染就是在这折磨自己,他离不开叶染,哪怕每天看她一眼,看她沉静的睡颜,程词就知足了。
“你的爱,让我恶心。”想到程词说过的话,想到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叶染胃里翻腾起一阵恶心。
现在,如程词所愿,叶染不爱他了,就算要把安晴的死算在她头上,叶染失去了弟弟和母亲,也足够偿还了。
但洛溪茗是叶染的恩人,是叶染的朋友,叶染知道程词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她不想牵扯到无辜的洛溪茗。
叶染换了套利落的衣服,旁边的小叶溪哇哇的哭着。
叶染对程词的恨,一辈子也不会释怀,她不想报复,只想求个安宁,程词却连这点诉求也不肯给她。
随身包里,放着锋利的刀片,克里斯汀哄着小叶溪,叶染眸光暗沉,朝巴洛德公寓走去。
第70章 我不爱你了()
巴洛德三号公寓,程词逆着光站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材颀长挺拔,一张脸刀削般俊逸,全身上下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叶染,你会不会来。”
此刻程词心里很矛盾,为了治好叶染,他听从老先生的建议,放她走,给她自由。
在叶染离开的一年里,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因为只有疲累到极点才能入睡。
所以程词想叶染来,哪怕只看她一眼,但他又怕叶染来,怕她为救另一个男人才肯来见他,怕她说出那句“离婚”。
安晴死后,程词曾以为他不爱叶染了,甚至毫无顾忌的恨她,但叶染走后,他却像丢了全世界。
“我来了,放了洛溪茗吧。”
叶染穿着白衣白裙站在门口,程词怔怔的看着她,目光很复杂,叶染却别过脸去,不去与程词对视。
“小染”程词的声音激动得有些沙哑。
几天不见,叶染又清瘦了一些,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一分多余的肉,细腰不堪盈盈一握,仿佛一阵轻风就能带走她。
一年前叶染离开,程词以为赵凌秋带走了她,于是派人整整盯了一年,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叶染,叶染却对他说:“我们离婚吧。”
程词想抱抱叶染,告诉叶染他有多想她,对叶染说一句对不起,但他开不了口。
看着程词伸过来的手,叶染不动声色的躲开,程词带给她的从来都是痛苦,现在他眼里的柔情又是怎么回事?呵,不过是伪装而已,想抢她的女儿,想让她心软,然后又是无尽的羞辱折磨。
从小到大,叶染都是乖乖女,父母重男轻女,只有叶宇在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家的温情,叶染没有反抗过,那些女生的敌意与刻意捉弄,叶染没有反抗过,所以程词能那么轻易地夺走了她珍视的所有东西,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叶染乖巧够了,她想起,她一步步爬到安晴的墓地,想起膝盖钻心的疼痛,想起她还没出世的无辜的孩子,想起被白布盖着的叶宇,想起无故失踪的温华。
眼前的男人还是叶染曾经爱的模样,但叶染再也不是十八岁的叶染,她的心早就成了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涟漪。
“放了洛溪茗吧。”叶染开口冷冷的说。
程词看着眼前的叶染,明明就在身旁,却像隔了一亿光年的距离,本来还有一些期盼,叶染两句话却都是为了洛溪茗,程词的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小染,以前是我做事欠妥当,以后我一定会加倍的对你好,带着女儿回到我身边吧。”
叶染后退了一步,爱上程词从来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现在叶染只有女儿了,程词竟也想夺走吗?
“离婚吧,程词,你同意离婚,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结局。”
叶染像个破败的布娃娃,眼中一片空洞。
程词的手握紧又松开,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是爱着他的,她曾经的眼神那样清澈,那样单纯惹人怜爱,现在对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