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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婶出去找了清洁工,让清洁工把地上的秽物打扫干净,随后拿出手机给沈从安打电话。
她拨了半天电话,也没打通,于是挂断了电话,一脸焦急表情地走进卫生间,开口道:“大小姐,可怎么办啊?大先生的电话打不通,你得罪了梦怡小姐,说不定一会儿二夫人和老太太就来找你算账了。”
沈茉语心中暗道,安婶自然是打不通电话的,因为她爸爸的手机她占着线呢。
她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奶奶和我二婶要是来打我,你就报警。”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卫生间外边响起父亲的嗓音,“茉语,茉语?”
沈茉语赶忙推门出去。
“爸爸”当沈茉语看到父亲的那一刻,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
天知道她已经有十年没有见到过父亲了。
在那个家里,只有父亲是真心疼爱她的人!
“好了,茉语,别哭了,爸知道你委屈。”沈从安扶着沈茉语躺到病床上,让她在病床上躺好,随后开口道。“茉语,刚才的事情,爸爸都知道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堂姐她她肯定是因为你二堂哥的死,心里不好受,才这样的”
沈茉语闻言,不由得暗自难过,她这个父亲,就是个典型的包子性格,奶奶和二叔一家把他们一家都欺负成这样了,竟然还为了人家说话。
宁肯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委屈,也要维护他的母亲和弟弟一家子。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样的父亲,就算她把证据摆在他面前,想来他也不会相信,他宠了四十多年的亲弟弟会谋害他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觉得悲伤,“爸爸,你曾经跟我说过,你十六岁当兵,二十三岁因为膝盖受伤而转业。我爷爷得了肺结核,需要钱治病,二叔又要上学,也需要钱交学费,所以你身上揣着一百块钱,一个人进了城。”
“你起早贪黑的做小生意,白天卖了一天的包子,晚上还去夜市卖糖葫芦,你一分钱一分钱的攒下这份家业,熬白了头发才创下沈氏的招牌,你挣钱供我二叔念了大学,你挣钱给他娶了媳妇,你挣钱养活他们一家五口,你让他们住着价值上亿的大别墅,开着上千万的进口车,每年可以领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红利,可是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来作践你的亲生女儿。”
沈茉语眼睛通红地看着他,“爸爸,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为什么我堂姐可以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地上扯?为什么我因为她的暴力吐了之后,她可以逼我把脏东西舔了?为什么明明是你养活着这一大家子人,你的亲生女儿却在这个家里得不到任何尊重?”
“茉语”沈从安被女儿质问得无地自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沈茉语的二婶蒋飞燕飞也似地的打外边闯了进来。
蒋飞燕的身形非常的粗壮,她身上穿着一件乡土气息非常浓郁的大红色羊毛衫,羊毛衫上都是红光闪闪的光片,许是羊毛衫有些紧了,腰部的游泳圈清晰可见,那高高凸起的肚子,就像怀胎十月的孕妇似的。
因为事情出得突然,她直接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还没机会换掉身上着这喜气洋洋的打扮。
她头上盘着同样乡土气息浓郁的头发,脖子上挂着一条至少半斤沉的金项链,双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对碧绿湛青的翡翠镯子,十根手指上竟然夸张地戴了十二个金戒指。
一进来,她便大呼小叫起来,“茉语,你奶奶叫你,你不去也就罢了,为啥吐你堂姐一身?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心思咋这么恶毒呢?你已经害死我家礼儿了,现在还想害死你堂姐咋地?”
“弟妹!”一心想要息事宁人的沈从安恼火地开口道。“茉语不是故意的!”
“什么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蒋飞燕一手叉着粗壮的腰,另一只手指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茉语。“想当初她落生的时候,咱妈说了,她是恶鬼降生,不能留,你偏不听,非要养着她,现在把我儿子克死了,她还想克死我闺女。”
沈从安气坏了,刚刚的事情,他已经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看在二房死了儿子的份上,他才想息事宁人,却不成想蒋飞燕居然如此的不懂事,竟然还跑过来辱骂他的宝贝女儿。
第3章()
但他仍然克制着自己的怒气,开口道:“弟妹,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礼儿的死是意外,和我的女儿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音打门外传来,“什么叫没有关系?就是她这个丧门星克死的!”
紧接着,一个老妇在旁人的搀扶下打外边走了进来,她身上是一身的病号服,瘦高的身形,黢黑枯瘦的一张脸孔上是高高的颧骨,整个人看起来尖酸刻薄的。
搀扶她的男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的纪梵希当季款,打扮得油头粉面的。
沈茉语的目光微闪,这老妇便是她的奶奶王翠花,一旁搀扶着王翠花的便是她的大堂哥沈思成,也就是她二叔和蒋飞燕的大儿子。
“老二媳妇说得没错!就是这个丧门星克死的我小孙子!”王翠花挺直着腰板,梗着脖子,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恨恨地瞪着躺在病床上的沈茉语。
“你这个丧门星,还不赶紧给我起来!”王翠花怒道。“少在这装可怜,你个小贱人装给谁看?你再可怜有我的礼儿可怜吗?我的礼儿已经被你克死了!”
“妈”沈从安无力地叫着王翠花。“这里是医院,你能不能别在医院里闹事?”
“老大,你变了,你丧良心了呀你,你居然敢骂你妈了。”王翠花痛心疾首地看着沈从安,她用手指着沈从安道。“你给我让开,我不许你再护着这个丧门星!”
“妈,你到底想干吗?”沈从安低声下气地央求道。“茉语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你就不能放过她吗?”
“她害死了我孙子,我凭啥放过她?”王翠花尖叫道。“我礼儿活得好好的,就是被这个丧门星给克死的。想当初我就不该让你留下她,她生下来我就该把她扔尿桶子里溺死她呀,都是我的错呀!还害了我沈家的孙子!”
说着,她用手擂着胸脯哭嚎起来。
不少医院的病人都聚集过来看热闹,一大群人挤在病房门口窃窃私语。
沈从安额角的青筋直蹦,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敢再说刺激王翠花的话,只好轻声细语地劝道:“妈,你就别闹了,如今礼儿已经没了,咱们得给他把后事办了才是正经,让他安安心心的去。”
王翠花听他提及自己最心爱的小孙子,不由得又是放大了嗓门,嚎啕大哭起来,“老大,你丧良心了,你脏心烂肺,你不孝啊!”
就在这时,病房中突然响起一个森冷的嗓音,那嗓音清冽得犹如天山上的雪水,不带一丝温度,但其中又带着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火气,“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听到这个声音,沈茉语的神情一怔,她猛地扭脸看向隔壁靠窗的那张病床。
她似乎这才注意到,那间病床的四周围着一圈屏风。
通常,在医院的病房中,偶尔会有病床不够用的时候,这时候院方就会把病人安排到异性病人的病房中,然后用屏风阻挡一下。
就见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打屏风后边走了出来。
少年的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八,冷峻的脸孔立体如刀削,五官深邃,神情冷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羊毛衫,和同色的牛仔裤,薄薄的羊毛衫将他刚毅的身形勾勒到了极致,隔着一层毛衣,几乎可以看得到他身上的八块腹肌。
许是刚打病床上起来,他半长不短的头发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
此时此刻,他冰冷着一双暗沉的眸子,瞪着坐在地上撒大泼的王翠花,薄唇掀动间,一句威胁的话语已然脱口而出,“老太婆,你再吵吵,信不信我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王翠花做梦也没想到,一个少年竟然敢当众威胁羞辱她,面子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她瞪着少年,口不择言地道:“你个小兔崽子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不会是这死丫头的野汉子吧?你这么护着她,是跟她有一腿了?”
“妈”沈从安气得额角的青筋蹦起,正想说些什么。
却见少年猛地箭步上前,动作迅猛得犹如一只矫健的猎豹,一把掐住王翠花的后脖颈,就把王翠花打地上拎了起来。
浑身散发着酷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