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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在车上坐下,答:“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他哼了一声,道:“到时候你可别求我,冻死你我可不管。”
车子稳稳当当开在去机场的路上,秦笙不同他说话,拿了一本书在看。
等红绿灯期间,他悄悄拿眼睛瞄她,见她打定主意,不同他说话的样子,索性也不招惹她。
反正到了那边,她人生地不熟,还不是任他“收拾”?
想到这里,心情也没那么差劲了,自得其乐开了音乐,时不时还随着音乐哼上两句。
秦笙正在看一本侦探小说,正到案件的关键处,却被车厢内的音乐打断了思路,不由有些扫兴,向他发脾气,“你烦不烦?不能专心开车吗?听什么音乐!”
一边说,一边伸手关了音乐,也不看他的反应。
顾易川这会儿是十分好说话的,一点没有发作,任她将音乐关了,眼角眉梢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好在秦笙正专心致志看书,并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车子开了一会儿,秦笙忽然想起还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地方,便问:“你还没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呢?”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方才从家里出来,也没见秘书过来接一下,再见他这么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出差的架势,实在想不明白,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顾易川眉毛一挑,目视前方,道:“怎么,舍得跟我说话了?你不是不理我吗?”
秦笙将书往他身上一掼,道:“顾易川,你知道自己很幼稚吗?”
他看她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回答两个字:“知道!”
待到了机场,秦笙才知道他们要飞的是北海道,那么冷的地方,适合出差吗?
在心中小小嘀咕一下,还是同他上了飞机。
接机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秦笙看了两眼,只觉得十分眼熟,偏偏记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待听见顾易川称呼她“如玫”,才明了对方的身份。
一时有些悻悻的,连北海道美丽的雪景都无心欣赏,魂不守舍到了酒店,借口沐浴,急急进了浴室,躺在温暖的浴缸中,身体好像被什么掏空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顾易川在外面问:“好了吗?怎么没动静了?”
里面久久没有回应,他一下慌了,担心浴室里温度太高,令她晕过去,急忙踹门冲了进去。
见她安然无恙躺在浴缸里面,手中拿着那本侦探小说看得津津有味,不禁气不打一处来,颤抖着一根手指,指着她,骂:“你……你没听见我在外面喊你吗!”
秦笙将书放下,关了音乐,脸上还敷着一张面膜,说话有些慢条斯理:“你是暴力狂吗?这酒店的门招你惹你了?”
顿时气得他说不出一句话,转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对她说:“给你拿了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在床上,等会儿穿上。”
“噢,知道了。”
简单冲了一下,用浴袍裹好自己,走进房间一看,床上果真放着好几件新衣服,标签都没有拆下。
顾易川正大大咧咧坐在沙发旁,她也不在意,当着他的面,拿起一件试了。
幸而他一向是个脸皮厚的,饶有兴致欣赏完她换衣服后,还不忘点评道:“不错,如玫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这件非常合适。”
秦笙正在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几乎就要扣不上去,稳了稳,问:“是盛小姐挑的衣服吗?”
顾易川答:“当然了,难道你以为我会有这个闲工夫,一件一件去挑?”
秦笙坐下,将扣子扣好,背对着他吹头发,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
得知他们入住,酒店特意准备了招待晚宴,有一些日本方面的生意伙伴也在场,同顾易川用日语交谈。
秦笙的英语极好,然而对于日语却是一窍不通,只能偶尔听懂几个数字,都大的吓人,只能呆呆站在一边,完美扮演一个花瓶的角色,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盛如玫显然于日语是十分在行的,仿佛来到自己的主场,格外游刃有余。
秦笙自知比不上人家,有些落寞地退到一旁,欣赏窗外的夜景。
一个侍应生端着酒走到盛如玫同顾易川身边,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问:“顾先生,顾太太,需要酒吗?”
在场懂中文的人并不多,因此大部分人并没有察觉这样的问话有什么不对,可秦笙却听了个明白,顿时比那个认错人的侍应生更加尴尬。
原来在外人眼里,盛如玫比她,更像顾太太。
她只想从这个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地方逃离,脚下的高跟鞋并不合脚,走得太急,直接摔在地上。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悉数集中到她这里来,盛如玫也在看她,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一个女王睥睨天下。
一瞬间,秦笙只希望地上有一个洞,好令她能立刻藏进去。
从不曾经历过如此丢人的时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顾易川踱步走过来,将她扶起,问:“没摔到吧?”
膝盖处已经红了一大片,秦笙忍着痛意站起,摇摇头,道:“没事。”
盛如玫放下酒杯,也走过来,关切地问:“顾太太,你还好吗?”
秦笙微微一笑,尽量使自己看起来稍显得体一些,答:“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盛如玫望向顾易川,见他不说话便点点头,说:“好好休息,明天我做东,领你在附近好好逛一下。”
直至秦笙离开,顾易川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那里,手中握着酒杯,愁眉紧锁,看不出什么情绪。
盛如玫问:“易川,你要跟去看一下吗?顾太太好像不太舒服。”
他淡淡一笑,道:“不必了,她不是小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随即转身,继续与人谈笑风生,仿佛方才出尽洋相的那一个,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
秦笙将高跟鞋脱下,想叫客房服务,送一些药酒过来,提起电话才想到自己根本不会日语。
顾易川却是极为精通日语,可是她又不愿意给他打电话,只好忍着,用清水一点一点洗干净了伤口,小心翼翼在沙发上坐下。
开了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国产剧的电视台。
她本来不爱看这种家常理短的肥皂剧,可这会儿并没有事情可做,膝盖处又是火烧火辣地痛,急需做一些旁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便耐下性子,强迫自己津津有味看起来。
很没意思的一部剧,都是八点档言情剧常见的套路,不过看了一会儿功夫,她就直打哈欠。
又坚持了一会儿,实在顶不住,正要上床睡觉,门铃却响了。
以为是酒店的人,她艰难地迈着步子走过去,将门打开,却见是顾易川站在门外。
他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忘记带房卡了。”
秦笙闪身,让他进来,也不接话,自顾朝床边走。
见她一瘸一拐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顾易川实在看不下去,一把将她抄起,抱在怀里,问:“我是怎么你了,就不能开口跟我服个软吗?”
秦笙在他怀里挣扎,死命地用双手捶他的胸膛,尽管吃痛,他却不放下她。
待她打够了,没有什么力气了,顾易川才接着说:“气消了吗?”
那口气,可是相当得意的。
秦笙气得要死,不懂自己上辈子究竟是怎么欠了他的,这一世要被他如此折磨。
北海道是他一声不响,强迫她来的。
至于那位什么盛小姐,她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是他故意摆到她跟前,要她难堪的。
相敬如宾下去不好吗?
为什么他要天天找她麻烦?
难道见到她不舒坦,他就那么开心吗!
顾易川将她抱到床上,轻轻放下,掀起浴袍的一角,见到膝盖那里一大片红肿,眼神立马黯淡下去,放柔了声音问:“疼吗?”
秦笙没有说话,只是一大颗眼泪流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她不懂,明明就是他故意气她,为什么又要假惺惺,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关心她?
难道玩弄她的感情,于他而言,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顾易川将自前台处要来的药酒拿出来,小心为她抹在伤处,轻声道:“不哭了,好不好?”
秦笙道:“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是我不好,不该晾着你,让你出这么大洋相。”
她哭得更加厉害,怎么都止不住泪,说出口的话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