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年前一样。
被厉老爷子这么盯着,苏婉心里挺不自在的,她将药酒放在矮几上,倒了些在掌心,将药酒搓热,然后看着厉老爷子,等着他趴下去。
厉老爷子也没再矫情,他脱了外裤趴下,他感觉到床边塌陷下来,苏婉在他身边坐下来,他伤的是盆骨,穿着里裤根本擦不了药,她说:“里面裤子也脱掉。”
厉老爷子这回是真的害羞了,虽然40年前他强势又爱耍流氓,但是现在到底不比从前,他尴尬得红了耳根,别扭道:“那个,还是让哑奴来吧,你手上沾了药酒,会不舒服好久。”
苏婉眉心一蹙,“我现在沾都沾上了,别废话了,你该不会是怕让我看吧?”
厉老爷子的犟脾气被她这番轻蔑的话给激起来了,他虎着脸,“谁说我怕,我现在就脱给你看。”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过耍流氓,两人的脸都齐刷刷红透了。最后厉老爷子到底除了里裤,僵硬的趴在床上。苏婉克制着心里的羞怯,她再度将药酒搓热,然后以独特的按摩手法,按进他的经胳里。
厉老爷子除去起初的尴尬,之后便是极享受的,苏婉的按摩手法让他感觉到舒服,伤处有点疼,但是那种疼慢慢被一种热意取代,渐渐就感觉不到疼了。
苏婉给他按了二十分钟,累得满头大汗,她一热起来,喉咙里就开始发痒,她咳了两声,结果越咳越厉害。厉老爷子昏昏欲睡,听到她的咳嗽声,他立即就清醒过来。
他穿上裤子,下床去几上倒了杯温开水过来,送到她嘴边,“婉婉,喝点水,以后别给我擦药了,让哑奴来。”
苏婉接过水杯,喝了大半杯,就不想再喝了,她微微平息了喘息,抬头望着厉老爷子,她摇了摇头,“我不碍事,战国,我、能陪你的日子不多了,我想为你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怕来不及……”
“婉婉,不要这样说,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们相约过,要看明年海棠花开满整个海棠院,你还要在海棠树下给我唱一曲黄梅戏,婉婉,你不能食言。”厉老爷子心里难受极了,他们才刚刚重逢呀,老天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多待一段时间?
苏婉抹了抹眼睛,她笑中带泪,说:“好,我不食言。”
厉老爷子倾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该怎么做,才能将这四十年欠她的情,都补偿给她?
两人的心情都十分低落,到底是岁月不饶人,半晌后,相拥的两人躺在床上睡着了。
楼下,厉家珍挺着微凸的肚子走进客厅,佣人连忙迎了上来,厉家珍是过来找爷爷和苏奶奶的,他们今天搬来海棠院,应该热闹热闹。这里空得太久,人多才能人气旺。
“李妈,爷爷和苏奶奶在楼上吗?我上去找他们。”厉家珍说完,就往楼上走去。
李妈连忙拦过来,“五小姐,老爷子和老太太刚刚睡下了,你先回去吧,等他们醒了,我叫人过去通知你。”
厉家珍失望的垂下眸,她轻抚着小腹,这是她最近一旦开始焦虑,就会下意识做的动作。她有心事,但是却找不到人诉说,韩沉为了救大哥他们受了重伤,桐桐要在医院里照顾韩沉,妈妈出了车祸,爸爸要陪着她,她不能让他们再为她操心,可这么一想下来,她竟找不到人可以倾诉,只能过来陪陪老人们。
她希望自己会在爷爷和苏奶奶的相濡以沫中,重新找到自己人生的定位。
李妈瞧她那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可老爷子刚刚才睡下,又不好去打扰,只得由着厉家珍去了。厉家珍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二楼传来苏婉的声音,“是家珍来了吗?”
厉家珍回过头去,看到缓缓从缓步台步下台阶的苏婉,她顿时笑逐颜开,上前快走了几步,仰头笑望着苏婉,“奶奶,我来看看您和爷爷。”
苏婉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并不像一般的贵夫人那样,即便六十岁,也保养得像四五十岁的样子。苏婉的手心有很多薄茧,粗砺的摩挲着她的手背,有些刺痒刺痒的感觉。
厉家珍握住她的手,与她走到沙发旁,两人坐下来,李妈去泡茶,客厅里就只剩下她们俩。家珍还没出生,姚氏就死了,所以她没有见过亲奶奶,对亲奶奶也没什么感情,她反倒喜欢眼前这个奶奶。
她想,她大抵也是被她对爷爷执着了四十年的感情所感动了吧。
“家珍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五姑爷呢?”苏婉从祠堂里出来后,见过厉家珍几次,每次见到她,都能在她身边看到宋清波,今天没有看到这根小尾巴,她竟觉得有些不适应。
提到宋清波,厉家珍的眸光黯了黯,又怕被苏婉瞧出来,她强颜欢笑道:“他公司出了点事,赶回省城去了。”
“难怪!”苏婉了然的点了点头,她虽然离开人群太久,但是性格并不孤僻,她也看得出来,厉家珍有心事,而这心事,绝对跟赶回省城的宋清波有关,她说:“家珍,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厉家珍一点也不诧异自己的心事被苏婉看穿,她垂下头,神情黯然,“奶奶,我觉得他不爱我,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赎罪。”
这种话,厉家珍不能跟叶念桐说,也不能跟妈妈说,所以只能跟苏婉说,她并不是想得到什么安慰,只是想将积压在心里的不安说出来,也许说出来心里就会舒坦些。
“傻孩子!”苏婉轻叹一声,“全天下的人都看得出来,五姑爷爱你只怕爱得快要发疯了,你怎么会怀疑他对你的爱呢?”
厉家珍垂下眸,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钻戒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生疼,这颗钻戒,本应该戴在李思思手上,所以当时这戒指的尺寸,甚至都不是她的,是她硬抢过来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宋清波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所以这四年,她不快乐,他也不快乐,他们、都是不快乐的奴隶。
“奶奶,您不明白,我跟他之间,从来就没有缘分,我……”厉家珍说不下去了,她一向爱得洒脱,当初与沈遇树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只有宋清波,是她用尽心计,也要强留在身边的人。
她以为得到,便会快乐,却没想到,看见他对她百依百顺,看见他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她竟感觉不到一点快乐。
苏婉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家珍,无论你心里存了什么心结,都不要藏在心里,我跟你爷爷,都是因为彼此太倔强,又不信任对方,才会一错过便是40年。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40年前,我选择告诉他,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家珍,学会珍惜眼前,不管你们有没有缘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这就是最好的缘分。”
苏婉以过来人的身份规劝着厉家珍,希望她说的这些话,能让厉家珍好好思考她与宋清波的未来,不要轻率的做决定。但是谁也没料到,后来的事情,竟会突然偏离了他们的人生轨迹,向着一个全然陌生的方向发展而去。
而那时,厉家珍才明白,原来她惶惶不安了四年,竟是因为那个人从来没有在他们的生活里消失。
………………………………………………………………………………………………
韩沉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他一直发高烧,刚降下来,过不了几小时,又烧上去,反反复复,把照顾他的叶念桐累得够呛。
他几次烧到40度,除了药物降温,还需要物理降温,不断拿热毛巾擦拭他的身体,让热水蒸发时带走他身上的热量。这三天,叶念桐几乎没有合过眼睛,不眠不休的照顾韩沉。
中途,厉御行也来过医院几次,他的厉太太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慢慢天天缠着他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去,他看着孩子希冀期盼的目光,竟无言以对。
有一次他来医院时,正好看到叶念桐拿热毛巾给韩沉擦拭身体,那一瞬间,嫉妒冲向大脑,他推开病房门,脚步沉沉的踩在地板上,但是专注给韩沉擦拭身体的厉太太,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第542章你,根本就不配得到他的爱(。com)
叶念桐感觉到身后有人,她转过头去,就看到满脸阴鹜的厉御行不声不响的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热毛巾就那样从掌心里的滑落下来。
厉御行面无表情的接住热毛巾,一声不吭的将她拧到一旁,然后站在病床边,拿着热毛巾给韩沉擦拭她还没有擦拭完的身体。
厉御行这几天来过医院几次,这是第一次撞见叶念桐给韩沉擦身体,他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