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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花阁里会有这样精致华丽的物件?郑青黛深吸口气,笑着说道:“这是姑姑今年生辰的时候赐给我的。今天还是头一次带出来。妹妹不认得也正常。”
郑荷怎么会不记得,这套宝石头面虽然当时放在一群礼品中并不是特别起眼,但她可是一眼就看上了。
如今刻意的问,不过是故意要给郑青黛找不痛快罢了。
郑荷轻飘飘的感叹了一句:“姑姑对青黛姐姐可是特别恩宠呢!真是让人艳羡!”
一句话刻意的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无论是郑青山还是郑华郑荷,哪个有郑青黛在女帝面前受恩宠?
不过是个庶女,指望女帝怎么对她?郑青黛心中暗讽了一句,板起脸色教训郑荷道:
“姑姑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姑姑,妹妹这话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让不知道的人听着了,还以为姑姑缺着你短着你什么了!再说了,赏赐恩典这些东西,无论轻重,都是姑姑的一番心意。”
“青黛说的有理!”
郑国舅进门就听见了这一番话,笑着大声夸奖道。
“见过爹爹!”
郑青黛站起身笑着行礼,心里忐忑,又打量着郑国舅的神情同往日看起来无异。不知郑国舅心里到底是什么打算。
郑国舅慈爱的扶起郑青黛,笑道:
“快起身吧!凡是恩典赏赐,不分轻重,皆是心意,还是青黛看的透彻!刚刚你们是为何说起来这番话?”
郑荷平日难得能见到郑国舅一趟,所以哪怕是明知会被训斥几句也上赶着出头:“刚刚是女儿说错话了,青黛姐姐是在教导女儿!”
郑国舅看向在最后面切切诺诺的郑荷,说道:“你也不小了,凡事都跟你青黛姐姐学学!”
虽然心里有些委屈,但好歹郑国舅也瞧见了她,不再是只关注郑青黛,郑荷心里五味杂陈的行礼道:“女儿明白。”
郑夫人淡淡的睁开眼,话中听不出感情:“几天不见,老爷的气色一如既往。”
郑国舅哈哈笑了两声,坐到郑夫人身边:“兴许是你每日为我祈福的缘故。不过你不是已经皈依我佛了么,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因着郑夫人突然宣称看破红尘进了佛堂,郑国舅在一众同僚之间可没少丢面子。如今见到郑夫人,自然是不肯给个好脸色。
郑夫人因着当年被郑国舅骗的缘故,更是不给他一个好脸色,她掐着佛珠说道:“有些事一直记挂不下,再说了,我只是吃斋念佛,何时说皈依我佛了?”
郑国舅故意说的严重,郑夫人执意要拗回来。本来相敬如宾的两个人好像已经彻底的撕破脸面。
或者说,早在郑夫人听到了产婆的话之后,在她宣布吃斋念佛之后。他们两个之间那一丝丝的夫妻情分,就已经断了个干净。
郑国舅轻笑了一声,“整个皇城都说了你皈依我佛,你现在却说只是吃斋念佛,难不成是我误会了?”
两人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下去。怕是说上一两个时辰也说不完。郑青黛故意说道:“父亲,若是再不开席的话,怕是要饿到嫂嫂肚子里的小侄儿呢!”
郑国舅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力。笑着问郑郭氏:“小侄儿?我有孙子啦?”
“府医今天刚刚诊过,因为月份尚小,还不知是男是女呢!”
郑郭氏点点头,心里暗恨郑青黛拿她的孩子当挡箭牌。也先给郑家的人提个醒。
“男孩皮,女孩乖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好!你安心养胎!缺什么只管跟青黛说!”
“女儿会安排妥当的。”
郑青黛虽是在答应郑国舅的话,却冲着郑郭氏甜甜的笑了。
不过这笑在郑郭氏看来,可没那么纯粹。
开席后,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无非是暗地里斗斗心眼。郑青黛不再参与进去。慢慢的吃着饭,观察着今天格外沉默的郑青山同郑夫人。
果不其然,饭吃了一半的时候,郑夫人突然开口了:
“今天我过来,除了跟你们聚一聚的缘故,还有着一件事。”
“母亲有何事?”
郑青山极快的问道,像是生怕这个话茬被人拦下。
“是同青黛有关的事。
青黛也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可是迟迟没有出嫁。我心里也一直惦念着这件事。
想来想去,总觉得是不该让她太操劳家里这些琐事,尤其是那些账本店铺!麻烦的很!我看着青黛这些日子又累瘦了不少!
刚刚青黛不是还在说管账麻烦累人么,干脆今天趁着这个功夫,就让青黛也歇歇,以后让青山学着打理算了!也好让青黛安心准备出嫁!”
这一番长篇大论说的极好。只不过理由找到却不大充分。
这些日子郑国舅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郑夫人原来是这个打算。啪的一声,本来抬起的筷子一下子放在了桌子上,脸色立刻就阴沉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勾心斗角()
“青黛为了咱们家操劳了多久?你一句空空的该出嫁了就要把东西都抢过去?
说句不客气的,咱们家有一半基业都是青黛打拼下来的!就是以后她出嫁了,也是我们郑家的人!是我们郑家未来的家主!”
郑国舅这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听的人却心思各异。
郑青黛感动不已,低着头不动声色的擦了擦眼角的泪。以前她以为自己只是郑国舅故意竖起的幕前挡箭牌。负责给郑家打拼,给郑青山清空障碍。
可是郑夫人她已经提出来这件事了。这是最好的时机,郑国舅若是真这样想,该顺杆爬才对!
如今都已经抛出来让她当家主这种话,她如何能不感动。
不过趁着擦泪的功夫,她也暗暗瞧了瞧郑青山的神色,不明白郑青山为什么一言不发。难道准备了那么多东西,还不够充分么?
郑夫人瞪着郑国舅,心里不明白郑国舅为什么要如此袒护郑青黛。
她怒道:“你是非要逼着我撕破脸皮么?”
二皇子慢悠悠的踏入正厅,嘴角含笑,说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听人说舅母吃斋念佛许久了,怎么还如此暴躁!”
二皇子来了怎么没人通报?郑夫人脸上一阵难堪,扭头去瞧跟在二皇子身后,送他进来的丫鬟。
是二皇子不让通报的,丫鬟委屈的很,屈身行礼退下去了。
“让殿下见笑了!”郑国舅起身相迎。
二皇子扬了扬手中的酒,笑着解释道:
“我上年酿下的酒好了,特来给舅舅送上两壶。顺便拜个早年,没成想正好听见舅母这一段话,一时没忍住诧异,冒昧了!”
郑夫人忍着火气,笑道:“无妨,是我性子还未沉忍,倒是辜负了这一段时间吃斋念佛了!”
因为二皇子的突然到来,这一场本来势在必得夺权大戏不得不草草收场。
郑夫人心里不忿,越看郑青黛越觉得痛恨。尽管郑青黛多次示好,一直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讨好。她也觉得越瞧越碍眼。加上郑国舅多次出言相护,让她不得不按着产婆的话乱想。
说是郑国舅怕她伤心才抱来的,谁知道是不是他哪个相好的私生子!
就这样,一场居心各异的家宴完毕。
郑夫人眼看着郑国舅要同二皇子去书房下棋,连忙说道:“殿下,我还有些事要跟老爷说。”
二皇子瞧了瞧还呆在旁边的郑青黛,“哦,您二老有事就尽管商量,正好我同四小姐也许久没下过棋了,不知道四小姐可愿赏面?”
郑青黛轻笑了一声,回答道:“既然是殿下相请,我怎敢推拒。只不过还希望您一会儿输了不要太生气!”
他们的话里一如既往地夹枪带棒,郑家人也不在意。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郑夫人又让丫鬟婆子都退下,这才开始问道:
“你今天说的话什么意思?”
郑国舅慢悠悠的坐下,反问:“什么什么意思,怎么了,青黛为了郑家的基业鞠躬尽瘁,若是没有青黛之前接手,郑家能有今天?她为郑家做出了这么多,难道不应该得到回报么?家主之位是她应得的!”
郑国舅这番话比之前的还要狠,郑夫人怒极了,紧握着手中佛珠,质问道:
“前些日子给我接生的那个产婆什么都对我说了!她不是我的孩子!是你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你说,她到底是谁的孩子!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这话也太荒唐了!郑国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