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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玄每每夜半为她推肤活血顺便揩油,揩着揩着事情就往难以描述的方向发展了去。
她下意识娇憨的呢喃低唤,出口尽是依恋和痴缠:
“玄”
话音未来得及出口,她猛然惊醒!
齐湛也猛然惊醒!
掌下肌肤温凉,却似乎比常人的温度更低。
她咬着牙紧紧蜷缩不敢动弹,此时呼吸也几不可觉的微微急促,害怕他下一步的动作!
刹那的紧绷,让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当真装作无力反抗!
而此时反抗,意味着什么?
前路茫茫白费心机,她的武功一旦暴露,今后的路又会何等漫长!
百里雁几乎不敢想!
不暴露武功,就意味着要面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耻辱。
若是暴露武功则必然是死路一条!
而她身子这一绷,他便知道她醒了过来,此时竟然也有些慌,像是被当场捉奸的既视感!
从何而来?
她猛然一动要翻身起床,却被齐湛轻轻一扭摁住了受伤的肩颈!她顿时全身一麻,已然使不出力气。
百里雁一惊,就要挣扎,却有一股热流自肩背蔓延开来,恍惚间意识有些混沌,或内心里如此希望这一刻她日思夜想的洛玄在这里
多久以前?也是这大雪轻寒的夜里。
当时不知道夜半寒毒凄苦,却是洛玄悄悄为她推宫活血,小心翼翼间又不敢惊醒了她。
却不知她在低低的笑,笑这不可一世的人也有如此笨拙的姿态。
只是为她?
多么美好。
而此时,熟悉的内力熨烫全身经脉,轻易驱散了身上彻骨的寒意,却听齐湛低低惊疑一声,凝重嘀咕:
“不对,你这寒气怎么如此深重?”
她蹙眉咬牙不语,一手紧紧抓住软枕。
指节泛白,暴露内心的慌乱。
齐湛见她如此,哑然一阵,却低低解释道:
“我原想着问你吃不吃宵夜才过来叫你,”
他目光有些躲闪,下意识制住她所有行动,却也有些不敢面对?
齐湛欲盖弥彰道:
“别怕,这王府里,还有谁能伤你不成?”
她咬牙切齿一阵,肩上的伤还没好,他趁人之危夜闯闺房!不觉得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有些可笑吗?
是没人能伤她!
除了他直接下令,还有谁能?
“也罢,既然你伤还没好就多休息几天吧,”
这句话听在百里雁耳中不知道是几个意思!休息几天???干什么!
百里雁汗毛一炸!
齐湛见她如此,也自知理亏,尴尬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其实叫你学武也是为了你好,我自然承认原本想试探你,如今”
如今就没有试探了?
她翻个白眼表示不信,所幸他看不到。
他觉得喉头一阵发紧,因她的肌肤温润在他掌下温度越发滚烫,似乎因了那滚烫而越发柔软将之缠绕,他也觉得自己被吸引被缠绕,此刻,也想拨开她肩背上细软的发,一窥那脖颈间若隐若现的一线雪色。
想膜拜想瞻仰
但若当真触及,又怎会不心动?
他也是正值壮年的适龄男子,而她更是花儿般的年纪。
接下来
又会发生什么?
黑暗中他咽了咽口水,那声音如此响亮,让她的心也闷闷一沉。
百里雁咬牙,如今受制于人动弹不得,恍惚间觉得心口微痛。
她恍然想起!
心口的银针一直没空取出,如今看来似乎也是她最后一分希望!
他是可以制住她的行动,可如果他敢
要反抗,不易。
要死,却不难!
她只要狠狠一压,那银针便可以穿透血肉,贯穿心脏。
她眼光闪了闪,自觉愚蠢!
比起性命,她素来不是如此看重贞洁的人,如何一想到洛玄,竟也有了赴死顽抗的勇气?
黑暗中她泪光一闪,却恍惚间也惊醒了那恍惚失神之人。
他听见她咬牙低低忍耐的呜咽,仅仅是一瞬,便足以拉扯心神。
恍惚想起当初救她时她险遭侮辱,或许那件事让她留下了心结,如此这般贸然,与她于他似乎都不算好。
他无奈叹息一声,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冒失,不是平白惊吓了她。
此时一言不发将她制住动弹不得,不是存心要她误会?
他低低叹息一声,起身,为她轻柔的拉了拉锦被
她恍若回神。
失去了压制,她也半撑起身。
齐湛脚步不停,像是生怕吓到了她,人已经快步到了门前。
他脚步顿了顿,叹息一声,看看桌案的方向,半晌,哑然道:
“才煮好的面,你要吃就起来吃吧。”
第98章 身陷敌营绽芳菲()
夜色中百里雁看不见齐湛欲言又止,只知他终究转身出了房门。
她眼光也闪了闪,看向那窗边热气氤氲的宵夜,微微蹙眉,似乎也在挣扎。
半晌,她也叹息一声,默默自榻上爬起。
那碗面清淡鲜香,面上覆盖的不再是薄透的火腿,这次是鲜美的虾仁。
百里雁梗了梗。
多久以前,她也在洛王府赞不绝口,说洛玄还真会享受——
赫连进贡的大虾总共也就寥寥几只,竟然也给她拿了近半回来?
她走到那碗面前,手指紧了又紧,似乎下一刻就会将这热气腾腾的面一把恶狠狠抛出窗外!像是能借此打破美好回忆,又像能打破此刻尴尬禁锢!
既然不信任,何必装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这面里呵,道道深得很。
她指尖顿了顿,然后
轻轻执筷——
抛开这碗面,或许接下来的路会更加难走。
聪明人能屈能伸,她即使赌气,又有何用。
齐湛神色复杂,静静在屋檐下抱臂,抿唇不语。
身后有人低声禀报:
“主子,那碗面她吃了。”
黑衣男子为主子会为别人做饭而汗颜,却也在思考自己会不会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也被主子杀人灭口
他明明听见今天主子自宫里回来之后嘀嘀咕咕说:
“今天吃的虾好像味道不错,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于是狗腿的属下默默擦汗,赶紧策马奔向皇宫端了整盘的鲜虾回来!
想起主子看到那虾‘唔’的一声不置可否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跟久了主子,哪里不知道?
主子不语便是愉悦!主子蹙眉便是怀疑!
属下又擦了擦冷汗,暗想这红杏姑娘从前也不是没狗腿过!
问!题!是!
红杏狗腿的时候,主子似乎也没这么上心啊?
怎么经历一病性情大变后反而让主子上了心?
冷汗滔滔不绝,属下不敢说话,只心里嘀咕道:
女人心海底针,主子心也是海底针啊!!!
接下来,齐湛夜夜探访不得见?
红杏紧锁了门窗,天知道是做给谁看。
他无奈只能白日造访,询问她夜里怎么回事。
她却只支支吾吾说是从小落下的毛病,不多言语。
日复一日,他也感叹自己耐心能维持这许久——
每日去看她那张冷脸,竟然也乐此不疲?
他想起前几天红杏说想出去走走,他也故作傲娇不答应?
红杏儿无奈,也无话可说。
他却也觉得关了她前前后后时近三月,好像也确实是为难了她。
或者也正暗自思量,要不要
带她去看看大夫?
她夜半发寒如此严重,怎么也闷着不说,也没人告诉他?
齐湛忘了——
他虽说生活不再克扣她,全府上下,却也只把她当女囚对待。
守夜的丫鬟?
自然不会配齐。
他忘了,医官见她那般伤痕累累也轻易猜中了情况和红杏的身份,是以自那次开了伤药以来便再不踏足?
因了这个时代女子本就身份低下,除战国女霸王多稍稍特殊外,皆是如此。
而女囚
那更是不可描述的卑贱!
即使她不过是他误抓回来的乡野女子,若是冠上了女囚的帽子,便根本不会有人正眼相待!
也正因如此,他才去刑部销了她的档案,私自算作结案,抹去她的身份?
而今那医官缄口不言已经是十分聪明,若再来为她看病,似乎也是不大可能的。
这般想着,又忽然想起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