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会是她?
他的尸体已经化灰,头颅高挂城墙,战马被符斩语一时怜惜而留下,由此却更加让人确定了他的身份。
年龄,那尸体的骨龄也是相符的。
特征,他仅仅见过一次的那紫晶哨,虽然他后来似乎再没用过,算来竟也是符合。
他也觉得奇异也想探究,宴方究竟是如何踏过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覆骨峡?
而今,知道内情的人却已经完全消失。
他也试图问过符斩语,他说宴方给他们服用了一种奇特的药丸,这一路上都如同做梦般似真似幻感受不到。
这俘获的一行人,所有供词都基本一致,唯独这一段各有所言。
有人说,骨头,好多骨头。
有人说,下雪了,下雪了。
有人说,他们在飞,在飞。
第78章 杏花嫣然何时春()
得到这样的结果齐湛并不惊奇。
千斤之战宴方一战成名,靠的也是那一手古怪的毒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而宴方会有这般手段让人神志恍惚,他不怀疑。
而她?
神情坦荡,眼中带着些许努力深藏的畏惧,他对上这样一双眼,不由愣了愣,她却已经不满的撅嘴开口:
“你、你们的人,说话都都喜欢这般动手动脚吗?”
他神思晃了晃,看向她微带水汽迷蒙的眼,如同深山中清幽的岚气,缥缥缈缈掩盖了一切更直观的真实。
他看向她,那唇细看还能看到那未曾完全愈合的齿痕,而视线顺着她唇角划过,能清楚看见她脸上的擦伤,或者有点点旧伤,早已结痂。
他微微有些失神,在她这样的问题中思索,没注意到她那水汽迷蒙的眼中犹自划过一丝狠色,她猛地放手!
‘哐当!’
一声巨响!伴随着某些清脆声音响起。
‘啊呜’有人低呼一声,带着细微的痛楚。
‘当啷啷啷啷——’声响如此清脆,那瓷碗悠悠滚落在地,似乎因了什么的缓冲,没能摔碎,洒落了一地饭菜,瓷碗还在光洁的地板上滚动不休
那碗在地上打着转,下人们听到动静冲进来,看到的一幕
更加不可描述!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那人,凳子不知何时已经翻倒,他们的主子
如狼似虎的扑在姑娘哦不,女囚身上。
一行人没来得及看清楚,连忙赶紧转身退了下去!
他们什么都没看清楚,似乎也并不敢看清楚,此时鱼贯而出,似乎生怕多呆片刻就要因发现了某些惊天秘密而被灭口!
她指甲苍白,因用力过度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色。
她紧紧扣住他的手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死不松手,却不是故意,而是下意识的本能。
他的掌狠狠扣在他脖颈,甚至齐湛自己都听到了骨头申吟的细微声响。
他不怀疑自己稍稍再用力一点,就能让掌下这女子——
香消玉损。
而她浑然不觉,只紧闭着双眼,眼角晕染出浅浅泪痕。
她紧咬牙关,苍白了脸色,不知何时翻倒拉扯间已经松散了衣襟。
那椅子翻倒连带着椅子上的人被他扣在身下,如何将她紧紧压制?
百里雁倔强咬牙不肯发出声音,即使那气息已经在他不自觉收束的掌下渐渐喘促而微弱,她脖颈纤细修长,在他掌中如此细腻光滑,盈盈一握,仿佛下一刻就可以轻易摧折。
顺着他手下的脖颈再下,她胸前
衣襟不经意洒开一丝缝隙,如悄然窥探又兀自害羞的精灵,躲躲藏藏看不真切,诱人深入。
而他,也想深入。
他不知何时眼光微微也有些发直,而一旦深入,便更加无可掩饰的清晰看见,那如深雪莹白的肌肤上,遍布密密麻麻青紫和揉躏的痕迹,他恍惚一震,为这样近距离观赏那狼狈与惹人揉躏而想要催折的精致而热血沸腾。
恍惚想起初见她时的脆弱狼狈姿态,半敞衣襟蹂躏的青紫竟然如此清晰,跃然眼前,似乎那一点点细微的细枝末节都如同场景再现。
如此清晰?历历在目。
他恍惚失神,她却已经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如同惊雷诧然劈下!他猛然回神!
他紧紧掐着她脖颈的手已经不自觉收紧,也许一如他方才不经意而下意识的吞咽,而她本就苍白的脸儿已经越发失去了血色,她喉间不能自抑的发出低低的呻吟,那唇被她死死紧咬,又乍然泛起了一丝猩红耀目,有血迹蜿蜒渗出。
他一震,松手,因那苍白的脸色已经泛起了一丝死气。
他一松手,红杏儿已经兀自大口喘息抑制不住的呛咳!
齐湛腹部一痛,却是她慌不择路将他狠狠撞开!
她狼狈而动作激烈的自他身下翻滚逃离,那一身洁净衣裳染了溅落在地的油迹,如此狼狈,却依旧不如初见她时那般狼狈。
她在他眼前总是如此狼狈,恍惚刷新了记忆,此时那般鲜活才更让人想将之摧折?
红杏没有给他机会。
她狼狈逃窜,身子挤压在椅子和他之间,而他失神的片刻,她已经连滚带爬躲到了角落,她下意识紧抓着什么。
此时似乎自己都未曾注意,而她如今只来得及大口喘息,那苍白的脸色染了一层异样的潮红,她呛咳不止停不下来,一边努力抚顺气息,指尖泛青的颜色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消退。
他愕然间也忘了起身,双手撑在地上犹自反应不及。
此时满厅狼藉,如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看着那犹自静静匍匐倒扣的碗才恍若回神。
方才那一霎似乎吓到了她,几经死里逃生屈辱蛰伏,即使未曾失贞,似乎也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她下意识要将手中的碗砸上猛然趋近的他的头上,而他感受到那片刻杀机比她更快的扼住她的命脉,一回合结束,孰胜孰败,自知。
譬如,她额角那斗大的青包,便是自作孽留下的后果。
恍惚看来有些滑稽,有些可笑。
他却笑不出来。
齐湛丝毫没有得胜的感觉,因对手不过是那么羸弱的女子,此时可怜兮兮龟缩在墙角不肯出来,像是被他欺负了一遍。
她紧紧握着的——
是筷子。
而此时,那筷子的尖端,朝着她自己。
他愕然一瞬,以为这女子想不开要自杀,恍惚间也有些慌了神!
莫非他下意识如此举动,要将这本就神经脆弱的女子逼疯不是?
她双眼泛红,不知是因为那猛然过度的呛咳还是那受到屈辱的羞愤,那眼角泛起微微的红,却如同勾人心魄的脂粉丹寇,如此点缀,恍惚看来似乎是媚眼如丝,却只有他清晰地看见那眼中的惊悚与惊惧。
犹自如同受伤的幼兽,独自哀嚎舔舐着伤口。
她蓦然将那玉箸高举,尖端正当她自己。
他手指紧了紧,努力才能忍住那或许将要出口的低呼!
恻隐之心微动,他下意识想要道歉,却连自己都惊了一瞬,如何,会对一个女囚如此温和?
此事似乎——
非同寻常啊。
第79章 千年未闻清素香()
本以为红杏被他惊吓过度想自杀!齐湛着实慌了一阵。
可是事实证明——
他想多了
齐湛无奈头疼扶额,想起那一瞬间当真有些慌了,就觉得自己真是
无药可救!
她死死握着筷子,尖端朝着自己!
他那一霎有些惊慌,以为刺激过度了这本就心力交瘁的人儿,有没有那么一瞬也想过狠狠夺下那筷子,将那小兽般颤抖的身躯拢入怀中轻轻安抚一番?
即使有,如今——
他不愿承认!
因她举起筷子恶狠狠一指!那高高举起的姿态,并不让人怀疑下一刻就会插入她自己的脖颈。
那朝向她自己的一端,微锐,并不算锋利,他却不怀疑那不算锋利的尖端能轻易地刺入她的脆弱咽喉。
因那触感细腻滑润,仿佛吹弹可破,前一刻还在掌中温润生光,这一刻却在那玉箸直指下,也泛起细密战栗——
清晰可见。
他刚要开口。
他可以容许自己狠厉果决将刀锋刺入敌人胸膛,却似乎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自己逼死了一个如今尚算身份不明并且手无缚鸡之力的乡野女子,因了他一时冲动想从她口中诈取些信息出来,而非刻意的犯下的错误。
她在他惊愕的注视下恍若回神,抬头,看了看那高举的玉箸,自己也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