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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更远身后同样有人欲言又止,终究归于沉默。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沙场点兵血横飞——
“派兵增援!派兵增援!夏侯孽种,你敢啊!!!”
“不必装腔作势!你们同样没有后援!不如这般光明正大战一场!”
夏侯旋一剑搠进敌人胸膛!肉体与金铁交击声响让人也有一瞬间快感和迷乱,他在马上迅速回神:
“儿郎们!杀!!!”
这是多久之前?
自他收到黑隼传信毫不犹豫第一时间下了战场!他心急如焚大杀四方,此时满脸溅了鲜血,只希望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足够洛玄追上她的步伐!
夏侯旋也红了双眼!如何不知百里雁其中用意?!
三千大军对抗五万,她如何还能,如何还能
如何还能如此顾全大局争取时间?女人不是应该全权依赖毫不顾忌回头找他吗?
他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
她若带那五万人杀回营地后方,届时两面夹击,纵使他不一定会输,届时局面却易生变数!倘若军心稍乱,这本就艰难的战役将会更加艰难,若如此
又如何不是惨烈结局?
他却恨!
恨她顾大局恨她冷静自持,明明自己都很娇弱,表面上不动声色竟然也能为他做到如此?
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因为那十余年的友谊?
他不知道。
或者此刻知与不知都意义不大了,他只满心满意希望她活着!若早知她会为他如此涉险,他宁愿从未相遇!
若抹去这场纠葛能换她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平安快乐,他想
他愿!
可如今,似乎他愿不愿原也该失去了所有意义
画面回到如今覆骨峡。
尘烟散尽宝马落崖,何人出手拾取了那面目全非的破碎骨殖?
她常挂颈间的紫晶哨子已经被巨大冲力碾压支离破碎,齐湛收到了前线齐飞的飞鸽传书,让他来帮着看看峡谷出口有没有可疑人士出入,此时眼光也略微苍凉。
大有知己已死的遗憾,也仅是遗憾。
齐飞本来要亲自赶回,孰料赶路赶到一半收到前线求援?他似乎没料到夏侯那边收到消息如此之快!竟迅速组织起反扑攻占!
齐飞无奈只能返程回援。
一路上他也在兀自思考——
即便得到消息,夏侯那边难道就能如此之快分析出他慎国大营空虚的事实并迅速有组织有计划的进行反扑?
脑中蓦然划过一个不算可能的可能——
难道是宴方?
短短时间分析出了局势,再迅速传书告知?
他忽然觉得比起不一定能完全拿下的夏侯大营,果然追击宴方这个选择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第68章 字句机锋何人计()
齐飞心中为夏侯旋制定计划反攻神速而惊愕,又不得不说这般可能性不是没有!
他担心对面敌方将领少年成材日后对夏侯大业有所帮助!是以不惜放弃年前夺回新月城的计划转而派兵偷袭——
只为这位行踪隐匿好容易落单的少年将领!
由此齐飞格外放心不下,也只能将这件心头放不下的事交给素来不算对盘的齐湛。
所幸国家大事面前,私人恩怨都可以暂且抛开。
齐湛火速赶来覆骨峡,此刻也不由恍惚了神思。
明明心知荒唐,又如何会当真赶来?
或许心里希望是或不是宴方,如此眼巴巴赶来,亲眼所见他落下悬崖还有何怀疑可言?
那一霎他或许想要阻止,又兀自在最后一刻闪现出了所谓国家大义,压顿了那一霎神思。
那未及出口的阻拦,心里或多或少留下了憾。
而他何必因他而怅然?
明明未曾有过太多交集。
或许是曾经多次败在他手之故,他并不为此而觉得羞耻,或恍惚间因了这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的人出现而欢呼雀跃过,不过此时那惊才艳艳的少年郎也免不过头颅如此平静的躺在他桌上匣中,是或不是——
那一丝失落是棋逢对手忽然陨落而所致的刹那空茫,那颇能揣测他诸般心思的少年儿郎如今也只能如此屈辱的装入窄小木匣终此一生?
如何不令人生悲。
齐湛失神也只是片刻,此时无奈坐在刑部朝堂上,冷眼看着跪在堂下的人:
“虎符将军?”
他冷哼一声,心中或对符斩语害死曾惺惺相惜的人带了些许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冷意。
齐湛自己不知,只嘲讽开口:
“据闻你失踪已有将近一年,如何此时才莫名出现?”
符斩语不卑不亢,此刻依旧带着军人所有的傲骨,跪在堂下也不低人一等:
“罪臣年关之际执行密令,于与荣锦交洽接壤处堵截前朝公主敌营大帅夏侯幽,不甚马失前蹄落入敌手,想必湛王回国前也有所耳闻。”
符斩语等不到人接话,索性也未曾久等,径直开口:
“当年罪臣符斩语受到敌方副将关押虐待,一行将士到最后只剩寥寥数十人,本以为就要命丧他人之手,却阴差阳错被当时初到军营站不住脚的宴方相救,并许下酬劳,”
在齐湛质疑目光下,符斩语直直注视不让分毫:
“若我等臣服于他,等他站住了脚跟便可寻见机会放我等离去。”
齐湛目光闪了闪,几番接触下来他如何不知宴方确实是那般温和性子?只是从没料到
这温和,对俘虏一视同仁。
此时他心中有所动摇,却不愿如此轻易相信,只冷嘲热讽反问:
“那如何过了这般久你们怎么也未曾回来?”
齐湛毫不停歇,一连几个问题抛出,静待符斩语一一解答:
“宴方给出如此优厚的酬劳,竟也不求你们出卖我国军报?这般轻松就将你们轻易自牢狱放出?他要组建势力合情合理,又为何偏偏挑上了你们这群俘虏而不是营地里其他人?于他有何好处?仅是站稳脚跟储存势力是否也有些说不过去?”
符斩语兀自对答如流出口成章,未经犹豫:
“宴统领看似风光,孰料敌军副将也将她盯得死紧没有机会放出我等,一直有人等着看宴统领的笑话,又如何能贸贸然涉险被捉住马脚,等着别人治他一个通敌叛国之罪?我等本是俘虏,又怎么可能没人监视,放任我们自由来去?”
齐湛眼光闪了闪,这番话确实也合情合理。
符斩语兀自继续解释道:
“再言,并不是宴方挑中了我们,而是有人逼她选中我们,否则我等又怎么可能还立于这朝堂之上?”
他眼睫半垂,似有怀念:
“当年宴方才入军营什么都不懂,是敌军副将设计要人拉了他来到大牢,说夏侯旋要她帮忙审问俘虏,她也是无奈才走了这招险棋。”
话说至此,符斩语蓦然抬头,似有得意之色:
“湛王有所不知,当年我几人已经在大牢里关押了七天七夜未曾进食,宴方也不是蠢货,自然知道此时逼问定是无果,他无法脱身,也只有冒险拜请我等相助,是以才有此一事让我等顺利逃脱。”
齐湛眉头蹙了蹙,也是不语,似乎在静静思量。
符斩语继续解释:
“于他自然没多少好处,却也聊胜于无,湛王有所不知,宴方进军前似与敌方少将夏侯旋交情甚笃才巴巴赶来帮忙,说起好处虽然没有,不过”
他深吸口气一次说完:
“宴方重情重义,这般做似乎也只是为了帮夏侯旋压制军中一些不安定势力。却不料受到敌方主帅冷落,由此在军营中也是艰难度日,数度险险就要将他逼走,直到千斤之战前夕便是他准备离去的最后一夜!”
事到如今,符斩语所说似乎都合情合理值得推敲,而此时贸然说起千斤之战,齐湛兀自开口:
“既然如此,千斤之战如何他会知道我的身份并且当面戳穿?若说不是你们泄密,是否也有些牵强!”
符斩语略有惊色失声道:
“不可能!湛王,我手下所有人一直受到严密监督,我曾说过,胆敢有泄密者将受天雷之罚,一直到现在,宴方都未曾出战几次,若他真得知了我方情报,又如何不大肆出兵拔得头筹以求上位者赏识?”
齐湛冷哼一声:
“据我所知宴方淡泊名利,你所说确实合情合理,却大抵也不过是为了昔年友情勉强相助夏侯旋而已,即便得知情报他大可以直接告诉夏侯旋,又何必亲自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