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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谁却被这一拍,晕倒在地。
百里雁翻个白眼咬咬牙:
“一群就知道傻忠心的蠢货。”
一脚将那人踢下了如今高高尸堆,恍若一团瘫软,覆在尸山血海中,看不出活人与死人究竟有何区别。
她如法炮制,三下五除二将仅剩的五个新兵蛋子一巴掌拍晕,分散各个角落一脚踢下了高处,她哼哼一声:
“学着点,站得高是看得远,但当靶子可不爽!”
杂乱中有人哈哈一笑:
“宴统领就剩这几个杂兵,也不考虑考虑自身安危?”
意识模糊中她已经辩不来出处,只听出嘲讽意味。
林中茂密,是藏人的好地方,同时对她也有个优势——
这样的地形并不适合弓箭手隐蔽。
是以少了弓箭骚扰,这一场下来,她还能勉强算是一力能抗。
多久未曾孤军奋战?
险险就要忘了那在血火杀戮中存在的快感。
一手制造了上百条人命的孽债,她眼中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为人鱼肉者,人人宰割,她为鱼肉,却要将那刀都磨钝几分,不算亏才是。
她哈哈大笑,在这样的快感交叠中找到了升华的愉悦,那恍惚是一种近似于病态的飞升。
她在腥风血雨中,脚踏尸山血海,一人独立顶端,颇有几分以一当百的豪情壮志自在胸怀。
至今她狂妄放话:
“今天你们杀不了我,日后定叫你们付出代价!”
话语轻狂随风,远去——
远至平秋山脚。
洛玄在疾风扑面中扯直了额前凌乱碎发,他无暇顾及,只在这急速奔腾中失却了全部感觉,只剩满心惶急满身疲倦,睚眦欲裂,紧握缰绳。
是我不该,不该放你一个人离开!
雁儿,等我!!!
第39章 伏笔早落流光闪()
她在血火中砍断了长剑——
满心不欢。
是谁骨头那么硬?把她的剑都废了!
百里雁翻个白眼,心想这人肯定补钙过度
眼下手上没了称手的兵器,底下却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眼冒绿光,盯着高高站在尸山血海上的秀弱少年。
有人在一刻钟前下命——
一刻钟内,活捉宴方,赏金万两。
她轻啐一声:
尼玛,老子的命只值黄金万两?
上辈子身为‘舞’的金牌杀手,赏金都是用亿计算的。
她翻个白眼,努力压下了那句:
放过小爷,赏金两万
她不是不想说,而是问题并不在于钱多钱少。
问题是:没人听
都是敌营的人,早就杀红了眼,即便没有这万两黄金,又有谁能轻易将她放过?
她惋惜的看了眼尸山脚下的尸体被一群人肆意踩踏,额角抽搐间她无稽的想:
那几个被她扔下去的愣头青,总不至于没死在战场上,而是被伟大的宴统领一巴掌拍晕,最后死于了敌人的踩踏之下?
不要吧好惨的!
她在这思想跑马,却有人在密林中策马奔腾——
洛玄一脸惶急,来不及等待后面增援的大军,一马当先冲了前线。
地上尸体横陈,他来不及顾及!
前方敌军暗暗形成包围,他低低吹响哨声,便有黑影如同鬼魅在密不透光的密林中穿梭交错。
不多时,便听见了血肉横飞兵刃交击的脆响,他咬咬牙,更夹紧了马腹——
快,再快一点!
流光似乎知道主子的惶急,疯跑起来也越发给力。
真如流光。
它身姿矫健一纵一跃,轻巧让过了横陈在地的尸体——
远远有人手脚慢了半分,杂乱中又有人大喊:
“偷袭!全军戒备!”
这动静不算小,恍惚听来少说还有百十来人!
他听见身后有人惊呼:
“这!这不是跟宴统领一路的老张吗?!”
更有人一骑黑马无所顾忌,也来不及为谁停留,蓦然也快马加鞭追了上来。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密林中流光般穿梭,恍惚自然生出的妖异鬼魅,在盘根错节形势复杂地势下如光飞逝,丝毫不受影响。
因为她,在等他!
百里雁眼前发花,被一身浓重血腥味熏得反胃。
她却不敢停顿,这些人就像不怕死一般冲了上来,脚下的尸山越堆越高,她的视线也在不断变高中来得越发清晰。
她眼光晃了晃,恍惚看见黑暗中一道身影似曾相识?
电光火石间,她迷离神思恍惚回到那夜凝华阁,血雨飞溅——
凝华阁那漫长黑暗的夜里,密林中鬼祟身影自眼前闪现而过突然变得清晰。
她在雨中点足飞跃,恰好一个惊雷劈下,照亮了谁仓皇而逃的身影?
她满心惶急无心追逐!放过那人莫非,终究是错?
似乎有线索一条条牵连,此时汇聚成线。
她只记得看见衣衫不整的鹂儿,怒从心起,接下来就是漫天猩红。
回过神,长剑已染血。
迷茫视线里有人血肉模糊,临死也不忘嚷嚷: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他是幽旋门的啊!!!!!”
惨叫声响彻云霄,她犹记得冷眼旁观着一团肥硕的身躯在她脚下叫嚣着求饶,而后血肉成泥。
幽旋门,幽旋门?
夏侯幽,夏侯旋,幽部,旋部?
难道
她恍若失神的一笑,这是当初斩草不除根,现在来品尝做事留了余地的恶果?
杂乱记忆光影交错,不断闪烁的画面里有人大叫:
“是钱哥,是他干的!!!”
钱哥?
记忆卷土而来。
十年前,婉柔山鹰愁涧下——
她尚年幼,费尽全力拉着昏迷少年躲在灌木丛后屏息以待,听见模糊语声:
“钱哥,这都一晚上了,那小屁孩肯定早没命了,副门主不是说做的自然一点吗?就这样死无对质多好?”
她缓缓笑了笑,由于身体的麻木,就要挥散的神思突然清晰起来。
是谁,一路追杀不肯放过——
那名为钱哥的人追逐了夏侯旋一路,将他赶到了她的身边?
而她那时贪玩调皮,一朵钩吻成妙计——
小小年纪的她带着昏迷不醒的夏侯旋,不过用了点小计俩下毒,就险些要了所有人的命?
又是谁,一路追逐着鹂儿的美色,月黑风高暴雨夜——
趁她不在,暴起伤人,险些侮辱了鹂儿?
姓钱的!这一父一子当真都是亡魂的命!
百里雁胸腔急促起伏,心想当年姓钱的老子想杀孟旋不成,把孟旋带到她的身边,儿子又被她下了杀手,再一路牵引,回到现今的夏侯旋身侧?
第40章 当年斩草不除根()
那年血色长夜——
更是谁当初心惊胆战狼狈逃窜?
她怎么忘了清点人数!
当时凝华阁缺席的有几人?死在她院子里的亡魂,有几许?
她想起自己每每教导别人什么叫‘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而今这春风吹到了自己头上,怎么忽然觉得这么滑稽
她很想笑,却笑不出来。
一番浴血搏杀耗尽了体力,神思与身体已经陷入了机械的僵滞。
她失去了武器,只能以掌做刃,指尖覆上了细碎薄冰,染满淋漓鲜血。
意识混沌,喧嚣里有人大喊后方偷袭!撤退!一派叫嚷喊声中,人潮流水般有秩序的褪去,却依旧有人不知死活,不知是为了活捉宴方黄金万两还是为了表彰立功,赖着不走。
被她一掌毙命,毫不犹豫。
有人早已忘了活捉的命令——
眼看着带出来五百余人竟然生生被宴方手下新兵营的一百余人消磨了大半,而今她更是以一人之力单对他手下两百兵士?
那不是碾压也不是运气,而是技巧——杀人技巧。
这般英才,难怪曾听闻军中评价:
宴方虽未曾正面迎敌,但不难看出其人狡诈如狐诡计多端,这人若能活捉,也必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活命和机密孰重孰轻,聪明人,自有考量。
齐湛高居主位,对仅有一面之缘的宴方竟然能做出如此高举的评价,也实在是让人震惊其看人眼光犀利。
却独独漏算了一点——
宴方虽诡计多端狡诈如狐至今从未上战场正面迎敌,却是一身的格斗技巧加之毒物傍身,否则,又怎么会当真凭借一人之力撑到现在?
五百人的小队,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