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步步,竟然走到了荷塘边。
早春入夜的空气依旧寒凉,这慎国的天气,似乎更接近紧邻的战国,气温普遍要低很多,她乱乱的想,如果在荣锦,也该盖薄被了吧。
她呼出的气体化为雾气一般的冰寒,这一路走来只有身后一盏灯火悠悠,其实一点也不好看的
这浓浓的夜色里,慎国的皇宫似乎也不像电视剧里的彻夜通明,此时黑黢黢一片,也不知道方便了谁,或者慎国,也许真的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战国野史记载,齐戾心狠手辣弑主篡位,且不论真相如何,至少在她看来不是——
而她也无法妄下定论,这一刻身不由己浮若游萍,她哪里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儿?
只有宰相的暗线源源不断的传递了消息来,却只字不提关于心蛊的事儿。
她似乎也不大担心,恍惚以前是谁说过,其实这心蛊不算最危险的。
对她来说,最危险的要属于那滋养心蛊缓缓释放的寒气,或者,这才是能要她命的东西。
譬如她的初潮
外人看来似乎也看不出端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如此能忍痛的人,都多少次昏昏沉沉,都觉得那痛撕心裂肺让人几欲昏厥?
她饶是再蠢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这月信也许和普通女子,简直完全不同的。
有时也悄悄问过鹂儿,得到的,与她想象中差不多。
这该死的寒毒
她无奈的叹息,这夜里夜色不甚清晰,鼻尖悠悠萦绕的也只有染了深露的玉兰浅香,玉兰宫,玉兰花,玉兰香,这一切,似乎都有不同的意义呢。
她步伐缓缓,不像在皇宫的御花园,倒像是踏青郊游无所事事。
一抬首,却是何处亮光悠悠,打亮了一缕夜色深深?
第146章 金龙玉阶染血漫()
她步步趋近,没注意身后的鹂儿欲言又止。
侍卫笔直站立,突然见着她似乎也愣了愣,这深夜悠悠,如何还有人夜行?
他刚要开口喝问,她却已经回过神来,浅笑:
“寅夜惊扰多有得罪,我无意路过于此,敢问这里是”
那侍卫人多,似乎也有人认出了近来新晋的红杏公主,侍卫恭敬了脸色,轻声禀报。
“回公主,这里是陛下的书房。”
她眼光被烛火晃了晃,轻问: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侍卫沉默,看红杏的背影消失在深院之中,那一豆悠悠的灯火已经远远,却已经悄悄失神
红杏公主果然亲民啊。
她自然没有那些娇生惯养的公主病,一连到哪里都是如此,她自己不知如今神在这个位置上这样的性格或许有些不妥,她似乎也不想多加在意。
步步踏入散发古朴气息的书房内,百里雁兀自沉吟。
是否夏侯幽的父亲也曾在此夜读公文?也曾在此为纷乱的战事头疼扶额?这深宫大院是否也曾繁华也曾喧闹?
而如今苍凉
为谁?
这皇宫金阶玉砖,腐朽破败,这金玉的繁华,就是人一生追求的永恒?
这苍凉无奈,这独踞高座,当真如此惹人疯魔?
而她兀自厌恶的看了看那金闪闪的黄金龙椅,这权这势,吸引了多少人前仆后继血流成河——
值得?值得??值得???
她轻轻摇了摇头,却有人贴心的点上了纱灯——
那灯火缓缓,朦胧了夜色照亮了书房,她也摇头轻叹,这其中似乎透着诸多无奈。
那屋外金阶玉砖繁华入眼,与此处古朴大气格格不入,那金灿灿的龙椅更是显得突兀,如同后天改造,如此嘲讽。
她也微微疑惑,这古怪而矛盾的感觉,从何而起?
恍然一瞥,高高的书架上,近乎快要堙没的阴影里,是谁的笔迹引人注意?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独独看见了那一本,下意识要取下来,却奈何,这终究是尚书房,许多架子高耸延伸到黑暗里,而这本书独处于黑暗与光明的交接,缘何如此特殊?
她踮起脚,差一点,还差一点。
鹂儿欲言又止
一声惊呼被谁轻轻挥手拦住,百里雁兀自不觉,执着的要去取下——
齐戾见了她高高踮起的脚尖努力拔高的姿态,愣愣出神了半晌
刹那有些恍惚?
似乎多少年前也是这样的高高书架,年幼的妹妹小小身影努力踮起脚尖够不着那一本书?记得当年似乎也曾有欢声笑语嬉笑怒骂,而那,似乎是那相隔久远的记忆里,关于妹妹最清晰的剪影——
夏侯先皇亲民,他有幸作为亲信,连带着妹妹也受到先皇优待,被宠得无法无天。
那段时光,多美好。
甚至记不清长相记不清容貌,只有那小小身影,深深映在脑海,无法割舍。
齐戾原本要喝问红杏不知事,自己知道什么身份,如何也来乱闯书房?
如今这身影一见,却反而令人梗咽?
他也顿了顿,那喝问终究没有出口,却见他轻轻上前,为她取下了那一本古朴陈旧的书籍——
百里雁似有惊愕,却没有太过吃惊,反而噙一丝浅笑道:
“谢谢陛下。”
他沉着脸,不语。
却听她开口解释?
第147章 黑白子乱五龙杀()
“红杏没有别的意思,今晚睡不安稳出来逛逛,侍卫们似乎见了是我也没有多加阻拦,皇兄可要怪罪?还请轻罚”
他看她的眼光深深,隔着朦胧的纱灯,似乎看向她,又似乎透过她看向了别处——
这一声皇兄恰到好处,在他最为心旌动摇的一刻深深地切入了心底。
他也一声轻叹:
“这书房,你不该来。”
她垂睫不做解释,只是静静。
齐戾却绕过她,静静立于那高高的书架前。
过了半晌。
听他轻叹:
“这里许多书,是夏侯大人曾经的珍藏。”
她眼光闪了闪,为他还保持从军时对夏侯先帝的称呼而感到讶异。
他似乎不觉得奇怪,像是习以为常。
许是夜色掩不住寂寥,有些东西想藏,藏不住。
只是有些话,总想说,对谁说?
这突然冒出来的红杏立场身份如此古怪,却如何能轻易勾起内心深处的回忆?
有时候,或许也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我对夏侯大人如此爱重,却杀了他,你是不是该感觉奇怪?”
齐戾像是笃定百里雁知道那一段早已封做密文的历史,语气中尽是陈述。
她默默,不语,似乎不存在。
齐戾却清楚地知道她在。
只有清浅的呼吸声缓缓,听他低低诉说,像是积郁许久的沉闷无处开口:
她早已挥退了满殿因皇上驾临而热闹起来的宫人,眼看一群人见势不妙,正愁没有借口离开?
这皇宫密纬,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听的。
他似乎难得提起关于夏侯的事,听她轻轻启唇:
“真的,是您杀了他吗?”
恍惚刹那间空气一滞,齐戾在正在酝酿的风暴里,静静喘息——
他似乎也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指节紧紧蜷起。
那力度过大泛起苍白,如同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
她的眼光在烛火中静静,这一刻最接近风暴的中心,无所畏惧。
而她,似乎一伸手,便可以触及某些难以言说的真相——
她的猜测,是否,正确?
那一夜书房密谈似乎无人提起,也像是就此销声匿迹。
自此以后。
齐湛许久没进宫,似乎也在为出行远征做足准备——
而她百无聊奈,却有人无意搅扰了玉兰宫的安宁?
“这这这,这礼部的文书如何会落下?今日好多事宜需要用到,这可怎么得了?”
她眼光晃了晃,似乎太久没听到关于礼部的事儿来,恍惚间突然想到的,是洛王府的小榭亭台,洛玄认真处理礼部公文的身影
“怎么了?”
回过神,已经问出口。
百里雁暗恼,帮洛玄处理礼部的事情,都要成了习惯。
女官兀自咬唇,却是纠结。
只因齐湛吩咐过:
如果无事,不要来搅扰红杏安宁。
这一刻似乎也算是病急乱投医,听她急切道:
“红杏公主,下午的会谈,能不能麻烦你?”
齐湛似乎也忙不过来这边外交使臣的事儿来,匆匆忙忙也不知胡乱交给了谁?
而她,却一身整装,踏入了偌大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