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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们家小保姆吧,这要看是什么馅的,要是太硬的话,目前是不能吃的,就算不硬,一次也不能吃太多。”小护士倒是很热心。
“嗯,我知道了,谢谢。”
她放了心,谢了人家便往病房方向去,老远,看到一道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口。
“站在外面也不怕着了凉。”裴小伍赶紧走过去,埋怨道。
“哪那么娇气。”笑着接过保温桶,顺手摸了摸她的手:“手这么冰,也不多穿点。”
海滨城市,昼夜温差是极大的。
“帮我捂捂。”她正准备将手包裹进他的大掌中,话到唇边,却咽下了,“又不是冬天,哪会冷。”
“唔,好香。”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揭开盖子,闻了闻,赞叹到。
裴小伍牢记着护士的嘱咐,“护士小姐说了,一次不能吃太多。”
“你吃了没有。”见她点头,便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哎,不能再吃了,小心吃撑了,又胃出血。”后来,裴小伍不得不从他手中抢下保温桶。
“小气。”他意犹未尽地看着剩下的饺子,嘟囔道:“胃出血才好,可以接着住下去。”
什么?
她没错吧?
“哪有喜欢住院的,你也真是奇怪。”她白了他一眼,忽然记起两护士的对话,有些明白他的心思了。
裴小伍默默地挟起一只饺子送进口里,冷不防他凑了过来,跟她抢,一人咬了半只,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松口。
活像两只斗鸡。
噗哧,从门口传来一声笑声。
裴小伍吃了一惊,松口看过去,护士拿了血压计和体温表,一脸的窘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们继续,我等会来。”
说完,转身跑了。
“她出去会不会乱说。”她很担心传到叶倾城的耳朵里,一怒之下,做出对他不利事来。
迟睿吞了整只饺子,正得意着,闻言,眼神顿时一黯。
第一百七十四章 钢丝绳上的快乐()
她到底是介意那个男人的,生怕传了闲话出去,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应该不会的。”他安慰一声,吸了一口气,试探的语气:“要不,明天别来了,让他知道了不好。”
看来他是误会了,裴小伍却有口难言。
“没事。”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他轻声问。
她勉强笑了笑:“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小气。”
“傻瓜。”迟睿明迟睿半是自嘲半是自责地,“哪有男人不在这个上头小气的,除非不爱。”看了她一眼,试探性地问:“要不,明天还是别来了。”
裴小伍突然出声:“你是不是要休息了,那我走了。”
将盖子罩在桶身上,慢慢地旋紧,很希望他能出语挽留。
结果,他一言不发,由着她将保温桶提在手里。
裴小伍有些懊悔,不该赌气说要走,好不容易见个面,像做地下工作似的,没见一会,就走了,她觉得可惜。
“走吧,我让森送你。”
裴小伍一听,失望极了,“不用了,我让他来接我。”
“那也好。”他没有异议。
她转身就走,鞋跟叩击地板,在这寂静的夜晚,制造出让人惊心的动静。。。。。。
可是气归气,她还是照样天天去。
从分手的那一刻起,开始憧憬下一次的幽会,盘算着做什么好吃的,然后,白天上班的时候,时常禁不住微笑一笑,惹得细心的同事跑来问她:是不是喜事将近。
她笑而不语。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担心,担心被叶倾城发现,须得时时小心着。
而在他的心里,她还是别人的女人,这样的幽会若是败露了,后果他担得起,她呢?便也小心地克制着。
于是,夜夜幽会,有了偷情的味道,每一个细小的欢愉都如同钢丝绳上的快乐,刺激而**。
直到十天后,他终于要出院了,再不出院,人家医院只怕要撵人了。
当然,医院撵人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实在没有理由再住下去了。
连母亲都起了疑,打趣说他最不喜欢医院味道的人,怎么像赖着不想走似的。
“明天出院?”裴小伍一听,失声叫了起来。
“你看我红光满面,天天被你这么喂着,只怕再住下去,会变成个大肥猪。”别看他调侃着,其实心里跟她一样不舍。
这一出院,他与她又是陌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谁都不提明天和以后,不若而同地回避着。
起初,外间走廊上偶尔传来蟋蟋蟀蟀的轻微动静,后来终于沉寂下来,两人刻意压了声音,仿佛说不完似的。
“家里的花开得可好呢,老有人偷摘,我妈说养条狗,看院子。”
“明年的情人节,我扮成卖花姑娘,行不?”
。。。。。
其实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他却听得津津有味。
负责的小护士催了好多次,提醒两人探视时间早过了,再说,病人也需要休息。
他还狡辩外带着求人家通融:“我完全好了,不算是病人了,行个方便吧。”
“没出院就得服从医院规定。”小护士飞睃了他一眼,显得很纠结:“我已经睁只眼闭只眼了,可是万一被上头查到,要扣奖金的。”
裴小伍不好意思呆下去了:“我马上走,谢谢啊!”
送走小护士,她回来整理保温桶,提在手里,觉得沉甸甸的,双眼盯着脚尖,“那,我走了。”
忽然觉得有种诀别的意味,鼻子一酸,不想让他看见,转身往外跑。
他突然从后面追上来将她抱住,猝不及防中,她手中的保温桶飞了出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第一百七十五章 放纵的吻一次()
“睿?”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招来了负责的小护士。
他用力将她反转过来,扳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那样大的力气,仿佛要将她揉碎了,随身带在身上。
舌在她的口腔中横冲直撞,毫无章法,只一味地淬取着她的芳香,那样急迫地,好像一旦错过,便再也没有机会品尝。
她呢,又何尝不像一条久涸的鱼,这一吻,便如同期盼已久的甘霖,滋润了她的心田。
这一吻绵长而激烈,仿佛所有的思念与痛苦滋味一起纠缠在唇齿,她几乎无法呼吸,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后来,身体也禁不住轻颤起来。
他终于放开她,那样幽深如夜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自责与无措:“对不起。”
“我知道这个样子的我,很自私。”他喘着粗气,活像一头困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你再也不属于我,这里很痛。”
男人捶着胸口,痛不可抑的神态,令她不忍直视。
裴小伍抬起手,轻轻地抹平他纠结在一处的眉头,“我知道,我都知道。”一颗泪滴了下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慢慢地低下头,轻吻她的眸,泪咸咸的,加重了心中的苦涩。
“没心肝的小家伙,你不知道,失去你的滋味会有多苦。”迟睿重重地叹息一声。
她的心碎了。
如何不知道?
只是不可言说。
他的唇辗转下滑,温度烫得吓人,灼烧着她的皮肤,渗透到心底,一寸一寸地断了肝肠。
两人重新拥抱在一起,她用力地环住他,热烈地回吻,丁香小舌缠着他,嬉戏,啃咬,潜意识里,总仿佛这是她与他的最后一次吻,所以,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
“对不起,我来得不是时候。”
蓦然,传来一声。
裴小伍吃了一惊,用力推开她。
他的眼中还有迷乱的茫然,似乎还想拥住她。
“叶小姐来了。”她用手抵住她。
叶倾城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笑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破坏的,外套忘拿了。”边说边往里走,经过裴小伍时,扫了她一眼,又冷又狠。
“其实打个电话,我可以让森送过去。”迟睿终于平静了一点。
“看,还是嫌我来得不是时候。”叶倾城冲他歪着头调侃,又俏皮又无害:“我走了,你们继续。”
裴小伍哪还敢逗留,“我,走了。”匆匆扔下一句便跟了出去。
迟睿将两人送到电梯口,帮忙按开电梯,叮嘱道:“倾城,麻烦你将她送回去,路上开车小心一点。”
手插在口袋里,握紧成拳,指甲陷进了肉里,有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
“请睿哥哥放心,就算我�